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观雨心中疑惑,双手接过令牌和玉盒后看着怀青,不知该说些什么。
怀青也一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洛姑娘与那位前辈是什么关系?”
洛观雨闻言一证,迟疑了片刻后,开口道:
“我是他的徒弟。”
“什么!?”
怀青闻言惊呼出声,兜帽下的阴影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洛观雨见状眯起眼睛,疑惑的开口道: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怀青连忙摆手,心中惊疑不定,没想到洛观雨竟然是那位前辈的徒弟!?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那位神秘前辈第一次在太虚空间现身的时间,正好是在青霞观刚复灭没多久:
怀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此说来那位前辈突然出山,便是为了自己的徒弟不成?”
“可若真是为徒弟报仇,为何至今未对魂宫出手?”
“该死的云野!”
“为了强化自己的神通,四处屠小门派,如今竟惹上这等人物可别波及到我。”
“不行,我得尽快找个机会和云野划清界限才是。”
想到这,他看向洛观雨,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不过我有一些疑惑,还望洛姑娘解答一二。”
洛观雨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修士,心中暗自嘀咕:
“这人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前辈到底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随后洛观雨接过储物袋,下意识地探入神识,眼前顿时浮现出一片璀灿的灵光。
储物袋中的东西实在是太过珍贵,光是灵石都有三万之数,在储物袋中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甚至还有一颗古玉丹!!
“这道友这”
她的眼中顿时进发出精光,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现实突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洛观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自己被陈平之洗劫后,她就一直过着拮据的生活,连购置基础丹药都要精打细算,何曾见过如此贵重的宝物?
怀青见洛观雨惊讶的模样,轻声道:“洛姑娘放心收下便是。”
洛观雨将储物袋系在腰上后,目光微凝,这份突如其来的财富让她既惊喜又警剔。
她看向眼前的神秘修土,郑重的开口道:
“道友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怀青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问道:
“不知洛姑娘”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试探:“可有过复仇的心思?”
“复仇?”
洛观雨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面色一冷。
“待我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自然会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只是不知道友,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怀青得到答案,心中了然,看来九曲前辈,是想等自己的徒弟实力足够后,亲自报仇,以灭掉自身心魔,求一个念头通达。
想到此,怀青微微欠身,开口道:
“是我唐突了。”
“只是好奇一问,绝无冒犯之意。”
怀青迟疑了片刻,接着开口道:
“不过在我手上倒是有一条关于剑堂堂主的情报。”
“不知洛姑娘感不感兴趣。”
洛观雨闻言,面色微沉,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剔:
“什么情报?收费吗?”
怀青取出了一个玉简,递了过去,笑着说道:
“自然是不收费的。”
待洛观雨接过玉简后,怀青接着开口道:
“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还未等洛观雨回应,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这般速度:”
洛观雨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她仰头望着天际那道渐渐消散的流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结丹修士能有的速度!难道此人是元婴修士?!”
随后洛观雨强压下心中震撼,低头凝视手中的玉简,她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探入其中,开始查阅情报。
片刻后,她缓缓放下玉简,脸上满是凝重之意,在原地站立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她终于压下翻腾的心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竟然能让元婴修士亲自护送”
她看着手中的玉盒,双眼微微眯起,脸上闪过一抹好奇的神色:
“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品阶的妖丹?”
洛观雨迟疑了片刻后,准备将其打开看看,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却发现那玉盒上面有一道极强的禁制,根本不是她能解开的。
“喷”
洛观雨撇了撇嘴,低声吐槽道:
“设这么强的禁制,防贼呢?”
她不甘心地又试了几种方法破开禁制,却依然无功而返,最终只能地收起玉盒,再度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接下来该把这个玉盒送到哪里?”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胸口发闷,却又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洛观雨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传讯令牌。
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那令牌中响起:
“将玉盒放在地上即可。”
洛观雨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她环顾四周,神识悄然展开,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蹲下身,将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随后洛观雨站起身,后退几步,眼晴一眨不眨地盯着玉盒。
“真是莫明其妙:”
她小声嘀咕着,转身准备返回洞府,就在她刚转身没多久,突然心中微动,回头看去,顿时瞳孔骤缩。
只见那原本放在地上的玉盒,不知何时已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更诡异的是,她明明一直保持着神识外放,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或空间波动。
“这是什么手段!?”
洛观雨死死盯着方才放置玉盒的空地,一个恐怖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脸上顿时浮现出惊骇之色。
“难道那位前辈一直在暗中观察不成!?”
那先前自己试图开口玉盒,破解禁制时的小动作、嘀咕的抱怨,岂不是全被看见了!?
