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你这小子又占老子的便宜!
……
左右都看过,甚至连草丛里都翻了翻,并没有所想的痕迹出现。
再到了河对岸,也是一样的结果,光是这翻找就耗费了不少的工夫。
“看来只能是上面跳下来的!”
望着那巍峨之处,沉重舟感觉有些难办。
至少得有二十丈的峭壁,寻常之人很难攀爬上去,他虽修了一些法,但都在神魂之上,肉身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文弱少年。
“要不我先上去瞧瞧动静,看是否有其他的路?”
“也只能如此了。”
张虎徒手攀岩的本领是不错的,三下两下间就上到了高头,之后身形消失在了树丛里,独留沉重舟一人在此;四面河谷山涯植被浓密,那玩意儿若是在这时候扑过来,可真就不好说了!
正想着时,六感机敏的他真察觉到草丛里有动静,正要将符咒捏在手中,却见得那里红色气息飘荡,不多时候出来之人正是张虎。
“沿着这里有条小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但你爬上去应该是足够了!”
跟着他钻进树丛里,等视线稍好些时,正有条在崖壁上的小道。
“这痕迹可不象是天生就有的,象是有人凿出来的!”沉重舟疑惑道。
“你没听那里正说山里人四处寻路,有时候是为了一口吃的,有时候是为了一株草药,说不定这上面在很多年前是有东西存在的,只是后来给荒废了!”
“恩,有道理。”
等爬上去后,乃是一片六七尺之宽,三两丈长短的平地。
借助强大的神魂之力,沉重舟认真查看半晌:“一场大雨,让什么都不剩了,不过那根被折断的突出树枝,足以说明那东西当时就待在这里。”
张虎朝下方望过去:“好高啊,纵然不是一跃而下,但也足以说明其手段,绝非是寻常野兽所能办到,几乎可以确定是妖魔所为,就是不知道是何成精!”
沉重舟往前面指了指,绕过去那是一处小小的浅坑,上面一些骨头还沾染着些许腐烂的血肉,血肉正是变得黑漆漆的。
“是……人的胫骨!”
张虎这厮自打做了捕快之后,还是学了些真本事,一眼就认出了是人骨。
“看起来象是一个人的,里正说消失了四个人,都在其他的方位上,尸体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是被那妖魔给拖过来的,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他将此地当做了巢穴,用以观察蒙特内哥罗村。”
“娘的!”
这也从侧面验证了他们昨日的猜想,妖魔是在无差别的围杀村中百姓。
这到底是深仇大恨,还是象那黄鼠狼一般,想要靠着人魂来提升修为?
再转下去,四处除了有妖魔待过的痕迹外,再无任何发现,甚至连什么妖魔都未能确定下来。
“回吧,看来在这里是得不到结果了。”
张虎道:“那咱们可不好找了!”
“无妨,事出皆有因果,许是这因就出在村子里。”
张虎颔首:“但愿如此吧!”
……
回到村中,将此事和黑三有说了。
黑三有约了几个村中猎手,打算明日里将那些尸骨收回来,毕竟要入土为安,就是尸体被扯去了衣物,也分不清到底是四人中的谁!
用过饭,天还未彻底黑下来。
沉重舟领着张虎走在村中的小道上。
此间正是炊烟袅袅,热饭菜的香味到处飘散。
“若是没记错的话,第一位失踪的人家就是在那里?”
张虎道:“怎的,你怀疑那尸骨就是他?”
沉重舟摇头:“这不重要,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这些人死的时间有些奇怪吗?”
张虎止步,回想起来:“第一个失踪后大概四天,失踪了第二个,又过了一日是第二个和第三个,接着又是第四个,至于发现尸体的那位是在又过了二日后,你是说这妖魔是第一个失踪的人招惹来的!”
“想得没有错!黑三有不也是说了,第一个在失踪前几日一直在狩猎,也就是说他进过山里的,会不会在这期间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才引来报复;至少咱们可以认定,妖魔的所作所为和他有一定的关系!”
张虎认真思索后竖起了大拇指:“我就说你小子行,完全有这种可能,毕竟第四个失踪后,村中百姓缩了几日没有外出,妖魔也没机会下手,两日后又有人出去,这才有了凶案的。”
“所以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咱们在这里问过不就知道了。”
村子里绝大多数的院墙都是用木桩子扎起来的篱笆,这家也不例外。
通过缝隙所见,正有两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在院中玩闹,一间敞开的屋子里除了火光外,还有在灶台上忙碌的身影。
黑三有说过,第一个人失踪后,留下的两个孩童以及妻子皆成了遗孤寡妇,若非村中百姓时常照应,日子当真是无以为继。
“吃饭了!”
女子立在门口一声喊,正好瞧见了张虎与沉重舟两人。
她原地彳亍一阵后方道:“两位就是里正从城里请来捉妖的大人?”
沉重舟打量过去,女子很年轻,穿着一身灰衣,袖口还有一圈黑色,眼睛很大也很亮,颇有点姿色。
尸体不见,倒是连葬礼、棺材都省了,仅有袖口的黑色就算是替丈夫办了丧。
“在下沉重舟,这位便是县里张捕头,此番是有几件事相问,不知可否方便?”
女子道:“那请进来吧!”
落到院子里,她又道了一声请稍后,先招呼两个孩童吃饭去了,少顷才出来。
“不知大人要问些什么?”
神情里,并无多少悲伤,或许是麻木,又或许是坚定吧。
“你丈夫失踪之前,身上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与你说过奇怪的话?”
女子沉默一阵后道:“就与往常一般,去上山狩猎,有时候有猎物,有时候没有猎物,早出晚归的,没有什么不同。”
“那都猎一些什么东西回来?”
女子道:“兔子、山鹿,獐子什么的。”
……
接连几问,也都是如此。
沉重舟略有些失望,与他所猜想的无半点相似,事情好象就要悬在这里了。
正想就此作罢回去时,却见得那篱笆外有一汉子鬼鬼祟祟,张虎望见一声大喝:“你这厮干甚!”
那人听了,想要逃走,却被早有所料的张虎一个箭步越出去,一把抓在肩头。
“嫂子,嫂子,是我,让官差大人放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