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云闻言,原本紧闭的双眼又偷偷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扫过陈平之手中那把半透明的长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呵”
转眼间,便到了七日之期。
而风汐,已早早到场,他目光落在陈平之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只见陈平之仍在反复尝试,时而凝聚出一柄粗糙的长刀,时而又化作一层平平无奇的灵铠,两者之间毫无联系,更谈不上什么精妙变化
“这小子——怎么回事?”
风汐心中疑惑渐生:
“七日过去,竟还在原地踏步?难道本座当真看走眼了不成——”
很快,时间已至,风汐缓缓起身,沉声道:
“好了,时辰已到。”
“两位,展示下成果吧。”
他目光在陈平之与虚云之间扫过,最终停留在虚云身上。
“虚云,你先来展示。”
虚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轻篾。
他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来,在起身的同时,他还不忘向陈平之投去一个轻篾的眼神。
“献丑了。”
话音落下,虚云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瞬间在体表凝聚成一副威武霸气的神魂之铠。
铠甲表面浮现出无数繁复的白色光纹,与虚云自身的灵体完美契合,显得神异非凡。
风汐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虚云身上的灵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能在短短七日内,将《炼器灵术》改良到如此地步,甚至融入自身灵体的特性,确实不凡。
他微微颔,中暗忖:“虚云在灵术上的天赋,确实远超常。”
然而,还未等风汐开口评价,虚云便已迫不及待地转向陈平之,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不知陈教习——改良得如何?”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上下扫视着陈平之,仿佛在欣赏对方即将露出的窘态。
陈平之闻言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向风汐,开口道:”此地不便施展。”
“去外面吧。”
虚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兄,你莫不是在说笑?”
“先前见你凝聚的灵铠,并无什么神异之处,还需要更换场地?”
“难不成是怕丢现眼,想找个没的地偷偷施展?”
围观的羽族灵体们闻言,也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彼此交换着眼神,却是没有多言。
风汐目光微沉,视线在陈平之与虚云之间扫过,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好,那便前往演武场吧。”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便将陈平之和虚云,连同围观的羽族灵体都带到了一处空旷的演武场中央。
然而,陈平之却依旧没有急于展示,反而再度开口:
“诸位,还请再退后一些。”
他目光扫过四周,补充道:“免得待会儿误伤。”
虚云有些忍不了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声开口:
“少在这装神弄鬼了!”
“若真有本事,就大大方方展示出来,拖延时间可没用。”
四周的羽族灵体也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显然对陈平之的“故弄玄虚”颇为不满。
陈平之环视一圈,见众人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便不再多言。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默默查看面板—
只见原本记载着《炼器灵术》和《灵武》的两栏,此刻竟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全新的灵术,《炼灵术》!
“竟然真的融合成功了——”
陈平之也没想到,《炼器灵术》和《灵武》会融合出一个如此逆天的灵术。
“既然如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轰!!!”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自陈平之体内爆发而出,如怒海狂涛般席卷整个演武场!
那股庞大的神通之力瞬间凝聚了成了一具平平无奇的铠甲,外加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刀。
“就这?”
虚云看着陈平之凝聚的灵铠和长刀,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他双臂抱胸,眼中满是轻篾,嗤笑道:
“这也用得着换场地?也配让我们退后?”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
“轰!!!”
天地骤然震颤!
又是一股狂暴的神魂之力自陈平之体内爆发!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铠甲巨人拔地而起,足有数百迈克尔,宛如上古战神降临!
那巨人双目如炬,周身灵压浩瀚,都引得天地剧烈震颤,仿佛连空间都在其威势下扭曲!
“什么?!”虚云瞳孔骤缩,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铠甲巨人猛然仰天咆哮,一道恐怖的神魂震荡轰然爆发!
“砰!!!”
场中众修士如遭雷击,除了风汐和陈平之,所有羽族灵体皆被震退数十米,重重摔落在地!
而虚云,由于距离最近,整个人更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
“咳——咳咳——”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死死盯着那道巍然嘉立的铠甲巨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
风汐看着眼前一幕,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开口道:
“陈友,这似乎——已经不是《炼器灵术》了吧?”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扬,抬手一挥,那巨大的铠甲巨人瞬间消散,他向前一步,拱手道:
“这门灵术,是晚辈根据《炼器灵术》和《灵武》的特性,推演而来。”
“我将其命名为,《炼灵术》。”
“《炼器灵术》只能凝聚灵铠,《灵武》只能凝聚兵器,二者虽强,却终究有所局限。”
“而《炼灵术》——”
陈平之右手虚握,一缕缕神魂之力自掌心涌出,在半空中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化作长刀,时而化作盾牌,最后竟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灵鹤,振翅长鸣!
“只要神魂之力够,理论上,可凝聚万物!”
风汐瞳孔微缩,目光紧紧盯着那只灵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只灵鹤并非徒有其表,而是真正具备了一丝灵性!
