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无魈点点头,那段改写了自己人生剧本的对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的。
“那就奇怪了,尸傀宗的人如何会被太阴教偷袭?按照无魈妖王的说法,对方动手的时候,时间似乎还在魔域联手上太平城之后,这…莫非是行动受挫,起了内讧不成?”
徐肖白的自言自语,让所有人心里都泛起了相同的嘀咕。要是事情真如猜测的一般,那可就好玩了。
前方正道大军压境,后方太阴尸傀两大势力内讧,这局面不是纯送是什么?
好吧,这种类似的好机会在历史上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魔域始终存在没有被消灭,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单凭这么点小事就断定魔域不堪一击,未免太过武断了点。
不过不管怎么说,终究也是个不容忽视的情报,徐肖白掏出传音玉简,将方才之事原原本本的汇报宗门,得到了“见机行事”的指示后,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陈京墨身上。
陈京墨明白徐肖白的意思,按下心中“尸傀宗圣女柳音身边居然跟着如此强者”的想法,转头看向了无魈道:“无魈大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还能有何打算?你们都和魔域开战了,我不想被波及,自然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只是先前的山脉是没办法回去了,何去何从…唉,待养好伤后再说吧。”
无魈颓丧的话,让徐肖白眼前一亮,连忙冲陈京墨打起了眼色。
不怪徐肖白不矜持,实在是无魈的buff都快叠满了。元婴巅峰的实力,神兽的血脉,最重要的是,还跟魔域之人有生死大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无魈各方面条件都如此符合,徐肖白要是放过这个拉拢的机会,那他不成傻逼了吗?
收到眼神指令的陈京墨暗暗翻了个白眼,调整了一下语气后接着问道:“大哥此言差矣,凭我等区区金丹实力,尚且敢在这魔域之中横冲直撞;大哥元婴巅峰,又身兼神兽血脉,天纵之资,不过是时运不济一时失手,怎能轻易言败?”
“恩?老弟你的意思是…”
“闯魔域,偿血仇,你命由你不由…魔。”
陈京墨差点嘴快,反应过来后及时更改了最后一个字。毕竟,在一个有飞升者的世界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对无魈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这句就刚刚好,你没看前一秒还蔫不拉几的无魈,后一秒直接就燃起来了吗?
“我命由我不由魔?好好好!老子可是火眼狻猊,岂能白白被这群魔崽子给欺负了?打不过老的,我还打不过小的吗?”
无魈满脸慷慨激昂,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有些无语,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把以大欺小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无魈倒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柿子不一定非要挑软的捏,但肯定也不能去碰硌手的不是?拣能打的打,这是他们妖兽的信条。
其实无魈也不是笨蛋,刚才的话不过是顺着陈京墨探口风而已。要是背后没有人支持,打死他也不敢考虑跟魔域六门这种庞然大物复仇的事。
但如果正道站在自己背后,那可就不一样了。跟着大佬溜边缝发闷声财的胆子他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说到底,能在这世道上闯荡的又有谁是真的笨蛋呢?不过是被逼无奈和身不由己罢了。
随着无魈的添加,整支队伍的规模再次扩大了。别看人家又怂又奸滑,可实力却是杠杠的,就连明面上实力最强的徐肖白也不过元婴中期,这货可是元婴巅峰的大佬,一身神兽血脉,即使是他们这些大宗弟子都很难做到越级而战。
由于无魈的伤势,以及接下来的行动改变,众人眼下也不急着走了,安下心打算先修整片刻。
不过谁都保不准这黄葬谷会不会有魔域的人突然过来,因此在简单的打扫了一番战场后,众人齐齐掐诀,一道道火焰瞬间将整座山谷吞噬。而一行人却并没有离开太远,径直来到了距离谷口十里处休息。
修仙之人不必考虑安营扎寨的事,有块平整的地方打坐就行,不过是人都会有隐私,故而众人虽然都是席地而坐,彼此间的距离倒也不算太近。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陈京墨心头一动,闪身来到了高阳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隐晦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高阳很配合的朝山坳处走过去,直到离开众人视线,这才回头问道:“怎么了?”
“拿好了,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不过平时别瞎用,危险系数太高。还有这个,之前大乘期的陆掌门给的幽毒针,半步仙武级别的宝贝,我已经有掌门师伯所赐的尘缘拂尘了,用不到这个,一并便宜你了。”
将一滴驼天龟的精血和幽毒针交给高阳,是陈京墨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老实说,这两样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可就凭高阳“玄易真君唯一弟子”的名头,倒也不至于完全搞不到。
再加之之前叶舒妧曾经说过,剑修在起步阶段接触太多法宝有害无益,所以先前陈京墨才没考虑过给他宝物的事。
这里多说一句,对于霸榜天下巅峰的这些顶级势力来说,普通的天材地宝他们不缺,但却很少有人会在弟子起步阶段大肆赠予。怕的,就是将他们的锐气与进取心给抹杀掉。
修仙修炼,归根结底还是修的心。
说回正题,为何此刻陈京墨突然改变主意了呢?那自然是因为如今情况不同了。
就凭高阳这筑基后期的实力,说句不好听的,此次队伍中就数他实力低,真要是遇到强敌,随便一个不小心,他都有可能被战斗的馀波给压死。
毕竟是唯一的朋友兼儿子,陈京墨暂时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高阳看了眼陈京墨手中的驼天龟精血与幽毒针,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其不凡之处,可他的目光却并未在其上停留太久,反而看向了陈京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倒是把陈京墨给整不会了,他的情况瞒着别人,可高阳却是知道的,干嘛搞得象我快要死了一样?
“大乘期强者给你保命的宝贝,你就让我明晃晃的拿着?”
“那又怎么了?”
“你是没怎么,我怕我被人家迁怒捶死。”
“哪那么多废话,一句话要不要?”
“要!”
高阳嬉笑着以最快速度将两者收了起来,同时也完美的隐藏起了眼角处的一丝感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