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有些受够了。
三把牌。这小白脸赢了最大的一把,输了两把小的。
比利不想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他要一把定胜负。
此刻,他赢钱的欲望膨胀到了极致。
他对着帕特使了个眼色。来把大的,一次性把他操干!
比利随即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把里面所有的钱——皱巴巴的钞票和钢镚——全都倒了出来。
这帮穷鬼开赌场这么久,全部家当也就他妈的五千多美金。
“all !老子他妈的跟你赌命!你有种就跟!”
李昂看了看桌上那堆可怜的“全部家当”,又看了看比利那张因为愤怒、酒精和贪婪而彻底扭曲的脸。
戈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这么点?”李昂笑了。
“操!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帕特吼道,“你那点钱也就两千不到,你拿什么跟?!”
李昂慢悠悠地,又从他那件西装内袋里,掏出了另一卷美金。
然后是第三卷。
第四卷。
他就象个魔术师,不断地往外掏钱。罗西那里“审计”来的黑钱。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储空间内还有多少,但保守估计,至少还有三万多。
“fuck,”李昂把几叠崭新的富兰克林扔在桌上,钞票砸在那些肮脏的钢镚上,“我忘了。我他妈的现在不差钱。至少,不差这点钱。”
“现在,够了吗?”
比利的脸先是涨成了猪肝色,随即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帕特!发牌!”
帕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这辈子最“专业”的一次洗牌。
李昂的视野里,红字开始疯狂闪铄。
【警告:目标(帕特)正在执行“堆栈牌组”!】
李昂看懂了。这帮人是想让他拿一a对,以为自己稳赢了,结果撞上比利的三条q。这是最经典的圈套。
那就如你所愿。
李昂再次激活了“激活【赌徒之手】。”
【积分剩馀:80,175】
比利开始发牌,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李昂拿到了那手(a, a, j, 4, 9),比利也拿到了(q, q, q, 4, 5)。
“换牌!”
比利换了两张,拿到了那张4和5,李昂则把(j, 4, 9)换掉。
帕特有些紧张,他会发给比利一张4,但他不知道自己发对了没。
“开牌!”比利嘶吼着,他猛地掀开自己的底牌,狠狠地拍在桌上。
“q!q!q!带一对4!”
“full hoe (葫芦)!!”
比利发出了野兽般的狂吼:“哈哈哈哈!杂种!你输了!你他妈的输了!把钱……”
他的吼叫声戛然而止,因为李昂缓缓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戈登都他妈看傻了。
因为李昂换来的那三张牌是……
一张a,另一张也是a,顺带了一张j。
一张一张。
最终,李昂的牌是黑桃a,红桃a,方块a,草花a。
还有一张他妈的j。
四张a (four of a kd)。
死寂。
针落可闻。
比利那张狂吼的脸僵住了,像被塞进液氮里的死猪。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框里掉出来,死死地瞪着那四张a。
不可能……
他确信这副牌里……只有三张a!因为他自己藏了一张!这第四张a是从哪冒出来的?
但他不能说!
地下室里,只剩下那帮爱尔兰混混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们破产了。
他们“长钩帮”在这片狗屎堆里混了几十年,靠着出千和放高利贷,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可怜的家当……那个生锈的铁盒,他们下个月买私酒、给条子交“规费”、甚至买子弹的全部家当!
现在,全他妈的被眼前这个小白脸赢走了!
“看来我运气不错。”
李昂站起身,无视了周围那些能杀人的目光。
他从风衣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帆布行李袋,拉开拉链,开始慢条斯理地、一张一张地,把桌上那些油腻腻的美金往包里塞。
“唰……唰……唰……”
这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比霰弹枪上膛还刺耳。
“感谢款待,先生们。”
李昂把最后一叠钱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牌局……结束了。”
“砰!”
一声巨响。
“疯狗”帕特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举起那把一直放在身旁的双管猎枪,枪管还在剧烈颤斗,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李昂的后脑勺。
“操你妈的!”帕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把钱放下!!”
输了。全他妈的输光了。
不只是比利的钱,不只是“长钩帮”的脸面。
他下个月的薪水全他妈的在那个破铁盒里!
他可以不喝威士忌!他可以下个月不操婊子!
