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芒还尚未散尽,围观的修士们见状顿时一片哗然,身形纷纷暴退。
莫墨看着眼前一幕,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铮!!”
随后只见那黑色长枪突然发出颤鸣,带着猩红的血线冲天而起。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抬头,看向上空。
“是是那个魔修的枪!”
一个黄袍修士惊呼出声,声音有些发颤。
他身旁的同伴脸上也满是惊讶之色:
“不会吧”
“朱大常的千幻灵身配合金光掌,就算是我,也要暂避锋芒”
“那人真的能在如此攻势下活下来吗!?”
随着天上的异象消散,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缓缓显现
陈平之的魔躯不仅完好无损,周身翻涌的魔气反而比先前更加狂暴。
那些魔气竟然凝结成实质般的铠甲,霸气挣狞。
猩红的瞳孔中,此时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他双手握着长枪,身影化作流光,朝着前方数十道朱大常的分身冲了进去。
此时,朱大常阴柔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显然没料到陈平之竟能在千幻灵身的狂轰滥炸下毫发无损他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阴冷,刹那间,陈平之正前方的数十道分身周围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宛如天堑般横亘于前。
与此同时,其馀数百道分身则同时抬手,掌心金光汇聚,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从四面八方朝陈平之轰然拍下!
陈平之猩红的双眸中魔焰翻涌,仅有一丝理智尚存,面对金色屏障的阻隔,他非但没有避其锋芒,反而狂笑一声,六臂魔躯猛然前冲,双枪如龙,悍然刺向屏障!
“轰!!!”
枪尖与屏障相撞的刹那,刺目的金光与暗紫魔气轰然炸裂,狂暴的灵力波动如怒涛般席卷而出。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竟在陈平之的双枪之下如薄纸般破碎,连一瞬都未能支撑!
然而,就在屏障碎裂的瞬间,漫天金色掌印已至!
陈平之眼中魔焰暴涨,背后六臂猛然张开,瞬间在周身凝结出六道淡紫色的魔气屏障。
掌印轰然砸落,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魔气屏障表面泛起剧烈涟漪,却始终未被撼动分毫。
随后陈平之双臂猛地一挥,两柄长枪顿时发出刺耳的喻鸣,枪身顿时翻涌着恐怖的太苍魔气。
只见两柄长枪竟自行脱手而出,枪尖进发出刺目的紫黑色魔焰,在空中划出两道死亡弧线。
“嗖!嗖!”
那两柄长枪的速度极快,威力孩人,朱大常的分身触之即炸。
远处围观的修士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这魔修究竟是谁?”
“太苍何时出了如此凶猛的人物?”
“以结丹初期的修为,竟然能和朱大常战至如此地步!?”
就在漫天金光掌印与魔气屏障碰撞的馀波尚未散尽之际,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呵”
“我看未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九幽堂的修士缓步走出,他面容阴,眉宇间带着几分傲,目光戏谑地扫过战场。
“哦?”
一名黄袍修士忍不住开口,“这位道友,莫非有何高见?”
九幽堂修士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故意停顿片刻,待周围修士的注意力全被吸引,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据我所知—”
“朱大常最厉害的神通,可并非这千幻灵身。”
“而是”
“他那极为霸道的肉身神通”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只见朱大常的数百分身纷纷消散归一,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有意思”
朱大常阴柔的面容因兴奋而扭曲,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唇角。
“太有意思了!!”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令人战栗的疯狂。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了!”
“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那两柄裹挟着魔气的长枪已朝着不同的方向朝朱大常袭去。
朱大常瞳孔骤缩,身形却纹丝不动,只见他原本魁悟的身躯此刻已恢复常人大小,但仍然可见其精壮的身材。
就在那两柄长枪刺向他的瞬间!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朱大常裸露的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
那些鳞片层层叠叠复盖全身,在幽蓝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两柄魔枪狠狠刺在朱大常胸口,竟进发出耀眼的火花,却再也难进分毫,竟只在鳞片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划痕。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惊呼:
“这又是什么神通!?”
莫墨看着朱大常的变化,瞳孔微缩,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她心中暗,目光扫向陈平之的方向。
就在这时,那位九幽堂的“懂哥”再度站了出来,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清:
“朱大常这肉身神通,名为‘墨龙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见众人纷纷竖起耳朵,才继续解释道:
“其威能——可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顿时哗然!
“什么?!!”
“竟有如此霸道的神通?!”
“那魔修岂不是连朱大常的防都破不了?!”
九幽堂的懂哥冷哼一声,断言道:
他微微昂首,眼中满是轻篾。
“毕竟他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爆发出元婴修士的威能?”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那九幽堂的修士所言。
此时陈平之的双枪,已被朱大常夺去,不过两人此时激战在一起,竟是谁也破不了对方的防。
“这魔修的肉体竟然也这般强横?”
