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这人是何模样?
五旬上下的年纪,身材壮硕,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又满头长发。
他颔下长须洁白胜雪,又飘飘然散落开来,着一件月白长袍,赤着脚,也赤着臂膀,似如身上就只有这几块布遮盖,里面光光溜溜。
沉重舟见之心下一惊,这不是白莲教教主大贤良上师、如今的神龙帮尊者王焕,还能是谁?
“老贼,你到底是何来历,竟敢伤你虎爷爷?”
方才一击,张虎已然吃了他手中浮尘之亏,尤其是那一股黑气差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若非是仗着剑利,怕是极难挣脱。
现下极为愤怒。
王焕道:“你一身官差打扮,又不是玄衣捕快,难得难得,看来李羡阳那竖子也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张虎怒骂:“呸,你也知晓李羡阳之名,快说,你是白莲教何人?”
王焕抚掌大笑:“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大贤良上师王焕是也,也是今日的龙王尊者,少年郎,你若是能投入我麾下,我可保得你长生,否则就要死在此处了。”
不愧为顶流神棍,不管到了何时,都先想着蛊惑一波。
想都不用想,这样的话只能换回张虎的再度怒骂:“放你的狗屁,老东西!”
王焕听后也不怒,只将目光移动到沉重舟身上来,神色里则更显惊异:“浑身气机涌动,神魂一点真灵,妙哉妙哉,速速说来,你是如何修成这样的,说不定老夫爱才,饶你一命!”
沉重舟朝前迈出几步:“我瞧你也不简单,被你困住玄衣捕快在何处?”
王焕抹了抹嘴角:“晚了,只怕是已成了一滩血水。”
“老贼,你找死!”
玄炉剑在张虎手中,威力不可小觑。
提起来就照着王焕门面就杀过去,那王焕继续以浮尘来挡,手中卷来卷去,竟是不管张虎出何样的招式,都能被其轻松化解。
好一个以柔克刚!
“要老夫说,你的剑术甚至还不如全盛时的李羡阳!”
这句话更是将张虎激怒,身上气血翻涌起来。
沉重舟见势头不妙,早就从后面杀了上去。
那王焕竟象是在脑后生出一双眼睛,连头都不回,只施展出一股黑风来。
知道其厉害,沉重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赶忙以黑虎之罡传遍全身。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响,金色与黑色两股气机展开了拼命的撕扯,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拼了个旗鼓相当。
“怪了,当真是怪了,你这又是何手段?”
沉重舟见对方望着自己,正是魅惑之术全力施展。
殊不知这王焕一个冷笑,眸子正有一抹黑色闪铄。
沉重舟只觉得身形一震,身体一麻,摇摇欲坠的似要倒下,脑子里象是进了钢针一样的难受。
此法就他修成,就没有失手过,这王焕端得厉害。
“有意思,有意思啊……”
趁着这工夫,他自然想要了沉重舟的命。
可这无疑是给了张虎机会,再度一剑直直刺来。
只见浮尘如水泼一样绵密,想要再来个以柔克刚,可这回张虎身上血气高涨,目露凶悍,任凭浮尘再怎么用力,也是卷不动张虎。
刺啦!
情急之下王焕只好躲避,但依旧被利剑扯去了衣衫一角。
“你竟能伤的了我!”
他似是很有感慨!
“妖人,看招。”
忽听得沉重舟喝来,王焕心道一句还来时,就见得四下里金光闪铄,浩大的纯阳真气中,仿佛有一道金龙现身。
呲呲啦啦的!
与周身黑气消磨开来,似要爆裂。
“好好宝贝,好宝贝啊!”
这人端得是厉害!
且不说张虎是有名的遇强则强,典型的五五开选手,就说沉重舟的修为也是一日强过一日,又在丹田内存下一缕金气,与之相斗,却依旧是凶险异常。
“老贼,我要你的命!”
张虎大喝之下,二人正欲追击,却见那王焕挥动衣袖,再出一股黑风袭来,浓浓密密,似是撇不开来,就压在两人头上。
沉重舟累得呼呼喘气,感觉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承受了千斤之力。
他急忙又将铜镜施展出来,一身真力进入其中,那散出的金光雄浑,竟是展开了分庭抗礼之势。
一时间,双方是谁奈何不了谁。
此时,王焕叫道:“久斗之下,尔等竖子必死,可惜,可惜了,老夫今日须得饶你们一命了!”
说罢,卸走力道。
两人顿时身上一轻,再看时哪里还有王焕的踪迹。
沉重舟知道,对方说得不错,久斗下去,他们两人未必是对手。
如此强力,比之前遇到的妖魔更是胜过不少,在术士里也算是顶尖的。
“娘的,什么狗屁白莲教,他若是不逃,老子让他好看!”
张虎自然是心中一万个不服。
“你不觉得他走得蹊跷吗,虽不说绝对,但好歹也是占据了上风?”
张虎道:“胡扯,占据上风的是你我!”
沉重舟:“……罢了,还是先寻玄衣捕快要紧,与你这头驴较劲没意义。”
……
两人再往前行不久,果见得一处山洞。
共计十九杆白色小旗插在洞口,每一杆上面都有一朵莲花,洞里面正是黑蒙蒙的,时不时还有阴风呼啸。
张虎莽撞,刚要踏足进去,却见得四面紧挨着洞口的草木俱是枯萎,赶忙又停下了脚步。
“你说,这老贼布下的阵法会不会有毒?”
沉重舟眯着眼睛,仔细用神魂感受了片刻:“王焕人虽走了,但这阵法若破不了,里面的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这股气机十分险恶,真能将人炼化。”
噌!
张虎玄炉剑出鞘,却感觉象是劈砍在精钢上面,连一小面旗子都破坏不了,甚至那力道还震手。
“这阵法了得,比那老贼的真气都要来的雄厚啊!”
沉重舟又认真观察了一阵:“看起来是十九杆小旗各自分散,但因为气机牵引,实际为一整体,击一面而全部皆发,若只凭蛮力,几乎破除不了。”
“你有何办法?”
沉重舟不语,左右走了一阵,又第三回感受了气机许久:“此阵法来得玄妙啊,当中这股黑气与王焕所施展如出一辙,乃消磨人血肉,凡此阵法,都须得外力注入阵基才确保运转不停,而此阵法却能汲取被困之人的神魂之力,令其生生不息。欲要破阵,还得以极强大的力道坏掉这当中一杆小旗,否则绝无可能。”
“砰,这老贼也呔毒,难怪走的这么突然,这是笃定了你我本事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