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虚界入行,也算有了些保障”
“太虚殿焚心阁”
“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探查一番,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只怕后患无穷:”
想到此,陈平之心念一动,灵体瞬间从问天城中消失,重新出现在了焚心阁的祭坛空间。
他先是抬手撤去了九曲先前布下的屏蔽阵法,随后引一缕灵火进入自己的灵体后,起身来到了焚心阁的门口。
门上的禁制屏障闪铄着暗红色的微光,陈平之手中凝聚了庞大的神魂之力,一掌拍出,那道禁制屏障轰然破碎。
离开焚心阁后,陈平之略一沉吟,随便选择了东方,往前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火兽,在感应到他身上的灵火气息后,顿时如临大敌般纷纷退避。
然而就在陈平之前行了约半个时辰后,眉心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波动。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眉心,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在灵体深处翻涌。
“这是?”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赤红如血的流光骤然从眉心飞出,悬停在半空中。
那光芒渐渐收敛,显露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令牌表面如同熔岩打造,上面有一个鎏金的“梦”字。
令牌悬浮在空中,如呼吸般闪铄,微微旋转震颤,最后指向了东方。
“心阁的令牌::”
“难道是想引我去焚心阁的总部不成?”
陈平之眯起眼晴,最后冷笑一声,直接将那令牌随手一丢,身形化作一抹流光,转身朝着反方向遁去。
“我倒要看看,这焚心阁还有什么把戏。”
然而就在他转身一路向西没多久,四周便围满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火兽。
“怎么回事,不是说火兽惧怕灵火的气息吗?”
“眼下这群火兽看上去,也不象畏惧的样子啊:”
随后,陈平之看向眼前的火兽,目光微沉,若有所思。
诡异的是,每当他准备继续往前方移动时,火兽群就会发出威胁性的咆哮,而当他停下脚步,它们又恢复成围而不攻的状态。
“奇怪”
“这些火兽只是围了上来,看着气势汹汹,却也没有再上前来。”
“难道只是为了恐吓不成?”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破空的声音,陈平之神识下意识探去,只见那枚被丢弃的“焚”字令牌,竟自行飞了回来!
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陈平之冷哼一声,直接一掌拍向飞过来的令牌,然而这令牌每次破碎后,都会很快重新凝聚复原,陈平之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来这令牌是铁了心要缠上我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芒闪铄,若是自己继续逆着令牌指引前行,恐怕遭遇的火兽会越来越强。
即便以他如今的灵体强度,能轻易解决眼前这些火兽,但在这虚界之中,火兽根本杀之不尽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随后陈平之再度将手中的令牌往身后猛的一抛,灵体骤然爆发出强大的神魂之力,直接冲向挡在前方的火兽群。
“轰!!”
为首的几头火兽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蕴含着《坠灵》之力的拳影轰成漫天火光。
很快陈平之就解决了这群火兽,接看往前走去。
只是让陈平之没想到的是,解决了那些火兽后,灵体竟然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渴望的感觉。
那些火兽化作的漫天火光并未消散,反而诡异地悬浮在半空,缓缓聚拢,化作了一朵朵红色的火焰。
“这是?”
未等陈平之反应,那些火焰便瞬间没入他的眉心,刹那间,他原本凝实的灵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轻松感从神魂深处传来,就象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锁。
陈平之细细感应着灵体的情况,发现灵体的力量虽然削弱了几分,但对灵体的掌控程度,似乎更高了一些。
“这火兽消亡留下的火焰难道就是火灵不成?”
据怀青的情报记载,若想解决《锻灵术》的异常便是吞食火灵。
可若是吞食火灵会削弱力量,那恐怕很少有人会继续选择吞食吧:
陈平之一时也陷入了扶择之中,自己灵体越弱,在虚界中的安全系数就越低。
可那怀青的情报若是真的:不解决《锻灵术》的隐患,自己不仅在虚界中,会遇到未知的风险。
甚至在外界中,也会受到神秘力量的影响,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行动:
但很快,陈平之便做出了选择,灵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继续前行的瞬间,又有七头火兽突然围了上来,但仍被陈平之轻松的解决掉了。
再往前一段距离后,陈平之灵体上的灵火已经熄灭,实力直线下降。
失去灵火庇护的灵体顿时引起四周火兽疯狂的进攻,但陈平之不管不顾,继续迎着扑面而来的火兽群直冲而去。
不过随着前行,四周的火兽越来越多,实力也愈发的强大。
而他现在的灵体强度,已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正面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只能向后退避,去猎杀一些实力普通的火兽。
随着吞食的火灵越来越多,陈平之这具灵体的实力,竟然跌破到初来焚心阁时的强度,这般削弱的幅度,显然不合常理。
不过与之相对的是,陈平之愈发强烈地感受到那种莫名的解脱感,似乎很快就要冲破临界点了。
陈平之很期待,当这个临界点被打破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很快,一头实力平平的火兽出现在视野中,陈平之眼中寒芒一闪,直接冲了上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总算是把那火兽解决了,化作一朵微弱的火焰,缓缓朝着陈平之的眉心飞去。
刹那间,陈平之感觉灵体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某种无形的锁被彻底斩断。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灵体表面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气息暴增。
先前流逝的力量,不仅全部增长了回来,而且更加强盛了几分。
并且,陈平之清淅地感受到,自己对这具灵体的掌控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后,他低头看向不知何时回到自己掌心的红色令牌,冷哼一声,再次将其捏碎。
然而这一次,这枚令牌消散后,没有如往常般重新凝聚,而是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虚界某处隐蔽的空间中,一座辉煌的赤红宫殿内,盘坐在地的黄袍道人突然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重重空间,看向西方。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蒲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趣:竟能自行打破缚灵锁。”
黄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看来这次,倒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如此宝贝,可不能错过:”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轻轻一甩,脚下虚空骤然扭曲,一头体型庞大的火兽凭空浮现,周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仿佛能焚尽万物。
黄袍道人身形已如鬼魅般立于火兽头顶,下一瞬,空间微微震荡,一人一兽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火光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此时,陈平之正在感受着灵力的力量,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给锁定了一般,身形一滞“轰!!”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虚空震颤,炽烈的火光如天幕般倾泻而下,一头通天巨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灵体融化。
陈平之瞳孔骤缩,连忙暴退。
这究竟是什么速度!!?
