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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声震得人方恐(1 / 1)

冬十二月,神京。

寒气刺骨,北风卷地,吹得义乌营火器作坊旁的枯草簌簌作响。在这呵气成霜的天气里,一群匠户和兵卒却不顾严寒,缩着脖子挤在靶场边上,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件新奇的物事上。

而贾瑛和宋君荣则在那新物件的旁边侃侃而谈。

“宋先生,看来我们这炮造的不错。”

“模样还行,不过到底如何还得一试才知——对了,贾先生,你那把簧轮手枪我帮你做了些改进,切记别碰水,切记要用的时候别忘记填弹。”

“多谢宋先生了,在下铭记在心。”

随后他们二人相视一笑,将注意力移回那万众瞩目的怪东西上。

那便是贾瑛与宋君荣耗了一个月心血弄出来的家伙。说是枪,其形制却更近乎小炮。

近一人长的乌黑铳管架在一副结实的木制叉架上,口径足有一寸二分,看上去便觉沉重骇人。杨子鸣和陈小虎在贾瑛指挥下一前一后、吭哧吭哧地将这尊抬炮扛了起来。

“开盘了开盘了!”一个老匠户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低声吆喝道,“赌这铁疙瘩能打响的,一赔一;赌它不炸膛的,一赔二;赌它能打中百步外木靶的,一赔五喽!”

周遭顿时响起几声哄笑和零星的下注声,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难怪他们不信,这作坊平日里修的尽是些老掉牙的鸟铳,何时造过这等新奇东西?

更何况主持此事的,一个是细皮嫩肉的少爷兵,另一个则是语言不通的洋哥们。

贾瑛对身后的嘈杂恍若未闻,这月馀时间,他白日缠着宋君荣和匠户研讨技艺,夜里便进入太虚幻境恶补《火攻挈要》、《西法神机》等书。

如今他就要拿实践来检验“真理”了。

有道是口径即正义,大炮即真理嘛。

而宋君荣仔细地检查了最后一遍机括与火门,然后对贾瑛点了点头。

贾瑛旋即将一份远超寻常鸟铳分量的火药填入铳管,接着用搠杖将一枚硕大的铅丸重重压实。

其实他也知道弹药的配比还应该再科学一点,只不过在“倍装法”的影响下,他还是产生了如此的思维惯性,在装药之后他才开始有点惴惴不安。

“要是炸膛了那我不炸了吗?”

但现在他想不了那么多了。

“子鸣,稳住了!”贾瑛低喝一声,与杨子鸣一同扛起枪身,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远处约百步立的厚实木靶。

陈小虎则在一旁紧张地举着火绳。

傅兰皋与陈也俊恰在此时步入靶场。傅兰皋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只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继续。陈也俊则好奇地抻长了脖子。

“放!”

贾瑛一声令下,陈小虎点燃火绳。嗤嗤的燃烧声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远超寻常鸟铳发射的动静,仿佛平地惊雷。

巨大的后坐力使得贾瑛和杨子鸣都浑身剧震,跟跄了一下才站稳。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火药味充斥四周。

待烟雾稍散,众人急忙望向远处靶子,只见那厚实的木靶竟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大洞。

场边瞬间鸦雀无声,方才下注调侃的匠户们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

那可是一百步啊!

寻常鸟铳莫说精准命中,能否保持这般毁伤力都是问题。

但贾瑛知道一百步还不是这枪炮的极限,而且在战场中交锋的话一百步还是太近了……

此刻的杨子鸣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肩膀,“娘咧……这劲儿也忒大了!想不到我朝的武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陈小虎则呆呆看着那靶子,喃喃道:“这要是打在人马身上……”

傅兰皋看着被摧毁的靶子,又瞥了眼地上那枚硕大的弹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响声太大,烟幕过重,装填更是缓慢。若遇骑兵突击,尔等恐难有第二次发射之机。”

贾瑛放下抬枪,心知傅兰皋所言确是实战关键,这原始抬枪缺点明显。但他并未气馁,只是拱手道:“将军明鉴。此器本意便非与轻铳争锋,乃是以长击短,用于守隘、破城、反制敌军之重械。若于险要处缺省阵地,数枪齐射,其威足可震慑敌胆。”

一旁的宋君荣也连连点头,补充了几句关于射程与精度的洋文数据。

傅兰皋不置可否,却转而问道:“营中旧铳整顿如何?”

“回将军,我与宋先生查验了丙队及左近两队鸟铳,共一百二十支。其中铳管锈蚀、堪用者不足四十,已逐一标记,呈报明细。”贾瑛早有准备,答道,“其馀若要修复,耗工耗时极大,不如……”

“不如重铸。”傅兰皋接过了话头,“此事本将已知。你二人此番试造,虽仍是野路子,胆气却可嘉。这抬枪……有点意思。”

能得傅兰皋这种铁面无情之人的一句“有点意思”,已是极难得了。

陈也俊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何止有点意思,我看这威力抵得上一门小弗朗机了。贾瑛,你小子还真能折腾!”

