在杀出地牢、接近通往地面的最后一段通道前,两人(背着一位)的动作出现了高度的一致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向,扑向了沿途经过的、看起来防卫相对严密(但守卫已被清除)的资料存储室
无需交流,目的明确:尽可能带走这个组织的核心情报
动作迅速而高效
rk放下瑞琪,让他靠坐在相对安全的角落,随即与凯莉分头行动,将那些刻录着魔法符文的水晶、兽皮卷轴以及部分纸质文件,用自带的设备快速扫描、拷贝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陈腐羊皮纸混合的气味,警报的红光映照着他们专注而冰冷的脸
然而,翻查的结果令人失望
关于针对“rk”的详细计划、改造的具体步骤、最终目标形态……这些关键信息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干脆只有只言片语的提及,似乎被有意分散记录或加密保护
唯一能明确拼凑出的碎片信息是:他们确实在试图将捕获的“rk”改造成某种东西
一个武器?一个容器?一个钥匙?不得而知
“看来你还得感谢我”凯莉关闭最后一个存储水晶的接口,声音在空旷的资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漠然“让你免受这场‘改造’的折磨”
她的意思是,自己提前踩中了陷阱,代替这个世界的rk承受了这三天的实验
rk正将一份卷轴塞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是熟悉的倨傲“我可不一定会中那种陷阱”他对自己的潜行、侦察和反侦察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难说”凯莉只回了两个字,没打算争论这种无法验证的假设
她检查完最后一片区域,确认没有遗漏高价值目标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相反,她走到资料室中央,手掌一翻——一桶粘稠、刺鼻的、明显是特制助燃的油,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你要干什么?”rk的眉头肯定皱了起来——拷贝完资料,不该立刻撤离吗?
“烧了这里”凯莉言简意赅,已经开始拧开油桶的盖子,刺鼻的燃油气味立刻弥漫开来“把他们骨灰扬了,以免被做成尸儡”
“???” rk眼镜后的表情一定是茫然的,他甚至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尸儡?那是什么?”尸体……做成傀儡?这个概念完全超出了他这个世界的常识范畴
在他的认知里,敌人死了就是死了,顶多变成需要处理的垃圾或者证据
凯莉已经开始泼洒燃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她头也不回地解释,声音在空荡的资料室里带着回音“一种亡灵黑魔法
利用新鲜或经过处理的尸体,灌注负能量和操纵符咒,做成没有自我意识、只听命令活动的战斗或劳工傀儡
不算最高阶,但很麻烦,特别是数量多的时候”
“……” rk 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异界rk”所来自的“地狱”,有了新的、更具体的认知
连尸体都要防范被二次利用?啧,想想就……地狱
他发现自己今天第二次用了这个词来形容对方的经历
“刚才在牢房区和实验室那边”他想起凯莉一路杀出来的血路,问道“没看你这么……彻底”至少没泼油
凯莉已经泼洒了半桶油,确保关键的档案架和水晶阵列都被覆盖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放了小型温感炸弹,温度超过设定阈值,会自动引爆,足够把那里的一切,连同可能残留的施法媒介,一起气化”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我出门前关了灯”一样自然,考虑之周全,手段之决绝,再次刷新了rk的认知
这不仅仅是毁尸灭迹,这是要从物理和能量层面,将敌人存在的痕迹以及未来被利用的可能性,彻底抹除
rk 不再多言
他背起依旧昏迷的瑞琪,退到门口。凯莉最后环视一片狼藉、布满油渍的资料室,拿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点燃后,随意的扔到纸张密集的地方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包括那些记载着罪恶的资料,以及曾施加罪恶的躯体
高温扭曲了空气,热浪扑面而来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冲向最后的出口通道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炼狱,将三日来的折磨、未尽的阴谋、以及可能的隐患,一同付之一炬
“boo——!!!”
