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欢宴起微澜
长白山的晨光刚舔亮毡房的尖顶，向阳坡的欢腾就比昨日更盛。巴图正拎着半只烤狍子追松鼠，兽骨锤在背上颠得咚咚响；娜仁阿妈熬的第二锅奶茶飘出奶香，连坡下的马都打着响鼻往这边凑。
虎妞揣着刚炸好的柳蒿芽丸子，正想去找陈奇分享，刚绕到桦木毡房后，就听见“哐当”一声——达斡尔族的玛鲁把装奶豆腐的木盆摔在雪地上，奶豆腐滚得满地都是，像撒了一地白棋子。
“鄂温克的汉子就这点能耐？抢草场的时候比谁都凶，现在倒说我们占了你们的地盘！”玛鲁脸红脖子粗，手里的砍刀往雪地上一插，冰碴子溅起半尺高，“当年要不是你们把羊群赶进我们的柳条边，我爹能气得咳血？”
对面的鄂温克青年腾格里攥着马鞭，指节捏得发白：“放屁！那片月牙草场本来就是我们鄂温克人的冬营地，是你们达斡尔人偷偷扎了毡房，还放狗赶我们的驯鹿！别以为有抗联的情分在，就能颠倒黑白！”
两族的汉子闻声围过来，达斡尔族的人抄起了削木勺的刀子，鄂温克的人解开了腰间的猎刀，气氛瞬间像拉满的弓。虎妞嘴里的丸子“咕咚”咽下去，赶紧往人群里挤：“都别吵！庆功宴上动刀动枪的，是想让寒冥教的余孽看笑话？”
玛鲁回头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是我们两族的旧账，得算清楚！”他抬脚踢飞地上的木盆，“这片草场关系到牛羊的过冬粮，不是过家家！”
腾格里也冷笑一声：“就是，当年老萨满调解过三次，你们都不认账，今天必须说个明白！”
虎妞急得直跺脚，山神护符在胸口发烫。她突然想起爹生前说的话：“草原上的怨仇像冻住的河，看着硬，暖一暖就化了。”她弯腰捡起一块奶豆腐，拍掉雪渣递过去：“玛鲁哥，先吃口热乎的，有话不能好好说？”
这时陈奇和卓拉也赶了过来，虎魄刀的金光在人群中扫过，众人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卓拉看着地上的奶豆腐和散落的刀鞘，眉头一皱：“老萨满的笔记里写着，月牙草场是长白山的‘地脉透气口’，两族共用才能保地脉畅通，要是闹僵了，地脉一堵，牛羊都得掉膘。”
娜仁阿妈也拄着拐杖过来，手里的铜壶往地上一墩：“都给我闭嘴！当年抗联战士冻得在雪地里打滚，你们两族还一起送过棉衣，现在日子好了，倒要为草场打架？良心被狼叼走了？”
玛鲁和腾格里都别过脸，却没人再动手。虎妞趁机拉着两人往篝火边走：“今天当着山神爷和抗联英雄的面，你们把旧怨都倒出来，我来评理——要是我说得不对，你们再打也不迟！”
二、旧怨逐风扬
篝火边的人都围了过来，塔木把猎枪往地上一撑，当起了“公证人”。玛鲁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十年前的冬天，雪下得齐腰深，我们达斡尔人的羊群没草吃，就往月牙草场挪了半里地。结果腾格里的爹带着人来，把我们的毡房都掀了，羊群也惊跑了十几只。”
他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牛角哨：“这是我爹当年吹的哨子，追惊羊的时候摔在雪地里，冻得断了个角。他临终前还说，月牙草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腾格里脸一红，赶紧辩解：“那是因为你们没打招呼！月牙草场的草刚冒芽，经不起羊群啃。我爹也是急糊涂了，后来不是赔了你们两只羊吗？可你们达斡尔人转头就把草场的界桩往我们这边挪了三尺！”
他指向坡下的方向：“现在界桩还在那儿呢，上面刻着达斡尔的记号，那明明是我们鄂温克人的地盘！”
达斡尔族的婶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反驳，鄂温克的姑娘们也不甘示弱，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冒上来。虎妞突然大喊一声：“都停！我问你们，当年抗联的张连长受伤，是不是玛鲁哥的爹背着他跑了三十里地？”
玛鲁一愣，点了点头：“是，我爹说张连长为了掩护我们，腿被子弹打穿了，不能让他落在鬼子手里。”
“那腾格里哥的姐姐，是不是给达斡尔族的伤员送过三个月的奶茶？”虎妞又问。
腾格里挠了挠头：“是，我姐说伤员们在山洞里冻得发抖，喝口热奶茶能挺过去。”
虎妞把柳蒿芽丸子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把：“你们看，当年鬼子来了，你们能抱团取暖；现在邪祟刚被打跑，倒要为这点草场反目？我爹当年跟我说，长白山的草场是山神爷给各族的礼物，不是谁家的私产——就像这丸子，光有柳蒿芽不香，光有肉馅也腻，得混在一起才好吃！”
老实验体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刻着字迹的木板：“这是我在731地堡里捡的，上面是抗联战士写的话。”他指着木板上模糊的字迹，“‘各族一心，其利断金’，当年他们就是靠着这个，才把鬼子赶出去的。”