但是……但是……他必须得给他那个快病死的老妈买药!
那是他妈的救命钱!
现在……全进了这个小白脸的口袋!
这个杂种刚刚在赌桌上像遛狗一样玩弄他们,现在他还要把他们最后一个钢镚都带走?!
“不——!!”
帕特那张满是雀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愤怒和绝望像烈酒一样冲上了他的脑门。
“哗啦——”
仓库里所有的爱尔兰佬,全都抓起了身边的家伙——生锈的水管、断裂的棒球棍、还有那几把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老掉牙的左轮!
他们红着眼睛,象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围了上来。
帕特是为了他妈的药钱。这帮杂碎也一样!
他们都是这个“伟大美国梦”操剩下的垃圾!
他们不是什么黑手党,他们只是一群在码头被意大利人和工会操得活不下去的穷鬼!
“长钩帮”从来不是荣耀,是他们抱团取暖、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李昂赢走的不是赌资!是他们的房租!是他们孩子的奶粉钱!
现在,这个小白脸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砰!”
戈登也动了。
终于让他等到了动手的机会。他一个擒拿,瞬间夺过了旁边的一把破左轮,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住了帕特的太阳穴。
“放下枪,帕特。你他妈的在找死。”
死亡的僵局。
“小白脸……”比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很会玩牌。但是你他妈的知不知道,在红钩区,赢钱……是需要‘长钩’点头的!”
李昂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群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的爱尔兰杂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吗?”李昂笑了,他无视了帕特那把对准自己后脑勺的猎枪,反而看向戈登。
“戈登。”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记得联邦税法典第61条写着,所有收入都应纳税,包括非法赌博所得。但好象没写赢来的钱需要黑帮点头。”
“……”
戈登没有回应李昂,他只觉得这家伙疯了。
“放下枪,帕特。”戈登的枪口又往前顶了一寸。
“去你妈的条子!”帕特吼道,“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竖着走出……”
“我同意。”李昂突然开口。
所有人一愣。
李昂:“我同意戈登的看法。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那只帆布袋掉在了地上。
“好吧,你们赢了。钱是你们的。”
比利和帕特脸上露出胜利的狞笑,这两个傻逼终究还是怕了。
“但是……”
李昂的双手举到胸口,慢慢伸进了他那件宽大的风衣里。
“……我他妈的讨厌输。”
“别动!!”帕特刚想吼。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李昂的双手闪电般地抽了出来!
不是一把枪。
是两把!
两把冰冷的、黑洞洞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汤普森1a1冲锋枪!
那标志性的、三十发的垂直弹匣!那厚重的、泛着地狱般油光的枪身!
帕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他手里那把双管猎枪,在这两把“芝加哥打字机”面前,简直象个可笑的玩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李昂根本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甚至不是在恐吓!
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两把“芝加哥打字机”同时咆哮!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室!这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简直比他妈的昨晚那挺60的咆哮还要震耳欲聋!滚烫的45 acp弹壳像下冰雹一样从两侧弹出!
但他没打帕,也没打那群举着水管的穷鬼!
“啊啊啊啊——!!”
比利(billy)那敦实得象土豆麻袋一样的身体,在那狂暴的45口径钢铁风暴中,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肉泥!
血浆、内脏和碎骨像烟花一样从他的胸口和后背爆开,糊满了后面那面生锈的货柜墙壁!
他那张扭曲的逼脸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恐惧”以外的表情,就被打烂了。
“法克!法克!法克!”
所有的爱尔兰佬,包括“疯狗”帕特,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象一群被操了的婊子一样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在满地的啤酒沫和钞票雨中瑟瑟发抖。
帕特手里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戈登手里的左轮也掉在了地上。
因为戈登也看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这家伙的风衣里他妈的真的藏了一个军火库吗?!他是怎么做到把两把汤普森塞进西装里的?!
“咔哒。”
“咔哒。”
两个弹匣瞬间清空。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耳鸣声、那帮派成员们惊恐的喘息,和比老大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的闷响。
然后,李昂做了一个让戈登和所有爱尔兰佬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随手扔掉了那两把滚烫的冲锋枪,就象扔掉两个空啤酒罐一样。
然后,他妈的,他又从风衣里掏出了两把新的!
“咔嚓!”