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他们刚刚逃离的地底深处传来,即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岩石,依然能感受到脚下地面的剧烈震动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夹杂着灰烬和焦糊气味的气浪从通风口和缝隙中喷涌而出,卷起两人的衣角和发丝
他们已经脱离了核心爆炸范围,热浪只是微弱的余波
但rk背着瑞琪疾驰的脚步,还是因为这精准而猛烈的破坏力微微一顿
他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气息有些紊乱、却依旧站得笔直、甚至还在冷静观察后方情况的凯莉
这是得多熟练,才能把爆炸的时机、范围、威力,乃至逃逸路径和时间都计算得如此精准?
放火、埋炸弹、卡点脱离……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已经不是战斗本能能完全解释的了,这更像是一种……在无数次毁灭与逃亡中淬炼出的、近乎冷酷的“生存工艺”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
但心中对这位来自“地狱”的同位体,评估又调高了一层——不仅仅是战斗力,还有那种对“彻底摧毁”和“安全边际”的极致掌控力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前方树林中射出!
是露比和鲁比
露比显然急切万分,一看到凯莉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却依然站立的模样,立刻发出带着哭腔的“bibo!”声,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凯莉怀里(小心地避开了明显的伤口),叶片紧紧缠住她的手腕,传递着担忧与后怕
鲁比则沉稳许多,它快速飞到rk身边,用叶片轻轻碰了碰昏迷的瑞琪,又看了看 rk 身上沾染的尘土和污迹,发出几声短促而关切的鸣叫,随即开始在前方引路,选择最隐蔽安全的路径
有两只超级拉姆的接应与掩护,返回庄园外围的剩余路程顺利了许多
尽管警报可能已经在地面响起,追兵或许正在组织,但在熟悉地形的拉姆和两个顶尖潜行者的配合下,他们还是成功地避开了主要搜捕,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庄园防御圈一个相对薄弱的侧翼
当凯莉和 rk 背着瑞琪,在露比、鲁比的引导下,穿过最后一道隐蔽的结界缝隙,真正踏入摩尔庄园的领地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在边界巡逻的、由弗兰克副团长带领的一支小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弗兰克和骑士们看着眼前堪称惊悚的一幕,集体石化
两个穿着相似蓝黑色调、戴着相似蝴蝶眼镜的“rk”!
其中他们熟悉的怪盗rk,背着他们失踪多日、如今重伤昏迷、甚至缺失了一条手臂的瑞琪团长!
而另一个陌生的女性rk则浑身浴血,伤痕触目惊心,散发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令人胆寒的煞气!
空气死寂
只有晨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瑞琪偶尔痛苦的微弱呻吟
弗兰克的嘴巴张了又合,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看怪盗rk,又看看女版rk,再看看团长凄惨的模样,大脑cpu显然因为信息过载而彻底烧糊了
“r、rk……两、两个?团、团长?!这、这位是……?”他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凯莉
其他骑士更是目瞪口呆,有的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却又因为团长在对方手上而不敢妄动;有的则完全被凯莉身上的伤势和血腥气震慑住
怪盗rk显然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他没多解释,只是将背上的瑞琪小心地卸下,示意弗兰克接住“瑞琪团长需要立刻急救,最高级别的” 他的声音疲惫但清晰
弗兰克如梦初醒,慌忙和另一名骑士上前,颤抖着接过瑞琪轻了许多却沉重无比的身体
入眼处尽是伤口和血污,那条空荡荡的袖管更是让所有看见的骑士瞬间红了眼眶
而凯莉,自始至终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由露比警惕地守在身侧
她对周遭投射来的震惊、警惕、恐惧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掠过被抬走的瑞琪,确认他暂时安全后,便微微合眼,短暂休息,以免等会进行必要沟通的时候直接晕了,而那身破烂染血的研究员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两个 rk
一个带回了奄奄一息的团长,一个仿佛从地狱屠场独自杀归
这画面所带来的冲击、疑问和隐隐的不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弗兰克看着被匆匆抬去急救的团长,又看看眼前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难以捉摸的 rk,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抹了把脸,决定先把最要紧的事情处理了“快!去通知洛克行政官、菩提大伯和安迪医师!快啊!”
晨光中,庄园苏醒的序曲,被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与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