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趁热打铁,闭上双眼,感受【游风决】精要。
慢慢的,体内真元如春风化雨,季青感觉到身体似乎在变轻。
四肢百骸开始变得轻盈无比,连骨骼都如化作羽毛一般。
随着口诀默诵,将真元凝聚于脚尖。
季青只觉足下如同被浮云拖举,整个人飘飘然,衣袂也无风自动
不知不觉间,身体竟然已经离开地面,虚浮三寸。
身体好似化作一片柳絮,随着周身气流轻轻摇曳。
再睁开眼,周身事物都变慢了一般。
环绕在烛火的周围的蚊虫振翅频率变低,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变得迟缓。
季青心念一动,身形便如游鱼般滑向屋角。
一步踏出,瞬息便至。
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季青兴奋的直呼牛逼,象是刚学会飞的雏鸟,兴奋的在房内辗转腾挪。
一会蜻蜓点水般掠过梁柱,一会似落叶回旋绕过屏风……
如此在房内游窜不知多久,
直到丹田空虚,一丝疲惫袭来,季青才如梦初醒般停下。
“真元这么快就耗尽了?”
季青跟跄躺在床上,内视玄鉴。
【风月正阳功(入门)】
【游风决(入门)】
【天合刀(入门)】
【碧落凝霜引(未解锁)】
其实,天合刀和游风决原法就是适配下三境圆满的修士的功法。
按理说,应当至少三脉境的修为,才能轻松施展出来。
更别提这两道功法还经过了一番升级。
季青现在不过是一脉境,妥妥算是越阶使用。
如此,便会导致真元消耗极多极快,如果再继续练下去,不知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这让季青认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凭自己目前的境界,不能长久用这两种功法。
回想那三脉境的屠任愁。
那一刀劈下去,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若是此人与自己缠斗,或许前几合能仗着功法优势,讨点好处。
可一旦久战,体内真元必然跟不上这等功法的挥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将这些功法暴露出来。
尤其是在梁子徐及屠任愁面前,不可轻易展示。
不然让他们看出自己的功法和他们同宗同源,难免会生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自己既然要盗取宝物,那便难免会有和这些人碰面的概率。
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拿到一门更高品阶的内修功法,提升修为境界。
眼下,自己只有风月正阳功,但功法修炼方式特殊。
姜、林二人的修为又已经被自己吸收的差不多了。
再练下去,非得要了她们小命不可……
……
…………
另一边厢房中。
林琮英委屈的蜷缩在锦被中,往日凌厉的眸子此刻通红,睫毛也被泪水沾湿。
一夜之间修为尽失,如父如母的师父又下落不明,无所倚杖的孤独感难免袭来。
姜有容虽然是同样的境遇,但是稍微乐观一点。
想起季青在风雷堂上,揣摩梁子徐功法的样子,比划的煞有其事,好象真的参透了一般。
还有昨夜露水噙元术分明已经奏效,也不知他是如何反败为胜的。
她向林琮英问道:
“你说季青这小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好象连师父都看不出来?”
“有什么秘密还重要么,咱们都这副模样了。”
林琮英气恼道:“别提那小贼,一想到他我就怒火攻心。”
“咱们总得想办法恢复修为吧,不知其所以,怎么才能想出对策?”
“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对策?”
林琮英咬牙切齿,想到后半辈子都要考季青来压制体内的蛊虫,更是怒不可遏。
“以我的想法,现在趁那小子外门武学未成,挑断他的手脚筋,圈养起来,当作血源,每月玉奴蛊发作时,便从他身上取血来解。麻烦是麻烦了些,总好过一辈子受他控制!”
“你还敢再招惹他?”
姜有容却听心里直打鼓:“季青这般神秘,我可不敢再有害他的想法了。”
林琮英恨铁不成钢,道:“他把我们害成这样子,你就一点不恨他?就不想报复?”
“恨有什么用,说起来,还是我们先对人家不怀好意,要怪,也只怪自己粗心大意。”
听她这么说,林琮英颇有怨气,道:
“怎么就是我们不怀好意了,若不是你撺掇我,我岂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我看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扮猪吃虎,诱我们姐妹二人入彀。”
姜有容道:“所以说,有些人就不是轻易好惹的,只能做朋友,不能当对手。”
林琮英没再说话了。
她觉得师妹可能患上的斯德哥尔摩了。
安静了片刻。
姜有容单手托腮,秀眉紧蹙。
想起季青的那门功法,几乎完全就是为了克制露水情缘术而生。
既有自己的把柄,也知道自己的缺陷。
同时施展,当然必败无疑。
可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两门功法正好阴阳相克?
想到此处,姜有容脑海中忽然闪过灵光。
等等!阴阳相克,但也互生啊!
评估了内心想法的可信性后,她“腾”的一声站起身。
“我有个想法!”
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伸手去扳林琮英的肩膀。
“别凄凄哀哀的了,给你说个好消息。”
林琮英没有理会,香肩一摆,甩脱姜有容的手。
“莫来烦我!”
姜有容噗嗤一笑。
“哎,受点挫折就哭哭啼啼,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林琮英掀开锦被,瞪着姜有容。
“我本来不就是女人么?”
姜有容道:“我是说,你平常又正经又要强,恨不得比男人都刚烈,怎么现在变成个怨天尤人的小女人了?”
林琮英气的坐起身,道:“我没你这么心大。”
“现在咱们的修为都被小贼夺走,原先开启的灵窍会慢慢闭合,筋脉也会收缩,一直退化到和普通人无异,到时一切都得重来,”
“你让我如何不怨?”
姜有容不顾她一通抱怨,兴奋地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那我现在告诉你,有个法子,有一定机会能让修为恢复,你要不要听?”
林琮英一愣,问道:“什么法子?”
见师姐眼神微动,姜有容得意地勾勾手指。
“你过来,我小声说给你听。”
林琮英见她神秘,附身贴去。
听姜有容细若蚊音的道了半晌,林琮英眼神忽明忽暗,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最后彻底阴沉下来。
“啪!”
她重重躺回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
“上次信你的鬼话,去采补那小贼的什么纯阳真元,结果呢?玉奴蛊还在我身体里蹦跶呢!”
“这次纵然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相信你了,要试你自己去试。”
姜有容撇撇嘴。
“不去算了,等天黑了,我独自去试,届时我恢复修为,你可别眼红。”
说罢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捂在被子中的师姐。
无奈摇了摇头,心中不屑。
“切!又在那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