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父的晚宴(1 / 1)

皇后区,“维苏威俱乐部”顶层指挥室。

李昂在纽约的战争议程室。

自从李昂被“流放”到布鲁克林担任主管,这片位于皇后区的俱乐部,就成了他横跨两区、连接“黑白两道”的完美跳板。

从这里出发,越过东河大桥,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他那间位于布鲁克林分局、形同虚设的“主管办公室”。

“维苏威俱乐部”是他的黑道王座,而布鲁克林分局,则是他挂在明面上的“合法”屠宰场执照。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皇后区的灯火,但在室内,光线却被厚重的窗帘压得很暗。墙上那副描绘西西里田园风光的巨大油画早已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钉满了照片和红线的布鲁克林街道地图。

戈登、萨姆和墨菲于此地齐聚。

“红手帮”的爱尔兰暴徒们被戈登严格限制在楼下。

他们是刀,而这里,是握刀的手。

“老板,”萨姆推了推他的厚瓶底眼镜,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老鼠般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大权在握的兴奋。他不断提醒自己,自己不再是那个地下文档室的文档员,他现在是这台战争机器的“大脑”。

“奥马利议员的明面上的政治关系网络已经基本清淅了。”萨姆将一叠文档拍在红木桌面上,“但是科洛博家族……他们是真正的麻烦。科洛博和他手下的头目们各自为政,就象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疯了的野狗,见谁都咬。”

“疯狗?”

是墨菲。

自从上次在会议室里情绪崩溃、揭开血淋淋的伤疤后,这个老警探身上那股“活死人”般的暮气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焦油般的仇恨。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条子,但他的眼神不再浑浊,而是亮得吓人,象两颗烧红的炭块。

墨菲走到那张巨大的布鲁克林地图前,从萨姆递过来的文档里抽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油头粉面、穿着昂贵西装、正举杯大笑的意大利裔男人。

“科洛博家族在布鲁克林的二号人物,‘疯子乔’最信任的刽子手。一个喜欢用碎冰锥的杂种。”墨菲的手指,重重地戳在照片上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就是他。”

戈登和萨姆同时看向他。

“我儿子的案卷里,那个被奥马利议员强行压下去的‘凶手’……”墨菲的指甲用力掐进了照片里,“……就是这个杂种!”

萨姆的呼吸一滞。

这就是老板说的,墨菲警探的“血债”。

“他今晚有行动。”萨姆赶紧接上话,把另一份文档推了过去,“老板,这是刚收到的情报。卢凯塞家族为了调停科洛博的内讧——或者说,为了在他们内讧时抢占地盘——今晚在他们的地盘上,设了一场晚宴。”

“地点:‘ na rossa’(红月亮)高级意大利餐厅。”

“时间:晚上九点。”

“‘小乔’会亲自带队赴宴。这是个陷阱,但也可能是个机会。”

“ na rossa”……戈登走到地图前,皱起了眉头。“这地方我去过。卢凯塞家族的老巢,防卫森严。正门对着一条开阔的林荫大道,后巷只有一条狭窄的送货信道。他们把整栋楼都包了下来,制高点上至少有四个暗哨。”

戈登看向李昂:“老板,这地方……不好打。汤普森和‘注油枪’的火力根本撕不开他们的防线。如果我们强攻,‘红手帮’那群爱尔兰酒鬼,有多少都得填进去。”

“强攻?”李昂想了想。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张地图前。他看着那个被墨菲用红笔圈出来的餐厅地址,又看了看墨菲那双因为仇恨而颤斗的眼睛。

“戈登,”李昂的声音很平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要用‘红手帮’去填了?”

“那群爱尔兰酒鬼,是我们的‘审计锤’,用来砸那些不设防的破烂赌场和安全屋的。但对付‘教父的晚宴’……”李昂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们需要用更专业的‘审计工具’。”

他无视了戈登和墨菲困惑的眼神,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里那扇隐藏在书架后的、通往地下金库的厚重钢门。

“戈登,帕特。你们两个,跟我来。”

“维苏威俱乐部”的地下,是“屠夫”加洛原本的私人保险库。

这里用几英寸厚的钢板加固,空气冰冷,只有一个出口。

“疯狗”帕特正守在金库门口,看到老板和戈登亲自下来,他那张满是雀斑的脸瞬间挤满了谄媚的笑容,赶紧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钢门。

“老板!戈登老大!”

