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高阳来可不止是为了给他东西,最近陈京墨得到的东西有点多,偏偏人又一直在忙,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时间好好的规整一下。
现在也只能这样忙里偷闲的让高阳护法,自己先大略过一遍了。
首先就是无魈当初赠予的朱紫天晶,这玩意儿能让人隐气敛行,化神期强者都发现不了,在眼下这种深入敌后的时刻,重要性甚至还在尘缘拂尘等半步仙武之上。
此外,当初一众大佬给的诸多宝物也需要逐个炼化,至少也要达到能正常使用的地步。
高阳看着手中的宝物,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他的命都是对方救的,再拿点东西也没必要矫情,转手就将之放进了储物袋,然后就认真的帮陈京墨护起法来。
时间的流逝,往往最难以引人注目。转眼间,距离陈京墨等人攻破黄葬谷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众人相继端掉了魔道四个类似的据点,基本上就没遇到过什么象样的敌人。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个寿元快走到头的元婴中期,在无魈的面前,对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种势如破竹的顺利也即将到头了,因为徐肖白接到消息,一众闯进魔域的大佬们被挡住了。
这个速度,其实已经比正道预想的要慢一些了。想来,上次那场因为利益联合起来的行动,最终却没有收获任何利益的结果,终究是让魔域的一些矛盾引爆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佬们不再嘎嘎乱杀,意味着次一级别的化神、元婴强者们就要开始大面积出动了。
“诸位,历练的游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没有人知道我们会遭遇什么,或许是化神期的对手,也或许是魔域贼人的大部队,当然,碰到我们自己人的概率也有。总之,接下来的行动,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离队,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命令,明白了吗?”
徐肖白的神情非常郑重,以至于善心、廖云飞,甚至连客座于此的无魈都严肃的点了点头。
除了这两人一妖,在场其他人都是乾元观出身,不至于不遵号令。只要能压服他们仨,那此次出事的概率立马能骤降五成。
很显然,徐肖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从头至尾都让他很放心的人。
陈京墨很兴奋,他此次非要跟出来的目的,就是借邪修之命修炼。可无奈这群人把他看得太紧了,别说偷偷离开,就连和高阳去祭练一会儿法宝他们都会出来查找。
这样下去,他啥时候才能放开修炼啊?
好在,陈京墨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无魈,作为潜在队友,再加之高阳与之前拉拢到的廖云飞,几方配合之下,就让他有了操作空间。
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牵扯徐肖白精力的机会。眼下,这个机会来了。
“为求保险,我等必须派出一个先行打探消息之人,充当先锋角色。”
徐肖白的目光在善心、廖云飞和无魈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尤豫片刻,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事,可否劳烦妖王一趟?”
没办法,作为整个队伍里唯一一个经历过正魔大战的人,徐肖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心他们独自游荡。可这单独行动的事,实力如何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要沉稳。
就凭廖云飞那个动不动就提剑杀上去的性格肯定是不行的,善心倒是够稳,可那种天真的心态,某些方面来说还不如廖云飞呢。
没办法,虽然不是很放心,但这个任务他也只能交给除他以外唯一的元婴境大妖了。
好歹是一路摸爬滚打杀上来的妖王,怎么着,也不至于太过冲动…吧?
眼见苦等得机会终于来了,陈京墨猛地上前一步,朝徐肖白一抱拳,语气郑重的说道。
“徐师兄,在下愿随无魈大哥一起前往。”
“这…”
徐肖白有些迟疑,最近一段时间陈京墨表现的非常乖巧,遇事冷静听指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于这种三好学生偶尔提出来的小小要求,他还有真不太好拒绝。
“师兄不必多虑,前段时间我刚刚炼化了一件异宝,能够敛气藏行,此次外出绝不会添麻烦的。”
陈京墨先是急声拿出了自己的优势,随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略显暗淡的补充道。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除非是真的能帮上忙,否则定然不会给大家添乱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心头不禁闪过了一丝心酸之色,看向徐肖白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些许埋怨。
徐肖白更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几天陈京墨表现的太正常了,以至于他都快忘记,这是一个前途已经被毁掉的少年天骄。
本该前途无量,却因意外断了登天之梯,如此打击,又怎会对他毫无影响呢?自己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人家的主动请缨表现的犹尤豫豫,这岂不是在人家本就已经破碎的自尊上又狠狠地踹了一脚吗?
“陈师弟说得哪里话?你有这般本事,为兄实在是舍不得放你出去,想让你待在大部队里帮忙。当然,如果师弟坚持,为兄自然尊重师弟的选择,绝不阻拦。”
果然,修仙之人大多性情高雅,你看徐师兄,竟有这般品茶的爱好,着实难得啊。
陈京墨一脸被认同的感动,眼圈含着泪花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同样一脸唏嘘的无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整个过程,他都没敢看高阳一眼。
他怕和这个唯一知晓内情的损友对视,会让两人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
“迟兄,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教主他老人家有些…奇怪?”
“慎言!”
迟无尽怒目瞪了章衍一眼,心道这个王八蛋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妄议教主,这要是被旁人听去,只怕当场就要体验万魔窟一日游了。
“唉,我心不定啊,自从上次太平城之后,不仅主上和少主再也没有联系过咱们,就连教主他老人家,表现的也很奇怪,前段时间甚至还特意将咱们俩叫过去夸赞了一番。你说咱俩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变成他们博弈的棋子了?”
章衍的话让迟无尽沉默了一瞬,随后摇摇头叹气道:“不知道,但棋子…呵,我们俩不早就是了吗?”
比起棋子,我更担心的是咱们已经变成弃子了。
后半句话迟无尽没有说出口,他怕打击到章衍已经快要崩溃的信心。
就在两人这样枯坐哀叹,为自己命运发愁的时候,某一刻,体内灵力的诡异悦动让他们俩同时一愣,随后立刻看向远方,目露狂喜之色。
这是…主上的召唤?太好了,我还没有沦为弃子,我还有用,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