围观的不少修士见状惊呼出声。
朱大常狞笑着,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每一次突刺都精准指向陈平之的要害。枪尖与魔躯碰撞发出的闷响如同擂鼓,震得围观修士气血翻涌。
而陈平之以双手抵抗着对方攻势的同时,背后的六臂朝着朱大常一拳一拳的砸去。
糟糕的是,此时陈平之的魔尊体,有些维持不住了。
突然,陈平之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他背后的一条魔臂竟开始虚化,暗紫色皮肤下的金色符文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朱大常眼中精光暴涨,枪势骤然凌厉了三分。
很快,陈平之在朱大常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被一记横扫,瞬间倒飞而出,重重摔到了地上。
“轰!”
待烟尘散去,陈平之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背后的六条魔臂已消散大半,仅剩两条还在勉强维持。
“啊——”
“看来这位魔修,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那九幽堂的修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坠地的陈平之,讥讽的开口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莫墨便忍不住开口骂道:
“王子乔!”
“你又有什么实力在那叫嚣?”
“换作是你,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王子乔闻言,顿时炸了,脸上突然出现一个银色面具,不知用途。
“李云安—”
“你这是何意?”
他声音阴沉,面具边缘泛起诡异的银光。
然而莫墨没有回答,只见她手腕猛然一翻,直接挥舞着燃烧着黑焰的长鞭抽了上去。
“这疯女人!”
王子乔面具下的脸色骤变,身形暴退的同时,银色面具突然泛起刺目的灵光。
“嗡!!”
一道诡异的音波自面具中爆发,如同千万厉鬼尖啸,瞬间席卷全场。
音浪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崩飞,几名靠得太近的修士当即捂住双耳,七窍流血地跟跪后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音波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人。
然而莫墨长鞭上的火焰却轻易地破开了这道音律攻击,王子乔还未来得及反应,长鞭已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啪!”
刺耳的爆裂声中,王子乔的长袍瞬间炸开,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胸骨。
更可怕的是,黑焰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灼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啊!!”
王子乔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跟跪暴退。
但就在他后退时,一道暗紫色残影如鬼魅般掠过战场,速度快到在场修士无人看清轨迹。
“噗!”
血肉撕裂的闷响过后,王子乔的身形猛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空洞的胸膛
那里,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正被一只布满魔纹的利爪牢牢住。
“噪”
陈平之的声音沙哑低沉,面容狞扭曲,理智已在完全崩塌的边缘。
随后他五指一握,那心脏瞬间碎裂,一股浓郁的血气竟如活物般钻入陈平之的体内,伤势瞬间恢复如初。
朱大常见状,也是震惊不已。
“这究竟是什么邪法:”
“太苍的魔修,何时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整个天星秘境突然剧烈震颤!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无数道蓝色的冰丝从地底疯狂涌出。
那些冰丝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将四周化为了冰封国度。
陈平之在这股极寒之气的影响下,理智都恢复了几分,眼中的猩红稍稍褪去。
“不好!”
也正是在陈平之理智恢复的瞬间,猛然惊醒,身形如电,一把抓住莫墨的手腕。
暗紫色的魔气轰然爆发,两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看冰丝蔓延的边缘疾驰而去。
朱大常见状也顿感不妙,身形一闪,躲进了虚空之中。
四周观战的修士们早已乱作一团,有人祭出法宝试图抵御冰丝,却在接触的瞬间连人带法器被冻成冰雕。
更有甚者直接捏碎保命符篆,身形化作流光逃窜。
“快走!这冰丝有古怪!”
“我的灵力被冻结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数息之间,幽蓝色的冰丝已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几乎将半个天星秘境都变成了冰封世界。
“咔!”
一声清脆的冰裂声在秘境中格外刺耳,刹那间,所有仍在冰封世界范围内的修士身形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生生钉在原地。
陈平之虽然速度已经够快了,已经逃到了冰封世界的边缘,但仍是慢了一瞬。
他清淅地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低头看去,蓝色的冰丝已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脚踝。
“糟了!”
莫墨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毫不尤豫地从袖中抽出一张小挪移符,贴在了陈平之的背上。
她指尖灵光一闪,刹那间,空间如水波般荡漾,随后陈平之身形一闪,成功离开了冰封世界的范围。
然而代价是,他的双脚仍留在原地,被冰丝彻底冻结成两尊晶莹的冰雕。
好在陈平之这魔尊体足够强悍,断掉的双脚很快便重新长了回来。
陈平之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莫墨。
此刻,蓝色的冰丝已如毒蛇般缠绕上莫墨的小腿,所过之处,雪白的肌肤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晶。
见眼下情势危急,陈平之见状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以灵力化刃,斩了过去。
莫墨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随后她的双腿齐膝而断,身形再度化作流光,成功离开了冰封国度的范围。
将她救出来后,陈平之疑惑的开口道:“你的玄鉴心炎无法催动吗?”
失去双腿的莫墨脸色惨白,她颤斗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紫玉小瓶,倒出一颗通体碧绿的丹药服下。
很快她的双腿便重新长了回来,露出雪白的肌肤。
陈平之见状眼晴微微睁大,心中略感惊讶,这究竟是什么品阶的丹药,竟然能做到断肢重生!?
这时,莫墨开口道:“我一直在尝试催动玄鉴心炎。”
“但一直没有成功,仿佛它在惧怕着什么。”
陈平之闻言面色凝重,随后开口道:
“此地古怪,还是先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