陈奇也开口道：“月牙草场不光是放牧的地方，还是龙脉的透气口。上次我们在渤海国遗址，就是因为地脉堵塞才引出阴龙。要是你们两族闹僵，地脉一堵，不光牛羊遭殃，还可能引来邪祟——这不是给寒冥教送机会吗？”
卓拉翻开《萨满异闻录》，指着上面的插图：“你们看，老萨满画的月牙草场，中间是条龙形的地脉，鄂温克的驯鹿踩在龙头，达斡尔的牛羊踏在龙尾，这样地脉才流通。要是一方占了龙头，一方堵了龙尾，龙脉就死了。”
玛鲁和腾格里都盯着插图，眉头皱了起来。腾格里突然说：“我爹临终前也说过，月牙草场的草长得旺，是因为地脉好，不能让它毁了。”
玛鲁也叹了口气：“我娘也说，当年掀毡房的事，是两族都急糊涂了，不能怪哪一方。”
三、毡房话当年
娜仁阿妈把众人让进鄂温克的兽皮毡房，奶茶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给每人倒了一碗奶茶，缓缓说道：“其实这草场的旧怨，根子在鬼子身上。”
“当年鬼子把我们的冬营地烧了，还抢走了大半的牛羊。鄂温克人和达斡尔人都没了活路，才会为了月牙草场争起来。”她指了指毡房墙上挂着的旧皮袍，“这是我男人的皮袍，他就是为了护着草场，被鬼子的子弹打穿了胸膛。”
玛鲁的眼睛红了：“我爹也跟我说过，当年他不是想抢草场，是怕孩子们冻饿而死。有次雪太大，他带着我哥去打猎，回来的时候我哥的脚都冻掉了。”
腾格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半块干硬的炒米：“这是我姐当年给伤员送奶茶时，省下来的炒米。她说伤员们比我们更需要粮食，自己啃树皮都能活。”
虎妞喝了口奶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爹当年也是，为了保护乡亲们，跟鬼子拼到最后一颗子弹。他说要是各族不团结，就会被鬼子一个个欺负死。”
卓拉握着神鼓，鼓面的金光微微闪烁：“老萨满说，长白山的各族就像松树的根，盘根错节才能站得稳。要是根断了，再大的树也会倒。当年鬼子就是想挑拨我们内斗，才故意烧我们的营地，抢我们的牛羊。”
陈奇放下奶茶碗，指着虎魄刀上的龙纹：“你们看这刀上的龙，鳞片是一片压着一片，少了哪一片都不行。我们各族乡亲，就像这龙鳞，只有紧紧靠在一起，才能守护好长白山，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塔木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纸：“这是我从老萨满的遗物里找到的，是当年两族族长签的‘共守草场契’。上面写着，月牙草场由鄂温克和达斡尔共同管理，鄂温克放驯鹿，达斡尔放牛羊，互不干扰。”
玛鲁和腾格里凑过去看，契约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共守”两个字却格外清晰。腾格里突然说：“我爹当年也提过这张契约，说只是后来战乱，找不到了。”
“现在找到了就好。”玛鲁伸出手，“腾格里，当年的事，是我们达斡尔人太冲动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腾格里赶紧握住他的手，脸涨得通红：“该赔不是的是我，当年我们掀你们的毡房，太过分了。”
娜仁阿妈笑着拍了拍两人的手：“这就对了！都是长白山的子孙，哪有解不开的怨仇？今天借着庆功宴，把旧怨都翻篇，以后就是一家人。”
虎妞跳起来，举着奶茶碗：“我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月牙草场，重新立界桩，上面刻上两族的记号，再刻上‘共护地脉’四个大字！”
“好！”众人都站起身，齐声应和。毡房里的奶茶香气更浓了，夹杂着众人的欢声笑语，飘出毡房，飘向远处的月牙草场。
四、草场立新约
月牙草场的雪地上，两族的汉子们正一起挖坑立界桩。玛鲁和腾格里亲自扶着界桩，这根新做的界桩是用红松做的，上面刻着鄂温克的驯鹿图案和达斡尔的牛羊图案，中间刻着“共护地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这界桩得埋深点，不然开春化雪容易倒。”玛鲁指挥着众人往坑里填土，“以后每年开春，我们两族都来这里聚一次，看看草场的情况，也热闹热闹。”
腾格里点点头：“我看行！到时候我们鄂温克人烤狍子，你们达斡尔人炸柳蒿芽丸子，再请赫哲族的兄弟来做杀生鱼，像今天这样热闹。”
虎妞拿着山神护符，在界桩周围转了一圈，护符的绿光在界桩上扫过，留下淡淡的光晕：“这样一来，地脉就能畅通了。老萨满说，有护符的灵气加持，草场的草会比以前长得更旺。”
卓拉敲起神鼓，唱起了萨满教的祈福歌：“月牙草场草青青，两族兄弟心连心，共守地脉保太平，长白山下万年春……”
