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有何指教?”
房外,紫凌真人冷嘲道:“你把我两位徒弟吃干抹净,拍拍屁股便想走么?”
季青吐了口气,解释道:
“前辈有所不知,他们二人将我误认为采花大盗在先;
验身后,又贪图我体内真元,对我行不轨之事在后。
晚辈全程不过求个自保,机缘巧合、阴差阳错,才有了这般结果。
归根结底,也算她们咎由自取,还望前辈明鉴是非。”
“这就是你把她们采了个干干净净的原因?”
紫凌真人道:“抛开前因后果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么?”
啊?
季青脑门直冒青筋。
小仙女真就无处不在是吧?
妙音门真不愧是女修宗门。
见她们师父都有如此逆天言论,季青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懒得再讲道理,拱手道:
“如有得罪,还请见谅,告辞了。”
说罢就要离开。
紫凌真人又将季青喊住:“你以为你能逃得了么?”
季青心中一咯噔。
什么意思?和自己杠上了?
如果是这样,除非现在就将她干掉。
否则等她逃出生天,报复我一个刚突破一脉境的小杂鱼,实在易如反掌。
但去杀一个五脉境的高手,即便对方行动不便,自己也不敢冒这个险的。
“前辈的意思是……想让晚辈如何?”季青问道。
“烦请你先将琮英和有容带过来。”紫凌真人吩咐道。
季青摸不透紫凌真人的意思,但也照做了。
搀扶起地上的姜有容和林琮英,左拥右抱,将二人扶到院中。
到得此刻,季青才算亲眼看到屋外的情景。
只见园中坐着两人,都在闭目调息。
圣女楚云璃离得稍远,雪色纱衣如云如水,飘渺翩然。
紫凌真人离得近些,拿着浮尘,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再看面容,肌肤胜雪,眉眼生魅。
确实能看出,年轻时定是个霜雪雕琢的貌美女子。
姜有容说的不错,确实也是风韵犹存。
紫凌真人见了季青,朗声赞道:
“好一个俏郎子,难怪我这两个徒弟栽在你手里,倒也不算丢人。”
季青冷笑:“前辈谬赞,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区区皮囊何值一提。”
紫凌真人道:“小郎子过谦,你能以毫无修为之身,制服我的两个弟子,想必有神异在身,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前辈无须吹捧,我废了你的两位爱徒,你何必假惺惺敬我如上宾,直接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紫凌真人笑道:“爽快,你且瞧瞧我这两位徒弟姿色如何?”
季青一愣,都什么时候了,问这个做什么?莫明其妙的。
还是说妙音门都这个风格?
不过话说回来,季青一夜死里逃生,还真没仔细端详过二人相貌。
这会儿细细打量,见姜有容小圆脸精巧无比,杏眼寒秋,檀鼻琼口,娇俏可爱。
林琮英虽不讨喜,却也长了一张瓜子脸,眉目间颇有英气,身段高挑,风姿飒然。
“两位仙子一如前辈,都是世间一等一的美人。”季青回道。
“哈哈哈,好,小郎子好一张如蜜似罐的巧嘴。”
紫凌真人脸色忽变,无比严肃,“既然你瞧得上,我将这两位徒弟许配给你如何?”
季青:???
这个时候讨论这些对么?
还是说有什么坑等着自己跳?
左手边,林琮英昏昏沉沉的,骤然听到师父说出如此荒谬的安排,大惊失色。
“不……不可!”
内心的不情愿几乎溢出表情。
季青顿觉不爽。
“就你这母老虎,老子还特么看不上呢!”
说罢松开扶着林琮英的手,任其摔倒在地。
“你……”
林琮英伏在地上,眼神幽怨。
季青抬首,懒得看她。
反倒是姜有容,听到紫凌真人此番安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季青其实有点搞不太懂这姑娘。
其实姜有容想的是:师父此番安排,定是看上这小郎子的某个特质,师父如此疼我,绝不会随意将我许配给旁人的!
嗯!一定是这样。
季青猜测紫凌真人有求于自己,所以如此利诱,姑且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是能做到,化解这场恩怨自然最好;若是做不到,及时开溜也亏不了什么。
至于这两个女子……
他是万万不敢想的,若是有朝一日两人谋杀亲夫了,他可一点都不奇怪。
“前辈有什么吩咐直说吧,完全不必以两位高足做嘉赏。
晚辈若能做到,定然全力以赴,若是能消解怨结,那是最好。”
紫凌真人满意笑道:“好,我现在的确有一事求你。”
“前辈明言。”
“我这里有一把鎏金匕首,乃是精钢所铸,削铁如泥,我要你用这把匕首,替我杀了那小贱人。”
说罢,紫凌真人看向楚云璃,“她现在中了我的迷魂障,动弹不得半分,你大可放心。”
季青:“……”
他原以为,顶多是让自己帮她运功疗伤,再不济是取什么解药,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楚云璃。
“我?她?”
忽然就理解了奔波儿霸。
“告辞!”
季青心里很有逼数,没丝毫尤豫,放下姜有容就要离开。
“且慢!”
紫凌真人再度喊住季青。
“本尊唐突了,仔细想想,让你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杀飘渺宫的圣女,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季青:你特么也知道。
紫凌真人眼神一转,看向自己衣襟。
“我怀中有一奇物,乃是从湘州引入的一种蛊虫,名叫‘玉奴蚕’,用人血喂养而成。
将此虫服下后,虫子会在服用者体内游走繁衍。
平常无碍,可一旦发作,便会啃食全身肌肉筋骨,让中蛊者痛不欲生。
唯一缓解之法,便是定期饮下养蛊人之血。
而且此蛊无解,一旦服下,终身都要受蛊虫主人控制,形同奴隶,玉奴蛊其名也由此而来。”
季青听的毛骨悚然,心想若是自己中了这毒,终身受制于人,倒不如重开算了。
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妙音门风评不好了。
又是露水噙元术,又是玉奴蚕的,听着就不太正经。
“你要我将这蛊虫喂服给楚云璃?”
“不错,这毒虫已被我血饲过,我就是它们的主人,而你只需将蛊虫喂服给那小贱人,这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