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见那红衣人恐怖骇人的形象,瞳孔骤然收缩,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随后他细细看了眼那红衣人身上蠕动的蛊虫,面露怪异之色,只见那些蛊虫身上竟泛着淡淡的蓝色纹路,气息如同此处空间一般,介于虚实之间。
“前辈”陈平之稳住心神,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试探地开口道:“难道是蛊师一脉?”
话音未落,那红袍怪人腐烂的面容突然凝固了一瞬,那双幽绿的竖瞳猛然睁大,略带仰视的打量着陈平之,声音嘶哑:
“你小子怎会识得蛊师?!”
“难道你也来自中洲不成?”
“中洲?”
陈平之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这蛊师一脉,难道不是生活在毒瘴森林里吗?
与中洲的修士应该鲜有往来才对:
这红衣怪人为何会提及中洲?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他思绪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略一迟疑后,当即躬身行礼,语气躬敬:
“晚辈中洲韩家,韩笠,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那红衣怪人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陈平之的眼前。
陈平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恐怖的面孔,不由得再度后退了半步,与此同时,九曲和夕岚的灵体纷纷上前,一左一右挡在陈平之的身前。
陈平之见状,连忙抬手将它们拦住,护在了身后。
红衣怪人见状,腐烂的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笑意,接着开口道:
“没想到你小子竟是韩家的修士—”
他幽绿的竖瞳上下扫视陈平之,语气冰冷:
“可韩家不是世代主修剑术吗?你怎么修炼得如此杂乱?”
“又是魔道功法,又是御兽之术”
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一冷。
“你这一身驳杂功法,莫不是在逛骗本座?!”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至极的威压骤然降临,陈平之只觉神魂如坠冰窟。
然而这时,那红衣怪人却突然收敛了威压,腐烂的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嘶哑道:
“不过—这不重要。”
“本座阿力谷,你若真是中洲之人,想来应该听说过本座的名号。”
“阿力谷?”陈平之闻言,面露思索之色,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随后他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先前似乎就得到了一本《阿力谷蛊术》,上面对这阿力谷的介绍,可是十分的详细。
里面用了大量的篇幅来吹嘘这阿谷如何厉害,夸赞其蛊术造诣如何精深,见解如何独到,蛊道通玄。
不过上面还详尽记载了修真界中的一百七十三种异蛊,以及其大致的模样描写,倒是让陈平之受益匪浅。
可如今—
“此人—竟真是阿力谷?!”
陈平之目光扫过那红衣人腐烂恐怖的面容,心头剧震,思绪翻涌。
据《阿力谷蛊术》末页所载,此书成于三千五百年前,若眼前之人真是作者,那岂不是意味着··
“这位前辈竟是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
随后陈平之脸上装出一丝恍然,躬敬的拱手道:
“原来是阿力谷前辈!”
“前辈所着的《阿力谷蛊术》,晚辈如雷贯耳。”
“如今与前辈一见,实乃晚辈三生有幸!”
那红衣修士听完陈平之之言,腐烂的面容顿时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幽绿的竖瞳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陈平之竟然真的知晓自己的名号。
自己当年在中洲之时,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结丹蛊修罢了,莫说名震一方,中洲结丹修士遍地,自己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方才故意提及名”,不过是想诈一诈这小子,谁曾想—
“这小子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的名号,而且还知道自己所着的《阿力谷蛊术》?!”
那本《阿力谷蛊术》是他早年所着,想到那本书中开篇自吹自擂的内容,什么“千年难遇的蛊道奇才”“化神修士亦叹不如”云云,纵使他脸皮再厚,也不禁老脸一热。
“咳咳——”
他下意识地轻咳两声,幽绿的竖瞳死死盯着陈平之,心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满嘴没一句实话,却偏偏能道出《阿力谷蛊术》?莫非—”
“他也是我阿力族之人?”
红衣怪人想到此,幽绿的竖瞳微微收缩。
毕竟自己所着的那本《阿力谷蛊术》,全文都是以阿力族密文撰写,字里行间暗藏血脉禁制,外人纵使得了典籍,也绝无可能破译其中真意。
“呵这小子还想逛本座””
想到这,红衣怪人突然神色一惬,再度细细感受了一下陈平之身上的气息。
“不对!”
“可这小子周身气息驳杂,却无半点蛊师特有之气—”
“怪哉—怪哉—”
随后,他腐烂的嘴唇开合,突然吐出了一段晦涩难明的玄奥语言,那音节扭曲怪异,时而如虫鸣嘶嘶,正是阿力族代代相传的密文。
“小辈,你也是我阿力一族的人?”
陈平之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因为他听懂了这段杂乱的语言,正是蛊甲文的发声。
“阿力一族?”
他心中疑惑万分,这不是蛊甲文吗?怎么会和什么‘阿力族”扯上关系?
随后陈平之尤豫了一下,却也没再回复,装作没有听懂一般。
那红衣修士见陈平之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
“小子,你既然不愿表明你的身份,那便算了。”
“不过”
“你就不想知道,这焚心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陈平之闻言,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仍然拱手开口道:
“还请前辈解惑。“
红衣修士突然贴近,侧的一笑,开口道:
“本座,为何要告诉你?”
陈平之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他不再理会阿力谷,直接转身离去此刻陈平之,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忌惮阿力谷,据夕岚方才暗中的传音,告知他这红衣怪人的灵体虽然行踪诡,气势骇人。
但实则外强中干,不过是一具被一种诡异的蛊虫吊着的空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