歌声中，陈奇用虎魄刀在界桩旁的雪地上画了个龙形图案，刀光闪过，雪地上的龙形仿佛活了过来，金光一闪就融入了地下。“这样地脉的灵气就能更好地滋养草场了。”
娜仁阿妈把两族的孩子叫到一起，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块奶豆腐：“你们要记住，月牙草场是两族共有的，你们以后要像亲兄弟一样，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一个鄂温克的小男孩举起奶豆腐，递给身边的达斡尔小女孩：“我以后帮你放牛羊，不让狼来欺负它们。”
小女孩笑着接过奶豆腐，递给他一颗红枣：“我给你唱达斡尔的歌，你教我吹鄂温克的鹿哨。”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草场上回荡。玛鲁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地说：“要是我爹还在，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高兴。”
腾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互相照应。等寒冥教的余孽被彻底消灭了，我们就在这里建个敖包，每年都来祭祀山神爷和地脉。”
陈奇望着远处的长白山，虎魄刀的龙纹闪着金光：“只要我们各族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寒冥教的余孽不管藏在哪里，我们都能把他们找出来，彻底消灭。”
这时，李连长带着几个边防军战士骑马赶来，远远就喊道：“陈奇！有新情况！”
众人赶紧迎上去，李连长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营部截获了寒冥教的密电，他们在寻找‘地脉钥匙’，好像和月牙草场的地脉有关。”
五、地脉藏玄机
回到向阳坡的毡房，众人围着电报仔细研究。电报上的内容是用密码写的，经过破译，只得到“地脉钥匙”“月牙草场”“龙穴”几个关键词。
“地脉钥匙是什么东西？”虎妞皱着眉头，“难道是打开地脉的钥匙？”
卓拉翻开《萨满异闻录》，仔细查找起来：“老萨满的笔记里提到，长白山的地脉深处藏着一把‘地脉钥匙’，能控制整个东北的地脉灵气。要是被寒冥教的人拿到，他们就能吸干地脉的灵气，用来修炼邪术。”
“而且笔记里说，地脉钥匙的位置，就在月牙草场的地脉中心。”卓拉指着笔记上的插图，“你看，这插图画的就是月牙草场，中心有个龙形的穴位，地脉钥匙就藏在龙穴里。”
陈奇握紧虎魄刀，刀身的龙纹微微发烫：“难怪寒冥教的余孽会在牡丹江下游活动，他们肯定是想通过水脉找到地脉钥匙的位置。”
玛鲁一拍大腿：“不行！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拿到地脉钥匙！月牙草场是我们两族的命根子，要是地脉灵气被吸干，我们的牛羊就没草吃了。”
腾格里也点了点头：“我们鄂温克人愿意和你们一起守护地脉钥匙，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寒冥教的人得逞。”
李连长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欣慰地说：“营部已经决定，在月牙草场周边设立边防哨所，24小时巡逻。不过地脉钥匙藏在地脉深处，需要萨满的法术才能找到，还得靠卓拉和陈奇你们。”
卓拉收起笔记，神情严肃：“要找到地脉钥匙，需要用‘寻脉术’，但这法术消耗很大，还需要虎魄刀的阳气加持。而且地脉深处阴气很重，可能会有守护地脉的灵物，很危险。”
“危险也得去！”虎妞握紧猎刀，“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我的山神护符能驱散阴气，还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巴图也举起兽骨锤：“我也去！我熟悉山里的环境，要是遇到邪祟，我一锤就砸扁它们的脑袋！”
塔木捋了捋胡子：“我也一起去，我知道地脉的规律，能帮你们找到龙穴的位置。当年老萨满带我去过一次地脉边缘，那里的灵气比别处都浓。”
陈奇看着众人，心里充满了感动：“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去，我们就准备一下。卓拉，你尽快研究寻脉术的用法；玛鲁和腾格里，麻烦你们组织两族的乡亲，在月牙草场周围布下警戒，防止寒冥教的人偷袭；李连长，麻烦你联系营部，支援我们一些物资。”
“没问题！”众人齐声应和。毡房里的气氛虽然严肃，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坚定——为了守护月牙草场，为了守护长白山的地脉，为了守护各族乡亲的家园，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六、风雪赴龙穴
