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看着那朝自己拍下的巨爪,却不做闪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念已悄然勾连问天城,随时准备遁入其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灵体深处突然进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青色盾牌。
盾面镌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风雷之声流转,竟硬生生抵住了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巨爪!
“这是怎么回事?”
陈平之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盾牌,瞳孔微缩,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难道是风前辈?”
他心中震动,还未及深思,耳边已传来黄袍道人沙哑的声音。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火兽仰天咆哮,周身烈焰暴涨,再次嘶吼着拍向陈平之。
此时黄袍道人心中也略感烦闷,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猎物,就这么废了。
黄袍道人阴骜的目光扫过陈平之的灵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无法吞噬——”
“将其炼化成火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他脚下火兽的攻势顿时削弱了几分,但那遮天蔽日的巨爪仍裹挟着令人室息的威压,狠狠拍向青色盾牌。
“轰!!”
盾面符文剧烈闪铄,在接连不断的轰击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瓦解。
“呵”
黄袍道人见状,眼中浮现一抹讥讽,袖袍一挥,火兽再度扬起利爪,直逼陈平之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黄袍道人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抹绿芒,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天地骤然失声。
紧接着,他脚下火兽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滞,狞的头颅与身躯之间,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线。
下一瞬,火兽身首分离,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缓缓消散。
陈平之此时嘴角微张,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尊遮天蔽日的青鹏灵体,其翼若垂天之云,展开时竟将天穹都屏蔽了大半。
灵体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青玉色泽,每一片翎羽上都流淌着繁复的金色灵纹。
那些纹路在羽翼间游走,时而化作星辰轨迹,时而凝成古老符文,散发的恐怖威压让四周虚空都为之震颤。
那黄袍道人见状,脸上布满了惊孩之色,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青鹏妖尊!?”
话音刚落,道人再顾不得其他,身形突然化作万千光点四散逃逸,不知去向。
陈平之证证地看看眼前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那遮天蔽日的火兽在这青鹏灵体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更是直接吓跑了神秘莫测的黄袍道人。
他想起风前辈先前说自已在虚界还算有些地位,此刻才明白这句话是何等的谦虚。
正感慨间,那如山岳般的青鹏灵体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尊鸟首人身的模样。
不过其体型,仍是大上陈平之的这具灵体三倍有馀。
忽然,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刺向天际。
片刻后,风汐收回了目光,转而落在了陈平之的灵体上打量了一番,开口道:
“看来小友自己,已经解决掉灵体的麻烦了。”
陈平之闻言,连忙拱手道:“多谢风前辈此番相助,否则晚辈此时恐怕已凶多吉少。”
风汐摆手道:“无妨,小友且随我来,此地不宜久留。”
虚界,风汐城。
陈平之的灵体在穿过一道青色光幕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座巍峨的巨城拔地而起,其规模之宏大,远超外界的风汐城数十倍有馀!
城墙通体由某种青玉般的晶石筑成,表面镌刻着栩栩如生的鹏鸟图腾。
没想到风汐在虚界之中,有着如此辉煌的城池,此城名唤‘青冥’”,乃虚界的三大顶级势力之一,而风汐,便是这青冥城的城主。
至于焚心阁和太虚殿,曾经也是虚界中的顶级势力,不过原名应该是烈心殿和虚坤圣堂。
早已落寞,隐世多年,这才让风汐一时不清楚这焚心阁究竟是何等势力。
风汐带着陈平之进入一处辉煌的宫殿后,缓缓开口道:
“小友考虑得如何?”
陈平之迟疑了一瞬,开口道:
“前辈相邀,晚辈岂敢拒绝。”
“只是晚辈眼下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解惑。”
风汐闻言,温声开口道:
“哦?”
“小友还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陈平之组织了下措辞后,看向殿外那浩瀚城池,开口道:
“在虚界中的一切,无论是这巍峨城池,还是那些通天的修为”
“对外界而言,究竟有何用处?”
风汐看向陈平之,笑着解释道:
“小友所言不错。”
“在虚界中的你,再强大,也是假的。”
说到这,它话锋一转:
“但若是有一日”
“虚界能晋升为上界呢?”
陈平之闻言,瞳孔猛缩。
风汐的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虚界有朝一日能晋升为上界,那此时风汐在虚界中所拥有的一切,价值不可估量。
思索了片刻后,陈平之继续问道:
“可即便晋升成了上界,不一样是以灵体之躯,才能在虚界中活动吗?”
风汐轻轻摇头,笑道:“虚界若只能承载神魂之力,那此界的天地万物,又是以何种形态存在?”
“莫非这天,是由神魂之力所构。”
“这地,也是神魂之力所构?”
说到这,风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就连你我的意识,也是由神魂之力所构?”
风汐的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陷入沉寂,陈平之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且不说那神魂之力是否真的有这般千变万化”
风汐接着开口说道:
“就据你之言,那炎窟之中,就曾现身过火兽。”
“那些火兽,又是以什么形态存在于炎窟?”
“若它们仍是灵体,那进入炎窟的修士们,总不是灵体吧?”
“既然炎窟可以同时容纳实体和灵体——”
风汐的目光如炬,直视陈平之:
“那为何虚界不行?”