这等手段,已近乎造化!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不错——””
“陈小友的天赋,果然惊人。”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便将被震飞出去的虚云带了回来。
虚云踉跑着站稳身形,原本仙风道骨的白袍此刻沾满尘土,发髻散乱。
他死死盯着陈平之,眼中交织着震惊、不甘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
他怎么样没想到,一直表现平平的陈平之,竟然在最后一刻,将两门截然不同的灵术融会贯通,创出如此惊天动地的《炼灵术》!
这种能力,不服不行
这时,风汐看向虚云,开口道:
“从今日起,由陈九担任灵术总教习。”
“你可有异议?”
虚云身形微颤,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而躬敬:
“不不敢”
随后他转身看向陈平之,拱手道:“陈总教的天赋造诣,实在令在下五体投地。”
“后,还望总教不计前嫌,多多指点。”
陈平之看着虚云此刻虚心求教的模样,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怪异之色。
随后开口道:“职责之内,陈某定当认真对待。”
这时,风汐开口道:
“不知陈小友,可愿将这门《炼灵术》传授于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小友有何要求,大可一提。”
陈平之闻言,直接将《炼灵术》的修炼之法记在了玉简之中。
“晚辈确实有急需之物”
他双手捧着玉简递向风汐,显露出几分尤豫,声音略微压低:
“不知前辈这里可有元婴阶的木属性妖丹?”
原本陈平之已计划好,待此间事了便前往太虚空间,请怀青帮忙搜寻一下元婴期的木属性妖丹。
但眼下若是风汐愿意出手,自然会方便许多,风汐闻言,当即开口道:
“好说!”
“元婴期的木属性妖丹”
他略作沉吟,接着开口道:
“我记得库存中还有三个,便全赠予友,如何?”
陈平之原本只求能换得一颗妖丹便心满意足,毕竟自己所学的灵术,除了《锻灵术》,其馀的全是在这青冥城中所学。
没想到风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一来就是三颗元婴期的妖丹!
陈平之当即拱手道:“多谢前辈。”
时过境迁,岁月流转。
自从陈平之上次从风汐那得到了渡江草和妖丹后,便对外声称了闭关。
青冥城的灵术教习一职,还是由虚云担任,而陈平之则继续担任灵术总教,只不过是虚名,已经无需进行教程的职务。
此时,在虚界之中,多了一个新的势力,名为问天城。
这个势力成立没有多久,所知之人甚少。
不过这问天城的修士,最近干了一件大事,开始在虚界中有了些名声。
此时,青冥城主殿内,风汐将手中的卷宗放在一旁,喝了一口茶。
“问天城有意思”
与此同时,太虚古殿,一众元婴修士,正在争夺青丹。
数十道元婴期的恐怖气息交织碰撞,将整片空间都震得微微颤动。
“怀老弟,这枚青丹,老夫让给你了!”
一位正在被数码元婴修士追杀的白须老道从殿柱间掠过,他枯瘦的手掌猛然一甩,一枚泛着青光的丹药划破长空,直射向殿角静立的怀青。
然而怀青却是侧身后退了一步,那枚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的青丹,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落在地上。
那白须老道见状,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怀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青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追杀老道的三比特婴修士也停下脚步,脸上惊疑不定。
其中一位紫袍老者更是眯起眼睛,神识如潮水般扫向四周,似在探查是否另有埋伏。
“诸位前辈见谅。”
怀青拱手一礼,声音不卑不亢:“怀某此番前来,只为观摩太虚古殿的玄妙,无意争夺青丹。
此话一出,无论是那白须老道,还是他身后追杀的几比特婴修士,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惊讶之意。
那三位追杀者面面相觑,要知道在这太虚古殿中,青丹现世必引血雨腥风,还从未有元婴修士能面对青丹诱惑而主动退让!
怀青目光在众人惊愕的面容上扫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他并未多言,只是轻轻一甩袖袍,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很快,怀青一路疾驰,离开了太虚古殿。
他隐匿身形,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前,他指尖轻点,岩壁上顿时泛起水波状的纹路,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洞内幽暗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晶莹的钟乳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随后,他又在洞府四周开启了重重的屏蔽阵法后,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白银令牌,令牌上面,刻着“问天”二字。
“果然如陈前辈所言”
“这太虚古殿怕是大有古怪”
“不仅处处充满着诡异的神魂之,还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眼下我已将《锻灵术》炼至神通。”
“是时候前往虚界一趟了”
怀青盘坐在洞府中央,分出一缕神魂之力进入令牌之中,令牌表面的问天’二字骤然亮起。
“嗡”
随着一声轻鸣,怀青只觉意识一阵恍惚,待视野重新清淅时,他已置身于虚界之中。
此时,问天城虚界分部,一位青袍道士出现在了城门处。
此人正是怀青的灵体,他先是看了眼前方豪华的城池,然后又四处观察了一下,低声自语:
“这就是虚界?”
“似乎太虚空间更真实些?”
就在怀青心中思索之际,一道红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红袍修士的声音沙哑低沉,上下打量着怀青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