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说罢,欲要提着玄炉剑,施展出奋力一击。
可惜还未出手,却被沉重舟叫停:“不可,如此也许破得了阵法,但反噬之力一样能让你重伤。”
张虎道:“娘的,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是救下里面之人,哥哥我就能升官发财了。”
还说自己不是官迷来着,这回连演都不演了。
“慢着,还是让我来试试。”
沉重舟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铜镜。
这铜镜以纯阳破这阴邪阵法正好合适,眼下就看这宝贝威力到底如何了。
沉重舟意念集中,先是以神魂之力慢慢注入,待其散出剧烈而又绵密的金色光泽时,又以丹田真元缓缓输入。
其上虽无真龙隐现,但这股纯阳金色却是始终不散,与面前的一杆白色小旗展开了剧烈的对抗,引得四周的黑气都往这里来卷。
张虎立在旁边,提着剑四下扫视,为沉重舟护法。
这样一阵拉扯,竟是让天亮了起来。
沉重舟能明显的感觉到,经过铜镜的消磨,阵法里面的气机有了明显的削弱,又有紫气东升,天时相助,破阵就是现在。
口中轻喝法咒:“五灵神渊,飞龙在天。”
身体里不管是神魂,还是丹田真气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耗尽,隐隐约约能听得一声龙吟,然后就见得金色真龙已有二尺之长,朝着前方猛烈撞击。
没有声音,也没有力道冲击,一切就如拨开云雾那般,将黑色逐渐的卷走了。
旗子虽还插在地上,可早已如死物,没有了动静。
沉重舟面色苍白,张虎赶过来及时将他一把扶住:“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打小就看你有出息,走,咱们进洞瞧瞧!”
其实能破开这阵法,全是靠了铜镜的威力。
看来此物真与五龙口的龙君有关系了,否则会有这般力量。
沉重舟摇摇头:“不了,她已出来了。”
黑暗里,仅有一道身影。
黑衣斗笠,手中持剑,高马尾,十分干练,不是那徐大人又能是谁。
只是此刻的她肤色苍白,嘴唇干裂,疲倦充斥着周身,嘴角咬着鬓间一缕长发,目光依旧坚定。
“徐大……”
张虎刚开口,对方瞬间就倒了下去。
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死。”
沉重舟舒出了一口长气:“那你就守着她,我去里面瞧瞧。”
张虎道:“若是里面有危险怎么办,还是我去吧?”
沉重舟:“你懂得阵法吗?”
望着他走进去的背影,张虎还是大叫了一句:“你小子遇到危险就叫!”
此洞并不深,也就是五六丈的距离。
沉重舟又在里面数了数,足有十七杆小旗子插在各处,以及那七八具裸露出白骨的尸首。
与他的猜测一致,阵法能汲取阵中人的阴魂作为继续运转之力,其精巧也歹毒。
布局如此精细,非一日两日可成,必然是王焕早就存了杀徐大人的心思,想起来他要借着掠夺百姓信仰突破境界,估计是怕玄衣捕快坏了计划。
若非是沉重舟和张虎搅局,还真就被他给办成了。
出去时,张虎已弄了点干草,让徐大人躺在上面,脑袋正对着洞口左顾右盼:“你小子进去这么久,看到了啥?”
“七八具玄衣捕快的尸体,没想到这差事死亡率如此之高,可要比你做捕头难多了,不知你还有心思?”
张虎大手一挥,浑然不在意:“那是他们本事不济,若是你哥哥来,将那王焕都一并拿下,何来这灾难!”
“呵呵,若非是王焕着急走,斗下去孰胜孰败,还不好说呢?”
张虎怒了:“你小子怎么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沉重舟竖起大拇指:“恩,你是对的。”
张虎这才满意,手指着徐大人道:“这怎么弄,要不你将她抱下山去吧,也算是便宜你了?”
封建社会,女子之亲,虽是事出有因,但麻烦还是有的。
沉重舟道:“你去弄些柴火来,生点火堆,咱们就等着她醒来吧!”
张虎摇摇头:“唉,你小子不开窍呐……”
说着捡柴火去了。
沉重舟则扯了一大片树叶,在溪水边洗干净了,又卷了点水润到徐大人干涸的嘴唇里。
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反正以前看过的古装剧里都是这样做的,这位大人气机平稳,应该是死不了的,纵然是水里有寄生虫什么的,也很难要她的命吧。
从早上到夜里,徐大人还在酣睡。
沉重舟倒是一脸淡定的在打坐修炼,可就将张虎急坏了,一会儿打猎,一会儿练武的,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倒头就是呼呼大睡。
隐隐约约里,沉重舟感受到了一股绝强的气息。
心下本能的反应,是王焕又杀来了。
“张虎,小心!”
一声轻哼,张虎手持玄炉,已是站立起来。
“娘的,正好让爷爷弄死他立功!”
短暂的工夫里,已有十几道身影从树林里钻出。
领头的乃是一身着甲胄、头戴白玉高冠的老者,手中持着一条金灿灿的长鞭,一对虎目颇显霸气。
沉重舟暗自惊呼,这位便是将全盛时的李羡阳追赶的无路可逃,在他手下过不了十招的江南道镇府将军徐怀云。
张虎见对方一副官差打扮,同样也是惊讶:“敢问大人尊姓?”
“老夫徐怀云,乃玄衣捕快。”他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当前的境况:“你是哪家衙门的公人?”
“下官张虎,乃桃源县捕头,这位是桃源县的捉妖人沉重舟。”
看对方的行为举止,张虎丝毫不怀疑其合理性。
徐怀云点头,就算是向两人应过:“这阵法是你们破的?”
张虎道:“是我兄弟破的。”
这一回,徐怀云对沉重舟又多看了一眼:“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沉重舟这才明白过来,那王焕为何走的那么急了,多半就是在躲避徐怀云。
只是他没想到等了整整一个白日,对方才姗姗来迟。
对方说罢后,又走到徐大人身前,取出一枚丹药推送下去,这东西药力不小,没多久徐大人开始转醒,望见那一张严肃的脸庞,道出来两个字:“义父!”
“先别说话,待我替你顺气!”
接着又扶她坐下,双掌贴着后背,上下推拿。
沉重舟与张虎二人对视一眼,他们这一救,救了不得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