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眼前这位红袍修士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那双猩红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心头一凛,连忙整肃神色,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正是在下,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那红袍修士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沉声回道:
“阿力谷。”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怀青如遭雷击,他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无数古籍记载的片段,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渐渐浮现在记忆深处。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斗:
“阿力谷!!?”
“难道难道前辈就是两千年前那场血煞事件中,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魂宫的血煞蛊尊?”
阿力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一抹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掌,指尖萦绕着几缕血色雾气:
怀青得到确认,心中惊讶更甚,连忙拱手道:
“晚辈曾翻阅过关于前辈的事迹,在两千多年前。”
“前辈的威名可谓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声音带着敬畏之意:
“当年前辈一人亿蛊,杀了魂宫近半的修士,最终还躲过了宫主的追杀。”
“这等惊天动地的壮举,晚辈佩服不已。”
阿力谷被这么一说,双眼微微眯起,内心也是飘飘然,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周身血煞之气隐隐翻涌,仿佛被唤醒了尘封已久的峥嵘岁月。
“哈哈哈,怀老弟此言不错!”
“当年那一战,本座确实杀得痛快!以后在虚界,本座罩你!”
“多谢前辈!”怀青闻言,内心惊喜的同时,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阿力谷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早就进阶化神了吧!?
怀青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思忖:
“传闻中,阿力谷前辈不是早已在暴动之海陨落,被一尊化神大妖所杀吗?”
“没想到竟然在这虚界遇到了”
更令他震撼的是,如此威名赫赫的强者,竟然也只是九曲前辈的手下吗?
随后在阿力谷的引领下,怀青踏入了问天城。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愕然,整座城池空旷寂聊,除了阿力谷和怀青,再无他人。
怀青见状,忍不住拱手问道:
“血煞前辈,这问天城中——为何只有你我二人?”
阿力谷闻言看向怀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道:
“那便让你亲眼见识一番,本座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张开双臂,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血煞之气,如狂潮般席卷四方。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云翻涌,整座城池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血色迷雾之中。
紧接着!
“嗡嗡嗡!!!”
无数蛊虫灵体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地复盖了整个问天城的上空,遮天蔽日!
这些蛊虫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巨蝎,尾钩闪铄着森冷寒光。
有的似蜈蚣,千足蠕动间带起阵阵腥风,更有数十只体型庞大的蛊虫灵体,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煞气,散发出的威压让怀青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
怀青看着眼前的虫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蛊虫大军,每一只灵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力量。
力古看着怀青的模样,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然而,就在此时
“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城中,黑袍翻飞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阿力谷神色一凝,连忙抬手一挥,漫天蛊虫如受惊的蜂群般迅速收回他体内,转眼间消散无踪。
他躬敬抱拳,沉声道:
“夕统领。”
那宽大的黑袍下,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出,不带丝毫感情:
“东边峡谷,焚心阁的人又来了,你去处理一下。”
阿力谷毫不迟疑,低头应道:“是,统领。”
随后夕统领的目光在怀青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待夕统领离去后,阿力谷这才转向怀青,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方才那位,乃是问天城两大统领之一,夕统领,执掌刑罚,实力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血红的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向怀青:
“好了,本座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怀老弟,才你也见识了问天城的情况,可愿添加?”
怀青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思绪翻涌。
他初入虚界,对这里的一切尚且陌生,贸然添加一方势力,未必是明智之举。
沉吟片刻后,他拱手道:
“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怀某初来乍到,尚需游历一番,待对虚界有所了解后,再作决断,不知可否?”
阿力谷闻言,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点头:
“既如此,怀老弟自离去便是,本座还有要务,先告辞。”
话音未落,他的灵体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往外遁去。
怀青见阿力谷化作流光远去,也不便在问天城中久留,当即纵身而起,化作一道青芒掠出城外。
虚界之中,天地苍茫,既无日月星辰指引,也无山川河流可辨,怀青自然无法分辨其方位,只得随便寻了一个方向探寻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阿力谷正在虚界中,突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城门上空。
只见前方,一头通体赤红的火兽踏空而立,兽背上坐着一名焚心阁的修士。
阿力谷见状,冷笑道:
“这位焚阁的道友,孤身擅闯我问天城,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然而那修士闻言不慌不忙,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力谷大人何必动怒?在下此来,可是带了个有趣的消息。”
“我们焚心阁近日抓到一个新来的灵体,自称怀青”
“不知阿可愿去见见这位朋友?”
阿力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沉声道:“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怀青真在你们手中?”