贾瑛正要谦逊两句,傅兰皋的话锋却陡然一转:“火器革新之事,暂且按此思路细化章程。今日过来,我另有要事要和你们说。”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匠户与兵卒们识趣地退远了些。

傅兰皋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刚到的军报:东南出事了。说是因扬州盐政之事,引得盐枭、矿工、漕帮那些人拧成了一股绳,攻占了盐场及数处县城,而且声势不小。”

贾瑛心中一凛,东南?那可是朝廷财赋重地啊。

不过,这事情为什么要和他说呢。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然后看到了神色依旧自若如常的宋君荣。

“难道东南作乱和洋人有关系?”

皇宫,紫宸殿东,温室殿内。

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暖,驱散了窗外严冬的肃杀之气,也将天子和人间隔绝开来……

李潍听说神京已经开始下雪了,或许这是个好预兆吧,他希望着明年他所治下的帝国仍然是海晏河清,边疆也仍然无恙。

然而这大雪一下就是四五丈深,他只能看到最表面的祥瑞,如何能看到黎民黔首的个中不易呢?

有诗云:

尽道丰年瑞,丰年瑞若何?

长安有贫者,宜瑞不宜多。

这位年轻的皇帝如今斜倚在软榻上,他看着眼前摊开的舆图,神色颇有些玩味。

他年岁不算大,眉宇间自有股天潢贵胄的疏朗之气,只是那眼神流转间,时而会透出几分与这九五至尊之位不甚相符的轻挑。

“这么说,罗刹国的那位彼得皇帝,折腾了半辈子,到底是把自己折腾没了?”李潍看向下首坐着的一位老者。

那老者正是朝廷的首席军师张砚斋。

这一职位可以说是天子近臣,也和另一个时空下的满清所设立的军机大臣有些相似,最早是太祖李自成打天下时所设,只不过当时的军师是个江湖术士,如今则由正经的读书人担任。

老成持国的张砚斋微微躬身,“回圣驾,确是如此。按边镇信使传回的消息,彼得已于年初病逝。”

“啧,”李潍摇了摇头,象是听了一出不甚精彩的戏文,“那他这摊子,如今谁来接手?”

张砚斋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据闻,继位者是其遗孀。”

“遗孀,也就是女人做皇帝喽?”李潍直起身子,脸上那点散漫尽数化为惊异,“这倒有趣!丈夫死了,妻子登台……张军师,你说这罗刹国此番,象不像武周旧事重演?”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点评一折遥远异邦的趣闻。

“圣驾慧眼。古今中外之事大抵相通,女主临朝古来有之,然其根基往往不稳,内外挑战必多。不过于我国而言,彼得这等雄主猝然离世,想来是边陲暂安的契机。”

“暂安?”李潍挑眉,“北边那群狼崽子,什么时候真安分过?没了罗刹的麻烦,他们怕是更要盯紧朕了。”

他话虽如此,他的神情却并不见多少忧虑,反而兴致勃勃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彼得那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能压下满朝文武?总该有些过人之处吧?”

张砚斋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尽量放轻的脚步声。

只见掌宫内监戴权手捧一份奏盒,快步趋入,跪倒在地,“启奏圣驾,加急军报!来自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漕运总督潘汝桢、扬州府尹魏谦等联名上书!”

李潍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没急着去接那奏盒,淡淡道:“能让他们三个联名加急,看来不是小事。”

他抬了抬手。

戴权立刻起身,将奏盒小心翼翼呈到御前。

李潍取出奏报,他起初的神色尚且算是镇静,越看眉头蹙得越紧,看到最后,竟将那奏报往榻几上一拍。

“好,好得很!”李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盐枭聚众,矿工暴动,漕帮裹乱……岂有此理,林如海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平日里奏报上的‘盐政清明,百姓安乐’都是糊弄鬼的么!”

他猛地站起身,在暖阁内踱了两步。

“亏空,亏空!就知道跟朕哭穷要银子!逼得狠了,就给我捅出这等天大的窟窿!”

李潍停下脚步,看向张砚斋道:“张军师,你方才还说罗刹国女主临朝,根基不稳。你看看朕这江山,坐在龙椅上的是个男人,底下不也一样给你烧起冲天大火来?”

张砚斋站起身,“圣驾息怒。东南乃财赋重地,乱象初萌、亟需扑灭,以免蔓延成燎原之势。林御史等人既求救,当即刻决议,发兵平乱,以安民心。”

李潍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

的确,近年来江南之地水旱不收,鼠盗蜂起,不能一昧地把责任推给林如海等人,更何况林如海是他亲点的探花郎,说句天子门生也不为过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问题,而非推卸责任

“戴权。”

“奴才在!”

“传旨:命天佑殿大学士,兵政府(兵部)堂官即刻至殿内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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