与此同时,问天城内。
陈平之看着手中布满了禁制的玉盒,眉头紧锁,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已经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解开玉盒上的禁制,陈平之也没想到怀青会在玉盒上布下如此棘手的禁制。
无奈之下,只能去寻求九曲的帮助了。
此时,问天城的城池已经在阿力谷和一众蛊虫的努力下初具规模,大约有言家堡那般大小。
不过其装饰,却是要比言家堡豪华不知多少倍,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大气磅礴,街道以灵玉铺就,光可鉴人。
而且其规模还在持续的扩建之中,只不过此时是夕岚在监工。
至于阿力谷,则在远处的蛊林中盘膝而坐,修炼《锻灵术》。
让陈平之没想到的是,阿力谷的神魂天赋更是恐怖,短短两月,就将《锻灵术》修至圆满,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准备突破道法天堑了。
当然,也可能是阿力谷先前短暂的夺舍了陈平之的灵体,虽未能成功占据,却也因此对《锻灵术》有了些许感悟。
所以如今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这完整版无隐患的《锻灵术》是陈平之在青冥城藏书阁中所抄录。
将其传授给了阿力谷,至于夕岚和九曲,虽然它们也能修炼此术,但没必要。
毕竟陈平之灵体的强度,已经完整的同步给了它们。
不过让陈平之没有想到的是,虚界中的灵术竟不受种族限制,无论是蛊虫、草木精灵,妖兽,还是其他异族,皆可修炼。
陈平之已经挑选了一些虚界常见的灵术,传授给了夕岚和九曲,以增强它们灵体的战力。
至于青冥城独有的灵术,他则暂时保留,毕竟这些秘术涉及青冥城的内核传承,贸然外传,恐会引起风汐的注意。
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虚界的诸多隐秘,陈平之也准备在虚界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届时就让阿力谷带着夕岚和九曲,以蛊师的身份在虚界创建势力。
他心中盘算看,若能在虚界站稳脚跟,未来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应对一些未知的风险,都将多一分底气。
当然,遇是到不可抗力的危险,它们随时返回问天城便是。
自从夕岚突破到结丹期后,陈平之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即便身处虚界,夕岚也能召唤出它所收服的蛊虫。
当然,这些蛊虫虽非实体,也是以灵体的形态存在。
更令陈平之惊讶的是,这些灵体蛊虫竟能保留本体的部分特性,例如毒雾、腐蚀、麻痹等效果,在虚界中同样可以施展。
陈平之心中暗,随即收回思绪,朝着问天城中央的广场走去。
此时广场上,九曲正俯身于一座繁复的阵法前,暗红色的根须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灵光流转间,隐约有空间波动传出。
陈平之站在一旁观察了片刻,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阵法的原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九曲缓缓直起身子,头顶那两片暗绿色的叶片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了——”
陈平之没有多言,又取出了一个装满材料的储物袋,连同手中的玉盒一并递给了九曲。
“材料都在这了,可以准备开始炼制青丹了。”
九曲闻言,伸出根须接过陈平之手中的玉盒和储物袋。
它先是将储物袋搁置在一旁,随后根须捧着玉盒,细细观察了一番。
然而,只过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九曲便伸出一根细长的根须,在禁制上面轻轻勾勒它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玄奥的阵法轨迹,所过之处,禁制纹路竟如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咔!”
随着一声轻响,玉盒上的禁制彻底崩解,盒盖微微弹开一道缝隙,隐约有狂暴的妖气逸散而出。
陈平之看着眼前一幕,嘴角微抽。
“这禁制连我都束手无策,九曲却随手可破——这般阵法天赋,当真恐怖如斯!”
他心中暗自感慨,却见九曲已将材料一一摆好,取出了先前在炎窟中得到的那尊丹炉,准备开始炼制青丹。
陈平之见状,便不再打扰,便索性取出了天海戒,准备前往太虚空间一趟,此时恐怕有人正等着他呢。
果然,刚进入太虚空间没多久,陈平之耳边便响起了怀青躬敬的声音:
“前辈。”
抬眼望去,只见怀青正立于不远处,显然这位坤堂堂主,已经等侯多时了。
陈平之微微颔首,沉声道:
“此番,便多谢怀堂主相助了。”
“至于青丹一事,待本座处理完要事,自会派人交到你的手上。”
怀青闻言,虽然心中略感不妥,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拱手道:
“不急,不急。”
“前辈处理事务要紧。”
说到此处,怀青略微迟疑,似在斟酌措辞。
然而此时,陈平之已经离开了太虚空间,并未给怀青开口的机会。
“这
,怀青维持着拱手的姿势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缓缓直起身子。
他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随后深吸了口气,也离开了太虚空间。
“究竟是真的隐世大能,还是:”
陈平之离开太虚空间后,一时无事,便开始修炼《碎骨焚经》。
这门炼体秘术,自从自己得到以来,还从未修炼过。
原因无他,修炼此术太过凶险残酷,根本没有捷径可言。
需以灵力为锤,将全身骨骼经脉寸寸震碎,再浸泡于特制的药浴中修复重组,如此循环往复,直至肉身脱胎换骨。
光是想象那痛彻神魂的折磨,陈平之便觉后背发凉。
但没办法,眼下自己的肉身强度确实是短板,又少了一臂,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将其补全了再说。
不然一直用右手,虽然对实力的影响不大,可一旦遭遇强敌,终究是一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