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药汤中百虫灵气渐散,效力消耗已尽。
季青与姜有容同时收功,各自静坐调息。
季青凝神内观,玄鉴上浮出字迹:
【镜主:季青】
【修为:一脉境-圆满】
【功法:风月正阳功-大成】
与此同时,季青还发现,玄鉴的镜身,似乎也褪去了一层浮锈。
看来,随着自己修为精进、真元日益充沛,这面玄鉴也在逐步修复,渐显神通。
季青看了眼姜有容,见她面色红润、气息匀畅,心知她修为应当有所恢复。
“怎么样?”季青问道。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体内也凝聚了一丝真元,有这股真元在,便能运气调转,保住我二脉境的修为不跌。”
姜有容喜上眉梢,语声飞扬:“有了这个基础,完全恢复也是迟早的事!”
正说着,季青忽闻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恍若未闻,反而朗声笑道,刻意放大声量:
“好!那你多备足药材,我们下次再练,届时你修为尽复,把你师姐远远甩开,我日有精进,咱们结伴,逍遥天涯,岂不快哉?”
姜有容不知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外面人听的,眸中还真漾起几分憧憬。
“不过……”
却听季青话锋一转,声音微沉。
他轻轻瞥了眼窗棂外的影子,“不过,此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万万不可和你师姐说。”
姜有容一怔,没料到季青如此厌恶师姐。
她原本就打算拉上林琮英一同修炼这互利和合之法的。
只是师姐装正经,不愿意,这才自己先来试试。
如今既证实这法子行得通,她还准备以此为筹码,先和师姐眩耀一番,再谈条件勒索点好处,才准师姐添加。
但季青这一嘱咐,反倒让她不好开口了。
她觉得有些可惜。
方才行功,她深切感受到季青真元之磅礴、灵窍之雄浑,自己一人吸纳实则颇为吃力。
若是季青全力冲撞自己,其实是有点承受不住的。
但有师姐添加,两人轮番上阵,不但能尽展这双修妙法之效,自己也能轻松些,师姐还能分润好处。
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只可惜……
“咚!”
正思考着,忽听一声闷响,打断思绪。
两人转头看过去,发现房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不过来人气力不济,未能一脚踹开。
接着又连踹数下,房门才轰然破开。
林琮英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她满脸寒霜,劈头便骂:“季青小贼,你欺人太甚!”
姜有容见师姐又在偷听墙角,又是错愕又是恼怒:
“师姐!你怎么又双叒叕在偷窥!这都是什么癖好?”
林琮英根本不看师妹,只死死瞪着季青,气道:
“小贼,你……你又哄骗我师妹和你行什么苟且之事?”
季青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关我什么事?我与你师妹你情我愿,各得其所,又没碍着谁,怎么了?”
“可是你……”
林琮英语塞。
细想之下,自己确实没什么好指摘的,他们并不欠她什么。
可她就是觉得憋屈,凭什么?大家同时失了修为,凭什么只给师妹开小灶?
同为师姐妹,凭什么好事全让她一人占了?
她转而将矛头对准姜有容,抢占道德高地,斥责道:
“姜有容,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而此人又暗算重伤师父,已经和我妙音门有深仇大恨,你三番四次护着他就罢了,还……还和他行这种卑劣下流之事!
你这分明就是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的行径!”
姜有容被这顶大帽子扣得莫明其妙。
自己不过设法恢复修为,怎就被说的这么十恶不赦了?
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
不对!师姐这是嫉妒!
姜有容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方才还真心实意为她打算来着。
她怒极反笑:“好好好,是你说这事卑劣下流的,日后可别喊真香!”
说罢,她附到季青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先前不是说,想让我师姐骗取风元运信任,以此获得进入藏锋洞窟的法子么?”
季青微微微点头。
姜有容继续悄声道:“先前你打算用蛊虫逼迫我师姐就范,其实是远远不够的,不过现在,咱们已经证明这法子行得通,至少能恢复我们部分修为,如果以此为条件,对我师姐加以利诱,恩威并施之下,我能断定她必会答应。”
说着,她斜睨了一眼林琮英,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颇为得意。
“我太了解我师姐了,表面上冰清玉洁,见不得半点腌臜之事,实际上,若是这腌臜事对她有益,她会比谁都趋之若务,一边不情不愿的接受,一边又要装作迫不得已、委曲求全的模样。”
对此,季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话又说回来,这女子之间互相算计起来,果然没男人什么事。
他看着这对“塑料”师姐妹,一时无语。
不过,姜有容的意思,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他当即笑道:“其实我早知你师姐在外面了,方才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她听,故意气她现身的。我说不让她添加,原是想欲擒故纵,先摆出拒之千里的姿态,等她心态失衡,再将条件摆出来,量她也无法拒绝。”
闻言,姜有容美眸圆睁。
原来师姐早就在外了?
那她从何时开始的?
又看了眼季青,心道这小子鬼心思当真多。
不过,就师姐这德行,合该被他拿捏的团团转。
“行,就按你说的办。”她低声应道。
另一边,林琮英见两人窃窃私语、姿态亲密,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衬的自己象是个外人,更是气的发昏。
修为没了,师父没了,连最后的师妹你也抢?
好!那我走?
她眼圈一红,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季青叫住她,“你不想恢复修为了?”
林琮英高挑的背影猛地一僵,一时不知道这脚该不该迈出去。
他愿意助自己恢复修为?
夜里,她在窗外看得分明,两人按那法子修炼后,师妹修为确有所恢复。
至少二脉境是保住了。
此刻听闻季青主动给自己机会,若说不心动,那肯定是自欺欺人。
但方才还义正辞严的斥责师妹,现在改口,同流合污,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正内正心激烈交战,又听季青懒洋洋道:
“想学啊?我教你。”
听到他肯主动递台阶,林琮英语气有所松动:
“你……你肯教我?”
见她意动,季青慢悠悠道:“教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林琮英心中一紧,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转念一想,那可是将近二十年的修为!
有一丝恢复的可能,也应该试试!
感受到渐渐闭合的灵窍,林琮英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
“难道……又是要我叫你……爸爸?”她艰难开口。
季青噗嗤笑出声。
“这次可没这么简单。”
林琮英眼两眼一黑,内心又打起退堂鼓。
季青向她招招手,“你过来,这事见不得人,悄悄说给你听。”
听到是见不得人的事,林琮英本能抗拒。
但见一旁的师妹容光焕发,真气充盈。
若是自己再落后一步,此消彼长一番,怕是以后得喊她师姐了。
念头至此,她把心一横,愤然走向季青。
管他什么条件,先应下再说!
季青附在她耳边,轻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扰得林琮英心绪不宁。
但内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虽说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尺度和范围自己能控制,只要能达到目的即可,倒也完全无法接受。
思虑半晌,林琮英不再尤豫,正色道:
“好!事成之后,你需助我恢复全部修为!”
闻言,季青嘴角勾起。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