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我就是缺点怨气,你给我连“人皇旗”都整出来了?
陈京墨一时呆愣没有回应,让章衍误会了他的意思,还以为自家少主不满意,连忙解释道。
“少主容禀,此处据点虽属要冲,但前番总教那边下令撤走了大半精锐,眼下也只剩下这区区百十来人,金丹期不过九人。不过少主可以放心,属下动手时刻意用了点手段,这些人的怨气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相当可观的。若是…若是依然不够,还请少主多给属下几日时间,距离此地不远倒是还有些其他据点。”
“不必了,这些…咳,勉强够用了。”
果然,自己和这些真正的邪魔比起来,还是太善良了。让他去收集点怨气,他直接宰百十号人炼万魂幡。还他妈“用了点手段”?那个手段你敢说出来,我都怕不过审。
章衍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看了一眼无魈,低声向陈京墨询问道:“那这些人…”
“你的仇人,你自便。”
得到陈京墨的允许后,无魈暂时放下了惊惧与猜疑,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十四人,面上浮现出了些许狰狞之色。
这些杂种敢趁自己虚弱的时候拿自己当血包,真以为他无魈是什么好脾气吗?
将场地留给了无魈,陈京墨带着两位手下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门前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准备和他们谈谈计划。
其实这种机密之事,原本应该是在密室里说的。可眼下整座据点里能喘气的,也就他们三人一兽,剩下的都被章衍请入人皇旗一叙了。因此,在哪里谈也就无所谓了。
“少阴谷中的防备力量应该不小吧?”
“回少主,这是自然,少阴谷中常年有三位化神长老坐镇,平日闲遐,甚至连我那位师尊楚郁,以及教主江寒阳都会偶尔前去转转。”
太阴教中明面上有三位大乘期强者,除了教主江寒阳、大长老楚郁以外,还有一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其辈分高的吓人,早在江寒阳还只是一个普通教徒时,对方便已然是大乘期强者了。
不过此人平日几乎不露面,教中事物多由江寒阳、楚郁二人管理。楚郁喜好收徒,但徒弟对于他来说更象是耗材,一种在和江寒阳博弈教主之位时,价值更高一些的耗材。
这也是迟无尽当初背叛时为何毫不尤豫的原因,毕竟自从拜师以来,他拢共也就见过自己那位便宜师尊三次,什么培养资源、收徒赠礼之类的,更是象征性的给了点小东西就打发了。
反观主上和少主,吓人是真吓人,派的活也是真危险,但给奖励的时候他也是真给啊!不论是那弱化版的血灵诀,还是大乘期妖兽驼天龟的精血,都是切切实实能够增强实力的好东西。
至于这些东西的副作用,拜托,你猜他为啥是邪修?真要是有机会慢慢铸就无漏根基,他还当个屁的邪修啊?再说了,邪修玩的东西哪样没有点副作用,只要能增强实力且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那就不叫事。
所以单就眼下而言,迟无尽对于陈京墨这位少主兼主上的忠诚,其实还要高于太阴教。连有点背景的迟无尽都如此,曾经只是底层牛马的章衍就更不必说了,这也算是陈京墨敢放心跟他俩走的原因之一吧。
“大乘期强者的行踪非我等可揣测,但眼下正魔大战,想来他们很难腾得出手。不过,化神级别的守护者,只怕非但不会因为战事原因被抽调,甚至反而还要增加。徜若少主想要在少阴谷行动,还需好生谋划才是。”
迟无尽简单介绍过后,见陈京墨眼中竟没有丝毫凝重,反而充满了兴奋之色,这让他担心对方乱来的同时,忍不住开口从侧面劝了一句。
陈京墨没理会对方委婉的提醒,继续问道:“还有呢?除了大乘化神这一级别的,剩下的呢?”
“额…元婴强者就更多了,约莫有二十多位吧。不过有化神强者在前,他们本也不是重点,若要入谷,更需要注意的其实是阵法。”
迟无尽有些胆战,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陈京墨的问题。
“整个少阴谷都被禁制笼罩,能够自由进出的入口只有一条,在那里,这块玄铁令牌就起到作用了。门口的弟子会根据令牌,详细的登记入谷人的信息。包括为何入谷、何时出来等等,且只要进入,就会有强者的神识全程跟着你。可以说,想在谷中作乱,几乎不可能。”
“哦?那若是不走入口,直接从周围的禁制下手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少阴谷的禁制,是曾经初代教主设下的。与各方势力的护山大阵一样,那等突破大乘的仙境强者留下的东西,当今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做到以力破之。而解除禁制的方法,只有历代教主和大长老才知晓,也就是说,除了江寒阳和楚郁,世上再无人能不走谷口直接入谷了。”
“解除禁制的方法楚郁也知道?”
陈京墨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恩,很好,还有什么吗?”
“有,少阴谷中除了防守用的禁制以外,还有一座定点传送大阵,以及数不清的预警阵法。一旦有异常,太阴山那边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随后江寒阳或者楚郁便会自传送阵赶来。可以说,强攻少阴谷的难度,几乎可以和强攻太阴山划上等号了。”
“是嘛,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陈京墨瞥了眼二人紧绷的表情,轻笑了一声,随后跳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语调轻松的说道。
“对了,之前无魈说它本来是被尸傀门抓去的,后来你们太阴教的人打破了据点,它才转而落在了你们手上,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应该问的,不过之前一直在忙其他事,这会才得暇。说来,陈京墨其实也有些好奇,在这正道高手都已经杀入魔域的生死时刻,这两方势力如何会轻易起冲突?
可惜,对于陈京墨的这个问题,迟无尽与章衍也显得十分迷茫,甚至是有些惊讶。因为“太阴教曾与尸傀门起过冲突”这件事,他俩也是从陈京墨口中才第一次听说的。
“恩?你们俩也不知道?”
不应该呀,以这两人的级别和渠道,若是连他们都不清楚的行动,绝对已经是高层的秘密任务了。
可问题是,执行者不过一群金丹、筑基,如何够得上高层?或者换个说法,能够让一群低级弟子执行的任务,哪有资格算得上秘密?
别说所属堂会不同,消息不通这种屁话。正魔大战,对自家盟友动手,这种事就算不通知指挥层,至少也该露出点风声的,怎么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这里面,似乎另有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