“咔嚓!”
帕特抬起头,他看着那两个新的枪口,他突然感觉膀胱一阵抽搐,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现在,”他没有把这群人一起突突了,那不是他来这的目的,“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
他自顾走到比利那滩还在冒热气的碎肉旁边,捡起了那袋帆布包,嫌恶地擦了擦上面溅到的血污。
他早就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比利这个杂种罪大恶极。
他不仅私吞公款、压榨手下,妈的,系统显示他手上至少有三十多条人命,其中一个就是他亲手用长钩钩死的,内脏给人弄了一地!
而帕特和其他这帮穷鬼?他们是混蛋,是垃圾,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犯过罪,但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们大多是只是比利赚钱的工具!他们没有向比利那样的野心。
而李昂要的是听话的工具,而不是一个野心家。
干掉原本的老大,才能更好地收服这群狗。
“你们很穷。”李昂一脚踢开一根可怜的水管。“你们也很弱。”
“你们的老大,”他用枪口点了点地上那滩碎肉,“还是个私吞公款、连你们这帮穷鬼的汤水都要偷的杂碎。”
“哗——”
那些趴在地上的爱尔兰佬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那滩肉泥。
“而你们的死对头,压榨你们的吉诺维斯家族,”李昂加重了语气,“很快就会过来,把你们这个耗子洞连同你们一起烧成灰。”
听到吉诺维斯家族,这些人的眼神里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一丝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对于他们的反应,李昂很满意,他用汤普森的枪管敲了敲帕特吓得发抖的后脑勺。
“但是,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踢了一脚那个帆布袋——那个他赢来的、装满了七千多美金的帆布袋。
“第一,”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现在可以试着捡起你们的烧火棍,跟我火并。然后我把你们全都打成肉酱,就象昨晚‘剃刀’马洛内那帮意大利佬一样。”
“‘剃刀’马洛内?!”帕特猛地抬起头,“昨晚……阿斯托里亚那场……那场枪战……是你……是你干的?!”
剃刀那帮人的惨状和现在比利老大的惨状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被自动火器打烂的,只不过根据下面的人传回的消息来看,前者似乎更惨。
“第二,”李昂无视了他的震惊,“把你们的烂命卖给我。”
他一脚踹开那个帆布袋,绿色的美金撒了一地。
“这袋子里的钱,是你们的军饷。干得好,还有更多。”
他用那把新的汤普森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破水管。
“你们的玩具太他妈的烂了。”
“明天,”他的声音冰冷,“戈登会开车过来,给你们带五把崭新的、涂满枪油的3‘注油枪’。那是你们的新玩具。干得好,60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你们替我杀人。杀意大利人。杀吉诺维斯家族的杂种。杀‘屠夫’加洛。你们报仇,我出钱,我出枪。”
这帮爱尔兰佬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钱!被抢走的钱又他妈的回来了!
枪!操!是冲锋枪!明天就能拿到?
还能杀意大利人?这简直是上帝的旨意!
至于李昂是否在欺骗他们?有这个必要吗?
“疯狗”帕特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张满是雀斑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红。他看李昂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狂热!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张百元美金,亲吻着富兰克林的画象。
“操他妈的意大利杂种!!”帕特振臂高呼,“老大!不!老板!你他妈的说吧!要我们干谁?!”
“干!干!干!”
所有的爱尔兰佬都疯了,他们嗷嗷叫着,扔掉了手里的破水管,像抢夺圣餐一样扑向了地上的美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端着冲锋枪、把意大利佬打成筛子的画面。
李昂没理会这帮狂热的炮灰。
他走到帕特面前,用那把新的汤普森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你是‘长钩帮’的老大,帕特。”李昂的声音很轻,“只要你记住,谁才是你的老大。”
帕特闻着那刺鼻的硝烟味,疯狂点头:“……是,老板。”
李昂站起身,将一把汤普森扔给戈登,这家伙还拿着那把破左轮。
“戈登。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教他们……怎么用这些新玩具。三天之内,我要他们变成一群会咬人的狗。”
他转向帕特:“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听他的。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李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萨姆准备的地图,扔在那堆碎木片和钞票组成的地上。
“——把吉诺维斯家族在这条街上的所有眼线和据点,给我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