李昂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在戈登和帕特那困惑的目光中,李昂走到了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光滑的钢制墙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片虚无的空气中轻轻一抹。

【空间收纳(中级):已开启】

“嗡——”一声轻微的、仿佛只存在于幻觉中的低鸣。那1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在李昂的意志下,打开了它的“闸门”。

“砰……砰……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在戈登和帕特那几乎要瞪出眼框的注视下,三件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好象是凭空出现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第一个,是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军用弹药箱,上面印着黄色的北约制式编号。

第二个,是一个沉重的、结构复杂的三脚架。而第三个……当那件东西出现时,戈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抽空了。

那是一个怪物。一个由六根修长的、泛着地狱般冰冷油光的枪管捆绑而成的……钢铁怪物。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象一尊来自外星的死亡图腾,每一个零件都散发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意。

“疯狗”帕特,这个连79榴弹发射器都敢当成玩具的爱尔兰疯狗,此刻却象个被吓坏了的孩子,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大……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帕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那点可怜的军事常识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东西。“这……这是……六根铁管子……插在一个铁疙瘩上了?!”

“不,这不是管子,帕特。”

戈登意识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怪物,他那双属于前fbi精英的眼睛里,充满了比看到c4和79时还要强烈一百倍的震惊和……狂热!

“我的上帝……”戈登颤斗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那冰冷的枪身,仿佛那是什么亵读神灵的圣物。

“……134……‘米尼岗’……”别人不认识,但他认得这东西!

他在fbi的绝密简报里,在那些关于越南战场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新型武器”报告里,见过它的原型机照片!

一种基于“火神”航炮原理、由电机驱动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六千发的……怪物!

一把“人操火神炮”!

这不是黑帮武器!这不是警察武器!这是军方的“最终兵器”!

是用来清扫丛林、把一整片局域连人带树一起打成碎片的……“上帝的电锯”!

“这……这……”戈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老板……这东西……这东西根本不该存在于纽约!这……这是军方的‘火神’原型机!!”

“原型机?”李昂耸耸肩。

他走上前,用手套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六管枪身,那动作,就象在抚摸一个最昂贵、最听话的情人。

“不,戈登。这不是原型机。”李昂看着那价值五万积分的、系统出品的完美杀戮机器。

“这是我们的新‘计算器’。”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敌人陷入噩梦的数字,“每分钟,六千发。”

“六……六千?!”帕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那被酒精烧坏了的脑子,根本无法计算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手里的3“注油枪”,打光一个三十发的弹匣,还得花个三四秒。

每分钟六千发?那已经不是弹幕了。那是……钢铁风暴!

“戈登。”李昂转过头。

“在!老板!”戈登猛地立正,他现在看李昂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雇主”,甚至不再是看一个“疯子”。

那是……那是凡人仰望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抗拒、只能追随的“神明”时,那种混杂着极致恐惧和病态狂热的眼神。

c4?79榴弹发射器?

戈登以为那已经是老板的底牌,是足以掀翻纽约黑帮棋盘的王炸。

但他错了。

眼前这个由六根枪管组成的钢铁怪物……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这不是“武器”。这是死神本身。

戈登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那套在fbi创建起来的、关于“权力”和“力量”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曾经以为,力量是“屠夫”加洛那种杂种,用几十个枪手和霰弹枪创建起来的血腥秩序。

他甚至以为,纽约的“神”,是那些隐藏在五大家族幕后、动动手指就能让一座城市陷入混乱的“教父”。

但现在……戈登看着那挺米尼岗,一股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教父?教父算个什么东西??

他那些所谓的“精锐保镖”,在每分钟六千发的钢铁风暴面前,能站稳几秒钟?

他那套“死亡之吻”和“水泥沉底”的古老规矩,在这台“上帝的电锯”面前,简直就象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才是力量!这才是“秩序”!

一种不讲道理、不需谈判、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

而至于能搞到这种东西的老板……戈登不敢再想下行去了,反正他的前任老板,现在蹲在局子里的哈里森是肯定没这么大的能量和背景弄来这么一个大杀器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李昂指了指那挺米尼岗,“把它,装进一辆面包车里。”

“是!”

“帕特。”

“在……在!老板!!”帕特兴奋得浑身发抖。李昂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高潮的脸,笑了。

“这台‘计算器’……今晚归你用。”

“你来开火。”

“我?!!”帕特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闪电当场劈中!

一股无法形容的、比玩了全纽约最红的女人还要爽一万倍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他“疯狗”帕特?

来操纵这个……这个“六根铁管子”的大家伙?!

“天!!!”

帕特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他猛地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跪李昂,而是跪在米尼岗面前。

他伸出那双沾满了血污和老茧的脏手,象是在朝圣一样,颤斗着、痴迷地抚摸着那六根冰冷的枪管。

“老板……”帕特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早就没有了恐惧和贪婪。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病态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癫狂!

