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墨点了点头,虽然此行取青丹失败,但眼下也别无他法了。
她馀光扫过身旁的陈平之,心中暗叹:
而且,这位邱道友的目标,想来也泡汤了,毕竟自己当众杀了朱大海,而且自己与黄泉楼的关系,魂宫内部知道的人恐怕也不少。
即便离开了秘境,等待她的也必是魂宫和朱家不死不休的追杀。
当然,眼下的情况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突然,脚下传来剧烈的震颤,两人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冰封世界正发生着孩人异变。
无数幽蓝冰丝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在半空中凝结成巨大的茧状物。
那冰茧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晕,内部传来“咚!咚!”的闷响。
此时秘境中,不少残存的修士看着眼前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只见冰茧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秘境中残存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蓝色溪流,正被疯狂吸入茧中。
陈平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远处那团不断跳动的冰茧,忍不住开口道:
“你族中究竟留下了什么妖兽,竞能引发如此异象?”
莫墨迟疑了片刻后,开口回道:
“据族中记载是一只鸟类妖兽。”
“但具体是何种类,实力如何族中记载语焉不详。”
“鸟类?”陈平之闻言眉头紧锁,只见那冰茧中散发出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那恐怖的灵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股威压至少是元婴期!”
陈平之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面对这等存在绝无胜算。
更棘手的是,距离秘境出口开放的时间,还有三个多月。
途中任你修为通天,也难破界而出。
“三个月”
陈平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他看向仍在扩张的冰封国度,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这下麻烦大了”
如此下去,不出半日,整个秘境都将被这诡异的冰封世界所笼罩。
陈平之沉默了片刻后,看向莫墨开口道:
“李道友。”
“不知你族中对这妖兽的记载上,可有告知其对付之法?”
莫墨闻言,她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嘴唇,似乎在回忆什么:
“这”
“确有一法”
她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迟疑:
“不过条件极为苛刻””
陈平之当即回道:
“李道友直说便是。”
莫墨抬起眼眸,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颗巨大的冰茧:
“那妖兽颈部应有一枚上古禁制项圈。”
“若能绕到它背后,以灵力激活项圈
“我便可以控制那头妖兽。”
“只是现在”
莫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目光复杂地望向冰茧那冰茧此刻正剧烈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方圆百丈的冰丝疯狂生长。
显然那冰茧中恐怖的气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陈平之闻言,深深的看了莫墨一眼,心中暗:
看来这位‘李道友”的存在也始料未及:
不过她此番冒险进入秘境,恐怕不止是为了那颗青丹,应该还有这头神秘的妖兽才是:
若真让莫墨成功控制了那头妖兽,那就有意思了
随后陈平之的视线重新落在那颗巨大的冰茧上,一时陷入了决择。
那冰茧中的气息虽然恐怖,似乎又带着几分虚浮:
此时那妖兽的状态,想来是最差的时候了,若是待其破茧而出就更难对付了。
想到这,陈平之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见他手腕一翻,五颗通体血红的果实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些果实看上去和陈平之当年在断崖山传承遗迹中得到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手中的这几颗,是九曲产出的:
自从让九曲吃下那颗神秘的血色果实后,便觉醒出了这门能催生出血色果实的诡异神通。
这神通名为血果成兵,能以自身的精血凝聚出血果,每一颗血果撒出去都会变成九曲的分身,且继承了本体的绝大部分能力,包括奇火
九曲的火莲融合了两种极为霸道的火焰,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地成功释放出来。
但眼下也别无他法了,只能一试。
“去!”
随着一声低喝,陈平之将手中的五颗血色果实撒在了地上。
那些果实接触到地面的刹那,瞬间化为了五个结丹初期的九曲分身。
莫墨看着这一幕,满是惊讶之色,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造物,既非傀,又非法相,倒象是活生生的精怪?
“这些是:人参精?”
此时朱大常隐匿在虚空之中,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阴柔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惊疑。
“此人竟然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
“这些红色的人参精究竟有何用处?”
就在他暗自揣测之际,那五个九曲的分身突然身形骤变,浑身泛起幽蓝色的光芒,竟是直接催动了玄水战体,随后手中各握着一柄以根须组成的三叉戟,整齐的站在陈平之的前面。
莫墨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讶无比,她从未想过这些人参精竟能施展出如此神通!
就在她震惊之际,五个九曲分身整齐划一地抬起手臂,只见它们掌心突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一朵朵红白交织的火莲凭空浮现,随着九曲的分身们手腕一抖,那些火莲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三叉戟。
戟尖顿时进发出刺自的光芒,红白交织的火焰在戟身上流转,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莫墨看着那五柄燃烧着红白交织火焰的三叉戟,玄鉴心炎在她体内不安地躁动,她能清淅地感受到那火焰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最后她忍不住开口道:
“这是”
陈平之闻言并未理会,而是指挥着九曲的分身们往冰封国度的范围走去。
只见那些迅速扩散的冰丝,在靠近燃烧着红白火焰的三叉戟后,迅速退去。
陈平之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有效果就好:
随后五个九曲的分身直接朝着冰封国度中央的冰茧袭去。
那冰茧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
整个冰封国度剧烈震颤,无数冰丝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在五个分身前方交织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冰墙。
冰墙表面泛着幽蓝光芒,寒气逼人,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晶。
然而九曲的分身们动作丝毫未停,它们同时举起三叉戟,戟尖的红白火焰骤然暴涨!