然而,那巨兽并未追击,燃烧的兽瞳冷冷注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一只蚁。
陈平之看着那火兽的眼晴,顿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自己先前在太虚空间中所看到的眼睛!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
“小友莫要紧张。”
陈平之闻言心中一凛,直接往上飞去,达到了和那火兽差不多的高度时,才发现那火兽的头顶竟站着一位黄袍道人。
那道人面容枯瘦,周身散发出深不可测的气息。
只不过陈平之凝视着眼前的黄袍道人,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熟悉感:
就在他沉思之际,黄袍道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子,想来你便是此次通过焚心阁入门试炼的弟子吧?”
陈平之闻言,心中微沉,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不是,前辈认错人了,告辞。”
说完他的灵体便化作一道流光,毫不尤豫地转身遁去。
黄袍道人见状,脸上闪过一抹异,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走得如此干脆。
“哼!”
他冷哼一声,手中折扇轻轻一挥,将四周空间封锁。
只不过,这并不影响陈平之回到问天城之中。
但陈平之此时,心中也有诸多疑问,并不急着躲进问天城,他方才的遁逃,不过是试探之举。
随后他转身看向那黄袍道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
“前辈究竟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黄袍道人闻言,手中折扇轻摆,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友既已通过焚心阁的入门试炼,本座自然是来引你入门的。”
“哦?”
陈平之心中冷笑,既然对方尚未撕破脸皮,不如趁机套取些情报。
随后他面色不变,淡淡开口道:
“晚辈确实是有一些疑问,若前辈愿解答一二,晚辈便随前辈走一遭。”
黄袍道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笑道:
“小友但说无妨。”
陈平之目光微沉,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锻灵术》既是焚心阁所传,为何偏要以几乎失传的古文记载?”
“按理说,修炼此术的修士越多,对贵阁越有利才是。”
黄袍道人手中折扇微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异色,迟疑了片刻后,才开口解释道:
“自然是修炼者越多越好。”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
“我焚心阁,从不收连古文都不会的弟子,这是规矩。”
陈平之闻言,沉默了片刻,接着开口问道:
“这焚心阁与太虚殿,究竟是什么势力,在虚界中有何地位?”
黄袍道人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平之一眼,笑着解释道:
“我焚心阁,自然是虚界中,最强的势力!”
“至于太虚殿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城池,而焚心阁”
“便是位于那座城池的一个势力。”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直视着黄袍道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
“前辈说得倒是好听—”
“可晚辈怎么听说”
“这焚心阁,专以外来修士的灵体为食?”
“而且还在《锻灵术》上,做了些手脚:”
此话一出,黄袍道人的笑容此刻彻底阴沉了下来,冷冷看向陈平之。
“有意思”
“没想到,小友知道得不少””
“既如此””
“你还有什么遗言疑问,一并说了罢。”
“说完,好送你上路”
陈平之见状仍是面不改色,淡淡开口道:
“最后一个问题”
“以前辈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不直接镇压晚辈,带我前往那所谓的焚心阁?”
陈平之目光如电,直视黄袍道人:
“是因为吞食我的灵体还需要我本人自愿献祭不成?”
“而且还需要配合某种以古文为基础的仪式?”
“所以才会以古文记录《锻灵术》,筛选能读懂古文的修士?”
黄袍道士的脸上浮现出了惊讶之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
“倒是个聪明的小子”
“不过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你既然知晓了此事,老夫即便无法吞食你的灵体。”
“也没有放过你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脚下巨大的火兽突然仰天咆哮,身上爆发出滔天烈焰,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拍向了陈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