“老板!我爱死你了!!”

……

凌晨时分,皇后区,“齐马蒂面包房”——“屠夫”加洛的旧产业,现在是“红手帮”的后勤基地。

“屠夫”奥康纳和“矮子”肖恩,正带着几个最机灵的爱尔兰杂碎,对着一辆刚从二手车市场“零元购”回来的福特enole面包车疯狂施工。

这辆车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车身上还印着“齐马蒂新鲜面包,每日送达”的褪色字样。

但它的内部,已经被彻底掏空。

“快!快!把钢板焊死!”

“屠夫”奥康纳咆哮着,亲自操刀,用乙炔切割机在车厢侧面开出了一个巨大的射击孔。

戈登则一脸凝重地指挥着,将那个沉重的三脚架,用加粗的钢栓,死死地固定在了面包车的底盘钢梁上。

这玩意的后坐力,足以把这辆破车震散架。

最后,在所有“红手帮”成员敬畏的目光中,李昂亲自监督着,将那挺134米尼岗的主体,安装在了三脚架上。

“咔哒。”机枪稳稳地锁死。。金黄色的弹链,象一条沉睡的毒蛇,被稳稳地接入了供弹口。

“接通电源。”戈登将最后两根粗电缆,接在了面包车的备用蓄电池上。

这台“死亡面包车”……准备就绪。

晚上八点五十分。布鲁克林,卢凯塞家族的地盘。

“ na rossa”(红月亮)餐厅灯火通明。今晚,这里被包场了。门口停着一排排崭新的凯迪拉克和林肯,穿着黑西装的意大利保镖,像雕像一样守在门口,警剔地扫视着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

一辆破烂的“齐马蒂面包房”送货车,晃晃悠悠地驶入了餐厅对面那条漆黑的、堆满垃圾的小巷。

它停在了一个完美的狙击位,正对着餐厅那面巨大的、华丽的落地窗。

戈登坐在驾驶位上,他熄了火,拿起了望远镜。

“目标出现。”他清淅地看到,餐厅那扇防弹玻璃门被拉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小乔”

他身边的八名保镖,一个个西装革履,但那昂贵的布料根本盖不住他们身上那股子屠宰场的血腥味。

他们的手永远插在口袋里,随时握着冰冷的家伙,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空洞得象没装灵魂的玻璃珠子。

这帮人,就是科洛博家族最精锐的“士兵”,是“疯子乔”养出来、专门用来咬人的狗,没有这些人,他也不敢和对方见面,怕被黑吃黑。

戈登很清楚这帮杂碎的作用。

他们最大的价值,不是开枪。而是当“小乔”这种大人物不想亲自动手,需要有人用碎冰锥在哪个倒楣蛋的脖子上戳个洞,或者需要把哪个不听话的杂种拖进后巷打断腿时,他们就负责把活儿干得干净利落。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在真正的子弹飞过来时,他们必须用自己那身昂贵的西装和不值钱的烂命,第一时间扑上去,替“小乔”挡住那颗该死“花生米”。

“小乔”似乎心情很好,他隔着玻璃,和餐厅里一个更年长的“教父”模样的男人拥抱了一下——那是卢凯塞家族的代表。他们在窗边那张最大的、视野最好的餐桌旁坐了下来。

香槟被打开。

布鲁诺春风得意地举起了酒杯,似乎在庆祝某场胜利,或者……即将到来的某笔大生意。

戈登放下了望远镜,他的手很稳。

他拿起了加密对讲机。

“老板。猎物已就座。”

“目标正在举杯。”

几英里外,“维苏威俱乐部”的顶层办公室。李昂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罪恶之城。

李昂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帕特。”

“开始……审计。”

面包车里。

“疯狗”帕特,正跪在那挺狰狞的米尼岗后面。他戴着护目镜和厚厚的隔音耳罩。

听到老板的命令,他那张满是雀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审计时间……到了,你们这群意大利杂种!!”

他狞笑着,一把扯掉了面前那块用来伪装的、画着面包图案的破帆布!

黑洞洞的、由六根枪管组成的死亡之口,对准了三十米外那片明亮的、像征着奢华和权力的落地窗!

帕特没有丝毫尤豫,拇指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电机激活按钮!

“嗡——”没有枪声。

只有一阵低沉的、如同死神蜂鸣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预热声。

米尼岗的六根枪管,开始缓缓地……旋转。

“嗡……嗡……嗡嗡……”越来越快!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是地狱的电锯,在拉响它开工的汽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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