第二天一早，风雪就席卷了长白山。陈奇等人带着物资，在玛鲁和腾格里的护送下，前往月牙草场的地脉中心。风雪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众人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前面就是龙穴的位置了。”塔木指着前面的一处洼地，“你们看，这里的雪比别处都薄，而且没有风吹过的痕迹，说明下面有地脉灵气在流动。”
卓拉放下神鼓，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嘴里念起了寻脉术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她的身体慢慢浮了起来，神鼓的金光越来越盛，在她周围形成一道光柱，射向洼地的中心。
“找到了！龙穴就在下面三尺处！”卓拉睁开眼睛，指着洼地中心，“但下面有很强的阴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地脉钥匙。”
陈奇举起虎魄刀，刀身的龙纹闪着耀眼的金光：“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都要闯进去！”他一刀砍向洼地的地面，金光闪过，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轰隆”的声响。
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下面的通道，通道里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地脉灵气在流动。虎妞握紧山神护符，护符的绿光在通道口扫过：“里面的阴气虽然重，但没有邪祟的气息，应该是守护地脉的灵物。”
众人依次走进通道，通道里很宽敞，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晶体，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走了大约百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的中心有个龙形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把金色的钥匙，正是地脉钥匙。
石台前，趴着一只巨大的石龟，石龟的眼睛是红色的，正盯着众人。“这是‘地脉灵龟’，是守护地脉钥匙的灵物。”卓拉赶紧说，“它不会主动攻击人，只要我们说明来意，它就会让我们拿走地脉钥匙。”
陈奇走上前，双手抱拳：“灵龟前辈，我们是来守护地脉钥匙的，寒冥教的余孽想抢夺钥匙，吸干地脉灵气，危害长白山的各族乡亲，还请前辈成全。”
地脉灵龟盯着陈奇手里的虎魄刀，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淡了下去，它点了点头，慢慢挪开身体，露出了石台上的地脉钥匙。
陈奇走上前，拿起地脉钥匙。钥匙刚入手，就发出一阵金光，融入了虎魄刀里。刀身的龙纹瞬间变得栩栩如生，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地脉钥匙和虎魄刀融合了！”卓拉兴奋地说，“现在虎魄刀不仅能斩妖邪，还能掌控地脉灵气，就算寒冥教的人来了，我们也不怕了！”
众人刚要离开，溶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通道口传来“轰隆”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好！寒冥教的人来了！”李连长喊道，举起了枪。
溶洞的入口处，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冒着黑气。“陈奇，把地脉钥匙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
陈奇握紧虎魄刀，刀身的龙纹闪着金光：“想要地脉钥匙，先过我这关！”他身后的众人也都举起了武器，眼神坚定地盯着敌人。
风雪还在长白山肆虐，但溶洞里的战斗，已经一触即发。陈奇知道，这是守护地脉钥匙的关键一战，也是守护长白山各族乡亲的关键一战——他们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虎魄刀的龙吟声再次响起，在溶洞里回荡，像是在宣告着正义的力量，也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