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老牌化神期,面对三个元婴加一个金丹,不能说是轻松写意,只能说是毫无压力。
这一刻,无魈无比怀念曾经被囚禁的日子,至少那个时候,自己不需要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
至于迟无尽与章衍,同为太阴教之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囚蛇的恐怖。之所以表面上还算冷静,是因为他们之前已经错了一次了,眼下若是再卑躬屈膝,万一陈京墨有后手翻盘,那岂不是最后一丝活路都被掐灭了?
更重要的是,以囚蛇的行事风格,他们若是真的卑躬屈膝,只怕死的更快。眼下,除了相信陈京墨以外,他们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三人期待、以及囚蛇饶有兴趣的目光中,陈京墨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血魔囚蛇?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妓院小厮出身,被人割去了命根子还被迫营业的囚蛇吧?说起来,这个传闻是真的假的啊?”
咔!
无魈恍惚间听到了一丝碎裂的声音,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心态崩了的声音。
老子怎么早没发现你嘴这么贱啊!
血魔囚蛇,具体是如何发家的没人知道,但却有一则传言,在他还是凡人时,曾经被仇人卖到青楼之中,不仅做了个小手术,还要被迫去服侍那些奇怪癖好的客人。
这则传闻是真是假无人知晓,但是敢在囚蛇面前说起这件事的人都被凶残虐杀了,就冲这一点,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毕竟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然而,这个以往无人敢提及的禁忌之语,此刻却被陈京墨抄起来狠狠地扎了囚蛇一刀,捎带手的还在另外两人一兽的心上也来了一刀。
望着囚蛇那几乎是瞬间就变得黑如锅底的脸色,迟无尽目光哀求的偷瞥了陈京墨一眼,确定对方的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畏惧后,一咬牙直接开口符合道。
“少主有所不知,这传闻千真万确,属下曾听教中长老说起过,这厮因少年时的遭遇,对女子全无兴趣,偏偏喜好男色。据说,还有人目睹过此獠半夜三更抓俊秀的男弟子去侍寝呢。”
他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从陈京墨那句话说出口开始,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活路,与其畏畏缩缩,还不如把宝全压在陈京墨身上,豪赌一次。
赢了,关键时刻力挺少主的举措,说不定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条活路;输了,反正也死定了,不过是死的更惨一点,怕个锤子?
不得不说,迟无尽的胆子是真大,别说章衍和无魈,就连陈京墨都对他的行为微微侧目。至于当事人囚蛇,这样的污蔑反倒是让他的表情平静下来了。
“如果有下辈子,记得嘴巴放干净点。”
随着如同宣判一般的话语出口,一道血色锁链瞬间朝着迟无尽缠绕而去。没有半点挣扎与躲闪的馀地,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迟无尽就被捆成了粽子。
“这血狱链不会马上要了你的命,只是会让你经历一点小小的换血之痛。还有他们几个,待抓你们见过教主之后,我会亲自动手,找几头合猿来给你们侍寝的。”
冰冷的话语和自身血液的流失,让迟无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下一秒,身上的血狱链却“咔”的一声直接崩断,没有丝毫预兆。别说迟无尽,就连施术者囚蛇都不禁愣了一瞬。
手握半截断链的陈京墨,稍稍运转功法吸收了一下,脸上顿时就浮现出嫌弃厌恶的表情,随手将之丢开,还下意识的拍了拍手。
如果说此前吸收的同门鲜血是红薯干,味道不错还管饱;生灵阵中的血雾是满汉全席,舌尖上的顶级享受;那刚刚这一段狗屁血狱链,就是榴莲臭豆腐拌蓝纹奶酪,还淋了点鲱鱼罐头的汁。
太恶心了,打从修炼血灵诀以来,陈京墨还没吸收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呢。这让他恨不得掐死上一秒的自己,嘴咋就那么馋呢,啥玩意儿都敢炫是吧?
陈京墨的嫌弃已经没人计较了,这种拿着别人的术法当饭吃的行为,实在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你…你究竟…”
堂堂化神老怪,此刻却象个新兵蛋子一样,连语气都有些结巴。
教主交给自己的任务,是暗中跟踪迟无尽二人,看看他们到底会与什么人见面。如果是大乘期,那就约对方谈谈。
谁知跟他们见面的只是一个金丹期的少主,原本囚蛇是不打算打草惊蛇的,可无奈对方叫破了自己的行踪,于是他也只能露面。
被一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小辈发现还躲躲藏藏,囚蛇丢不起这人。左右不过是个金丹期,抓回去交给教主也就是了。
这个想法,一直维持到上一秒,而现在,囚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对方其实是个真正的大佬,表现出来的境界不过是隐藏身份,耍着自己玩呢。
“这种垃圾玩意儿都往自己身体里吸,还有脸叫自己血魔?”
满脸嫌弃的甩了甩手,陈京墨鄙夷了囚蛇一句,随后双目一凝,无人察觉的灵魂力量便朝着对方汹涌而去。
万魂噬心咒,一个许久没有动用,但迄今为止依然是陈京墨最强底牌的存在。
曾经筑基期的陈京墨,靠着仅仅是入门级别的万魂噬心咒,便直接秒杀了一名元婴期。这其中有咒术本身牛逼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此术对于邪修的压制。
而眼下,陈京墨已然突破金丹,咒术更是因为叶舒妧的原因,从入门提升到了小成,两相加持下,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太过忌惮一个化神期的邪修。
事实也确实如此,毫无防备就中了招的囚蛇,瞬间目红如血,连御空的状态都无法保持,“扑通”一声跌落在地,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一边翻滚一边哀嚎了起来。
原本微微摇头的陈京墨忽然睁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下一刻,他忽然转身对着虚空处一躬身,语气躬敬又带这些许小情绪似的开口道。
“有劳师尊出手,不过,这般对手弟子其实能搞定的。”
师尊?
这个称呼让在场众人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的迟无尽几乎是瞬间跪下,还没忘顺手拉了下身旁的章衍。
“属下参见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