陈平之听闻风汐此言,一时惊讶无言,那炎窟中的火兽,自己并没有亲自遇上,不清楚其形态究竟是实体还是神魂之力构造的灵体。
不过若炎窟真能同时容纳实体与灵体,那虚界或许也并非不可能。
而且,陈平之还真知道一处空间,可以同时容纳实体与灵体,便是自己体内的洞天至宝,问天城
这时,风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不知小友考虑得如何?”
陈平之闻言拱手一礼,郑重道:“多谢城主解惑。”
“晚辈愿添加青冥城,只不过——”
“晚辈在外界还有诸多琐事缠身,在虚界待的时间—恐怕有限。”
风汐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轻轻摆了摆手,笑道:
“无妨,小友还是喊我前辈便是。”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外界的修为,自然才是根本””
话音落下,风汐袖袍一拂,掌心浮现出一枚青色令牌,递给了陈平之。
令牌通体如碧玉雕琢,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隐约可见繁复的符文在其上闪铄,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力量。
风汐将令牌递向陈平之,开口解释道:
“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风汐城,哪怕在外界,也能随时感应接受虚界的讯息。”
陈平之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及的刹那,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入灵体,仿佛与整座青冥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风汐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陈平之身上,继续开口道:
“那小友便在我青冥城,担任灵术教习一职,如何?”
陈平之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
“灵术教习?”
风汐见状,笑着解释道:
“灵术,便是这虚界中的道法。”
“那《锻灵术》,便是灵术的一种,也是最基础的入门之法。”
说到这,风汐顿了顿,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许:
“小友能在短短几年内,便将《锻灵术》蜕变为神通,这份天资,放眼整个虚界,也属罕见。”
“由你来担任教习,再合适不过。”
陈平之闻言,心中微动,但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沉吟片刻,问道:
“不知这教习之职,具体有何职责?俸禄如何?”
风汐仍是耐心的回道:
“每月只需授课三次,每次半日即可,至于俸禄—”
“每月一万块下品灵石,外加一些修炼资源,以及———””
风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以及一些外界难寻的灵术典籍。”
“若是小友需要闭关,或有要事处理,无法来虚界授课,这份俸禄,也不会停。”
风汐的这番承诺,倒是让陈平之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疑惑。
每月一万下品灵石,外加修炼资源,甚至无需按时授课这份待遇,未免太过优厚,他抬眸看向风汐,对方神色温和,眼中似有赞许之意。
但陈平之却隐隐察觉到一丝深藏的审视,风汐在虚界,身为青冥城主,修为通天。
在外界,亦是化神大能,为何独独对自己这般另眼相待?
“莫非—他另有所图?”
念头一闪而过,陈平之并未表露分毫。
“青冥城底蕴深厚,灵术典籍必然收录了不少,正好借此机会一窥究竟—””
“也不知有没有灵术,能对外界产生影响:”
略一思索后,陈平之收敛心神,朝风汐躬敬一礼,开口道:
“前辈厚爱,晚辈自当遵从。”
风汐朗笑一声,袖袍轻拂:
“既如此,我还有些要事处理。”
“小友可先在这青冥城中转转,我已命人备好向导,为你细细讲解一番。”
“或者小友先返回外界,自行离去便是。”
“若有要事,自会传讯于你。”
陈平之闻言,躬敬地拱手道:
“多谢风前辈指点,那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离开了虚界。
外界,风汐城,万羽楼。
陈平之睁开双眼,好奇的看了眼面前仍保持端坐姿态的风汐,随后起身离去。
“青丹所需的药材,还差几味——”
他沉吟片刻,来到了万羽楼出售药材的地方。
所需的药材不算珍稀,他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很快便锁定了所需之物。
他取出灵石,与管事交割完毕后,一路隐匿身形,回到了洞府之中。
此刻,只要等怀青将那两颗元婴妖丹送来,便可让九曲开始炼制青丹了。
转眼间,便到了与怀青约定的最后期限。
这一日,怀青在洛观雨故意留下的线索下,终于找上了门来。
此时,洛观雨如往常一样,正在洞府中练习剑法,身姿轻盈,剑锋如雨。
忽然,她剑势一顿,收回长剑,眉头微。
随后她抬手关闭了洞府的阵法,走了出去。
只见来人是一位身披玄色银纹长袍的修士,宽大的兜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周身气息内敛,如同凡人一般。
洛观雨正准备开口询问时,怀青先开口问道:
“不知可是洛姑娘?”
洛观雨闻言,面色凝重,连忙拱手道:
“不知这位道友,找我何事?”
怀青闻言一惬,开口道:“那位前辈难道没和你说吗?”
洛观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怀青见状,心中略感异,如此重要之事,前辈怎么没有和洛关雨通知?
“不知洛姑娘身上,可有那位前辈的信物?”
洛观雨闻言,思索了一下,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刻有“九曲”二字的令牌。
“这个算吗?”
怀青看着令牌上的“九曲”二字,瞳孔骤缩,连忙接过令牌,细细观察了一番。
“果然是:”怀青正要开口,那令牌突然凌空悬浮,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令牌中响起“怀堂主,将两颗妖丹交给洛观雨便是。”
怀青闻言,连忙开口道:“是,前辈。”
随后他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连同那枚令牌,一并交给了洛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