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转身环顾此处大殿,四周的血色火焰无声燃烧,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浸在血海之中。
大殿中央空无一物,唯有正前方,有一条幽深的走廊:
陈平之见状,迟疑了一瞬,还是带着九曲和夕岚,朝着那走廊而去。
然而就在踏入走廊的瞬间,陈平之顿觉周围的温度骤降,隐隐感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走到走廊的尽头后,眼前只见一座直径数百米的圆形祭坛嘉立在虚空之中,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灰色圆球,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随后他谨慎地展开神识,确认周围并没有什么禁制异常之后,才缓步走向祭坛中央的那个灰色圆球。
此时陈平之驻足于祭坛边缘,他凝视着祭坛中央的那颗巨大的灰色圆球,眉头微皱。
那圆球表面的裂纹深处,隐约有暗芒流转,却文转瞬即逝。
“这圆球究竟是何物?”
陈平之此时离那灰色的圆球还有些距离,他没有贸然上前,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后,分出了一缕淡金色的神魂之力,在虚空中豌蜓游走,缓缓探向那灰色圆球。
就在那缕神魂触及球体的刹那——
一道空灵悠远的震颤声从那灰色圆球中传出,随后那灰色圆球表面的裂纹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更令人惊异的是,圆球上方的虚空突然开始扭曲,一幅立体的微缩投影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只见这微缩投影中赫然是一片赤红如血的火焰峡谷,里面乱石鳞,大多是一些紫红色的岩石,和一些散发着红芒的洞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洞窟的排布方式,竟与灰色圆球表面的裂纹如出一辙—
在那微缩投影之中,有着不少的黑点正在仓皇逃窜,每个黑点的身后,都紧缀着一点或一片刺目的猩红光点。
陈平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凝神望去,那些四处游窜的黑点,分明就是一些体型缩小了数十倍的修士身影!
陈平之在其中还发现了不少眼熟的身影,这些修士正是先前聚在炎窟入口中处的修土其中一位紫袍老者腰间青铜铃铛狂颤,尸煞之气凝成灰雾,还有一对双胞胎修士背靠背疾驰,袖中飞出无数银针,如暴雨般朝着身后的红点袭去。
更有三道气息凌厉的身影,没有逃窜,而是直接杀向身后的一片猩红。
而那些猩红的血色光点,此刻也显露出真容,那是一只只浑身燃烧着赤焰的挣狞火兽,利爪每次挥动都会在空中拖拽出灼热的火痕。
那些火兽的身形和陈平之先前遭遇的巨大的火兽极为相象,不过其体型却是小了数十倍有馀。
陈平之凝视着光球中投射出的微缩投影,心中思绪翻涌。
这光球所投射出的画面,想来就是炎窟中此时所发生的画面了:
只是不知这些火兽究竟是怎么回事,和焚心阁外的火兽又有什么联系::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一旁夕岚突然感觉到有些异样,周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蛊虫气息:
随后它脑袋歪了歪,舞透明的双翼,游到了陈平之的身旁,随后陈平之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空灵的声音:
“主人这里有蛊虫的气息那蛊虫气息很奇怪,一会极为虚弱,一会又给我一种很强的感觉”
陈平之闻言,惊讶的看向夕岚,传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竟然可以传音?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夕岚闻言,灵体突然轻轻颤动,却是陷入了沉默,它低垂着头,桃花状的蛇瞳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陈平之察觉到异样,正欲传音询问,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夕岚的传音,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主人每次遇到麻烦,一直都是先找九曲——不找我,我不想说话———”
陈平之闻言,顿时一惬,目光落在夕岚的灵体上,确实,自己自从契约了夕岚以来,几乎从未主动召唤过它:
没想到倒是自己忽视了夕岚的情绪,随后陈平之再次向夕岚传音,语气中带有一丝歉意:
“抱歉,夕岚。”
“是我疏忽了———以后定会让你多出来活动。”
夕岚闻言,蛇尾轻轻摆动,象是在尤豫着什么,片刻后,它才接着传音道:
“真的吗?主人不会————又忘了我吧?”
陈平之接着传音道:“我保证,不过”
他语气一转,略带严肃地补充道:
“不过在外面的话,就不要召唤蛊虫出来,你的神通太过特殊,若被有心人察觉,恐怕会惹来麻烦。”
夕岚听完陈平之的承诺,桃花状的蛇瞳骤然闪过精光,它半透明的尾巴欢快的摆动,绕着陈平之的手臂亲昵地缠了一圈。
陈平之见状,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但很快,他的神色便重新凝重了起来。
蛊虫的气息在这焚心阁内,怎么会有蛊虫的气息?
就在他思索之际,周围的虚空突然诡异地凝固了一瞬。
“有趣实在是有趣—”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陈平之闻言浑身寒毛倒竖,猛然抬头。
只见祭坛边缘的血色火焰骤然扭曲,一道身着猩红道袍的身影凭空浮现,那人身形瘦削如竹,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衣摆上绣看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的纹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不:那根本称不上是一张完整的脸。
从脖颈处往上,皮肤如同被虫蛀的树皮般布满孔洞,无数细小的蛊虫在其中钻进钻出,时而组成五官的轮廓,时而又散作一团蠕动的虫潮。
唯有那双眼睛是完整的,那是一对泛着幽绿光芒的竖瞳,正贪婪地注视着陈平之的灵体。
“没想到——”
那红袍人腐烂的嘴唇开合,蛊虫组成的声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小辈,竟能凝练出元婴大圆满的灵体—
“当真是—让本座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