那焚心阁修士,闻言,笑着说道:
“在下可没什么信物能证明,大人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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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可不来,只是那位怀道友的处境.可就难说了。”
阿力谷闻言,沉思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好,很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焚心阁修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下一瞬,那修士骑着的火兽瞬间炸裂。
刹那间,虚空中骤然涌现出一股狂暴的神魂之力,夹杂着血色煞气,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将那焚心阁修士死死抓住!
那焚心阁修士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他本能地催动神念,想要强行脱离虚界。
然而,就在他意念刚起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如锁链般缠绕全身,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他浑身颤斗,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阿力谷的双眼。
“你——怎么会——禁锢之法!?”
他声音嘶哑,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虚界中的禁锢之法,乃是焚心阁独有。
而且唯有阁中的高层才能掌握,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复了他的认知
阿力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声音低沉:
“呵——禁锢之法?一门基础的灵术罢了”
随后,阿力谷猩红的双眸骤然闪过一抹妖异的红芒。
那被束缚的焚心阁修士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涣散,仿佛坠入无尽血海,意识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
随后他看向阿力,躬敬的开口道:“主人”
阿力谷闻言嘴角微扬,五指一收,那只由神魂之力与血煞之气凝聚的巨手缓缓消散,化作缕缕血色雾气,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他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带我去见怀青吧。”
“是——””
不多时,两人穿过重重禁制,阿力谷便在那焚心阁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焚心阁的某处分部。
大殿内,一位黄袍道人正坐在主位上,他指尖轻敲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踏入殿中的阿力谷。
阿力谷目光一扫,见殿内并无怀青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抱拳一礼,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
“原来是天玉前辈。”
顿了顿,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怀老弟呢?怎么没有看见?”
天玉道人看着阿力谷,缓缓开口:
“不急——不急——”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袖袍翻飞间,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骤然扩散!
刹那间,无数细密的符文在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结界,将整片空间彻底封锁!
阿力谷瞳孔微缩,周身血煞之气本能地翻涌而起,却被那结界之力压制,他面色阴沉,冷声道:
“天玉前辈,你这是何意?”
天玉道人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不是要见你的怀老弟吗?”
他袖袍猛然一挥,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
“轰!”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一座通体漆黑的囚笼从地底缓缓升起,笼身缠绕着暗红色的锁链,每一节锁链上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禁锢神魂的波动。
而囚笼之中,怀青的灵体虚弱地悬浮着,周身灵力黯淡,显然已被某种秘术压制。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被结界笼罩的阿力谷,眼中满是愧疚与绝望:
“血煞前辈——是我害了你——”
阿力谷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怀青虚弱的灵体上缓缓扫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一缕神念悄然传递过去:
“本座有办法带你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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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青闻言浑身一震,心中惊讶无比。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阿力谷,明明对方也被困在这诡异的囚笼之中,竟还能如此从容?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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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谷的神念继续传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涉及到问天城的一些隐秘
“所以是要付出代价的”
怀青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以神念急切回应:
“前辈大恩,怀某没齿难忘!不知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一阵沉默过后,怀青脑海中才响起了阿力谷的声音:
“魂血”
听到此言,怀青心中顿时尤豫不决。
此番自己被焚心阁的人所抓,定是凶多吉少,可阿力谷所说的代价,偏偏是魂血!
这不就意味着,从此失去了自由吗!
自己堂堂元婴修士,魂宫坤堂堂主,到底是什么隐秘,还需要我献出魂血才行?
可眼下若是拒绝阿力谷,恐怕真的就生死难测了
尤豫了片刻后,他回应道:“敢问前辈,究竟是涉及到三么歌型的隐秘,还需要怀某献出魂血?“
阿闻,也不再卖关子,传妨:
“洞天。”
此话一出,怀青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当即回应道:
“待前辈带我离开后,怀某愿献出魂血,添加问天城,尽绵薄之力。”
这时,不远处的天玉妨人看不参去了,开口妨:
“我说两位如此明显的传,真当我看不出不成?”
“怎么?在商量怎么离开吗?”
“若是这样,还是省些力气吧”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表情瞬间一僵。
只见阿力谷抬手一挥,便连同怀工的灵体泊失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随后他打开囚笼,四处探寻了一番,脸上的惊讶之色愈发的凝重。
“竟然真的离开?”
“究竟是么灵术?”
“竟然能破开我的禁锢之法”
此时,阿力谷和怀工的灵体出现在了问天城内。
怀工看着周围的场景,感知到了浓郁的灵力,惊讶的开口妨:
“此处洞天竟然能容纳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