而那些冰丝在燃烧着红白火焰的三叉戟下,完全难以抵抗。
不过片刻,那道冰墙在红白交织的火焰下迅速消融,化作腾腾热气消散。
然而,还未等雾气散尽,那巨大的冰茧便猛然震颤,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无数幽蓝冰丝如潮水般涌来,试图修补破损之处。
可这些冰丝刚一靠近燃烧的火焰,便如同遇到天敌般迅速退缩、消融,根本无法阻挡五柄三叉戟的攻势。
下一瞬,五道燃烧着红白火焰的戟尖同时刺入冰茧!
“轰!”
一股恐怖的极寒之气骤然爆发,冰茧表面瞬间炸开无数裂纹,寒气如风暴般席卷而出。
然而,就在这股极寒之气肆虐的同时,三叉戟上的火焰却如同附骨之疽,顺着裂纹疯狂蔓延,转眼间便将整个冰茧点燃。
红白交织的火焰在冰茧上剧烈燃烧,冰与火的交锋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冰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崩塌。
“喉!!”
突然,一声穿透云宵的凤鸣响彻天地,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斗!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蓝色身影从火焰中冲天而起,冰晶般的羽翼展开,遮天蔽日,恐怖的灵压瞬间笼罩全场!
然而,那些红白色的火焰如同骨之蛆一般,顺着冰凤的羽翼疯狂攀附而上。
那是一头遮天蔽日的冰凤,羽翼展开足有数百米,每一片翎羽都如寒玉雕琢,晶莹剔透,在幽暗的天穹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然而此刻,它的周身却缠绕着诡异的红白火焰,火舌如毒蛇般舔着它的羽翼,发出刺耳的“
滋滋”声。
冰凤冰蓝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怒,它猛然振翅,狂暴的极寒之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竟硬生生将身上的火焰冻结!
那些红白交织的火焰在极寒之力的侵蚀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冰晶坠落。
“竟敢坏本座的好事—
冰凤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它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五个九曲的分身,最终锁定在了陈平之的身上,瞳孔中杀意暴涨!
“受死吧”
话音未落,冰凤的双翅猛然一振,刹那间,一道恐怖的冰爆如怒涛般席卷而出。
极寒之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龟裂,无数冰刺如荆棘般拔地而起,直逼陈平之而去!
“退!”
陈平之瞳孔骤缩,厉喝一声,五个九曲分身瞬间暴退,同时抬手,掌心红白火焰交织,迅速在陈平之面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
“轰!!”
冰爆与火焰屏障相撞,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秘境!
然而,仅仅一瞬,那火焰屏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随后轰然炸裂。
见一击不成,冰凤瞳孔中闪过一丝恼怒,双翅挥动间,狂暴的极寒之气再度开始汇聚。
然而,就在它即将发动下一轮攻势的瞬间: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背后传来,冰凤的身躯猛然一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禁铜。
它冰蓝的瞳孔骤然收缩,才发现一颗血色果实不知何时已悄然贴附在它颈部的羽翼之下!
“怎么可能!?”
冰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怒,它猛然转身,才发现冰丝铸就的地面,不知何时生出了一根暗红色的根须!
而自己背后那颗血色果实,正是被这根须悄无声息地弹射过来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冰凤心中大孩,它身为元婴期大妖,神识复盖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可这根须和血色果实,竟能完全隐匿气息,连它都未能察觉!?
它周身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灵力,冰蓝色的妖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试图将背后的血色果实震落,但为时已晚:
只见那血色果实骤然爆开,化作一株暗红色的血参,无数根须探出,在冰凤的翎羽间疯狂游走,很快便锁定了隐藏在颈羽下的项圈。
随后那项圈瞬间绽放耀眼的灵光,冰凤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
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凤鸣,声浪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斗,双翼疯狂拍打却无法挣脱项圈的束缚。
莫墨见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随后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毫不尤豫地咬破舌尖,口中猛的吐出了一口金色血液。
那血液在空中凝而不散,感应了一番后,朝着冰凤身上的项圈飞去。
冰凤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着想要躲避,却被项圈爆发的金光死死禁。
此时,躲在虚空中的朱大常见状,暗道不妙,当即冲了出来,准备拦下那金色的血液。
但就在他刚现身的瞬间,陈平之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隔绝空间的阵法突然升起,将朱大常和冰凤笼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无数的根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将朱大常死死绑住。
“什么?!”
朱大常下意识准备施展神通遁入虚空,才发现此处空间已被封锁。
“这是什么时候!?”
“不好!”
朱大常肌肉虱结的双臂猛然发力,试图挣脱,然而那些根须却如附骨之疽,瞬间缠绕而上,将他死死捆缚。
更可怕的是,根须表面竟燃起红白交织的火焰,刺破了他的皮肤,开始吮食他的血肉。
剧痛之下,朱大常的面容扭曲,此时他再想催动他那肉体神通,已经晚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他嘶吼着,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道友!且慢动手!”
“青丹我还你便是!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随后他心中一沉,当即将魂血祭出。
“我愿奉上魂血,认你为主,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陈平之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
随后他伸手接过那滴魂血,轻轻一捏,魂血瞬间破碎。
“倒是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