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愿将功折罪,只求少主宽恕!”
陈京墨特意拉长的声调,让两人内心都随之一紧。
按理说,连意图对少主不敬的囚蛇都活着,作为自己人,他们的性命大概率是能保住的。
可怕就怕之前三番五次坏少主的事,让少主记恨上自己,借此机会公报私仇,那岂不是遭老罪了?
这种想法,更多是来自迟无尽,至于章衍,他属于被牵连的那个。
“行了,都起来吧,师尊不曾提过你二人的事,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只是接下来,你们需用心做事。”
“多谢少主宽宥!”
随着陈京墨的话语,两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忙不迭地磕头表忠心,还是章衍冷静一些,看出了陈京墨略显不耐,赶紧拉着迟无尽告辞,这才让陈京墨有了歇口气的机会。
不对,除了离开的三人以外,此刻密室中还有个无魈。
“额…那个…陈老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你说呢?”
大狮子战战兢兢的模样太过于可乐,以至于陈京墨忍不住逗了它一句。
“陈少侠,你是知道我的,我无魈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严。今日之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不对,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已经快从火眼狻猊怂成狮子狗的无魈,陈京墨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无魈大哥,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放心,就凭咱们俩的交情,我不会害你的。接下来的几日,咱俩就在这魔域好好潇洒一下,顺便,给你报仇。”
陈京墨可没忘记无魈之前先是尸傀宗,后是太阴教得那一段悲惨岁月。
怎么说呢,这大狮子算不上什么好玩意儿,跟自己也只是有过利益交往,没什么太深的交情,甚至以前还跟自己耍过心眼。
但这些都可以理解,至少曾经在面对穷奇时,它不仅没有独自跑路,反而舍身挡在了自己面前。就冲这一点,这个大狮子就值得交个朋友。
再者说了,好歹也是神兽血脉,不出意外日后稳稳的化神强者,能交好总比交恶强。反正现在是在自己卧底的地盘上,报仇什么的,一句话的事,又不费劲。
无魈闻言稍稍放心了些,但还是有些忐忑。这一点陈京墨看得出来,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无魈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而在人家邪修的大本营里,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邪修大佬,那都是我装的”这样的话,只好让它自己慢慢悟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迟无尽带着一块令牌扣响了密室的门,陈京墨才从打坐中睁开了双眼。
“启禀少主,少阴谷的入门令牌带来了。”
“恩,此事不曾惊动其他人吧?”
“除属下与章衍以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迟无尽的语气斩钉截铁,他已经无形中坑过自家少主一次,也知道言语的保证没有什么信服力,故而不曾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此事他却办的极为仔细。
这块所谓的少阴谷入门令牌,自然是陈京墨特意交代的任务。至于原因么,在太阴教中,以少阴命名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少阴谷地处太阴山西北一千里处,这个距离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自家门口,却也差不多了。事实上,二者距离如此近,并非先天原因,而是太阴教的初代教主,以无上法力强行自其他地方挪移而来。
费这么大劲,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干,而是少阴谷中有一样特产,其名望舒石,于旁人用处不大,却是修炼太阴九功之一——月皇典的必须之物。
更重要的是,望舒石的作用无可替代,可产量却低的让人绝望。这些年来,历代太阴教主搜寻天下,除了少阴谷以外,竟只找到零星几处能生产望舒石的地方。
那些地方不是有其他强者占领,就是产量太低,实在没有什么价值。
说了这么多,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少阴谷对于太阴教来说很重要,不可替代的重要。这种命脉般的存在,自然是少不了强者的把守和严厉的盘查了。
入谷令牌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但却让有些事从“绝无可能”变成了“有一定可行性”。
陈京墨把玩着这块巴掌大的玄铁令牌,嘴角勾起了一丝搞事的笑意。
如此重要的地方如果出问题,太阴教的人,大概会疯掉的吧?
当然,此事还需要做很多准备,眼下该考虑的还是甲尸敕令的事。
尸傀宗的人常年接触尸体,天生自带尸气,甲尸敕令三大难关的第二关形同虚设,可以直接跳过。
至于第三关的血祭步骤,原本陈京墨是想让迟无尽牺牲一下的,为此还特意给出了驼天龟精血,就是怕力量不足。不过眼下,这个问题他有了更好的方案。
这两项费时费力的麻烦解决了,偏偏是最为简单的第一步——怨气,实打实的难住了陈京墨。
按理说,这事放在随便哪个邪修身上,都不能叫个事儿。谁家正经邪修杀人不是以万计的?些许怨气,就跟身上的渍泥儿一样,随便搓搓就是一大堆。
可问题是,陈京墨出道至今,亲自动手杀的人几乎屈指可数,修炼的两大邪功更是半条人命都没沾染。这要是放在洪荒体系,指不定都要凝聚功德金轮了。怨气什么的,实在是找不出来啊!
所以,这件事就得交给手下来办了,好歹也是元婴期的堂主,找几个祭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反正用的都是邪修,无污染的环保处理外加替天行道,陈京墨心中半点负罪感都没有,甚至觉得那些邪修应该说声谢谢。
不过,几个用来剥离怨气的祭品而已,这一处据点的人数并不少,按理说很快就能办好的。可这么久过去了,迟无尽连令牌都拿来了,章衍怎么还没回来?
陈京墨有些疑惑,刚想开口让迟无尽去看看怎么回事,忽然就感知到了门外章衍的气息。
“属下章衍求见少主。”
“进来吧。”
章衍应声推开了门,先是呵斥身后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跪下,随后自己也单膝下跪,将手中巴掌大的小旗举过头顶。
“少主所需之物,属下已然备好,请少主查验。另外,这十四人就是前些日子对少主坐骑不敬之人,属下特意留下了他们的性命,请少主发落。”
看着章衍手中那浓浓怨气与幽幽厉魂凝聚成实质的小旗,再结合他那“特意留下性命”的话语,陈京墨眨了眨眼,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个荒唐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