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管事来了兴趣,“更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是……是许家符录店的……秘密!”赵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从许家偷听来的那些“秘密”了。
“许家的秘密?”管事眉头一挑,“说来听听,要是值钱,就饶你一命。要是敢糊弄我,我就把你扔进炼丹炉里当燃料!”
“是真的!是真的!”赵四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许家符录店掌柜调配符墨,以及店铺不能对外说的一些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当然,他知道的,也仅仅是一些皮毛。
管事听完,沉吟了片刻。
许家的符录秘密,确实值钱。但逍遥阁在清河坊市混迹多年,一门三筑基,且有玄天宗关系的许家,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你说的这些,有点意思。”管事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光说没用,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价值。”
“什么行动?”赵四愣住了。
“很简单。”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去给许家店里,下点药。”
“下药?”
赵四听到这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脸都白了。
“管事大爷,这……这不行啊!”他连连摆手,“下药可是死罪!被许家发现了,我……我必死无疑啊!”
“死?”管事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赵四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下巴,语气森然地说道:“你现在不答应,马上就得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他顿了顿,蹲下身,与赵四平视,诱哄道:“你想想,你只是个外姓伙计,在许家能有什么前途?
跟着我,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了,以后逍遥阁有你一份,灵石、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再说了,”管事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不要你下毒药,只是下一点……让人拉肚子的泻药而已。
等许家店铺乱成一团的时候,我们的人趁机进去‘拿’点东西,神不知鬼不觉。
你只需要在事后,把负责看守库房的伙计引开就行。
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赵四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一边是立刻就死的威胁,另一边是充满了诱惑的未来,以及听起来似乎风险不大的“小忙”。
贪婪和恐惧,在他心中反复交战。
最终,对灵石和美好生活的渴望,再次压倒了理智。
“我……我干!”赵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管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这才是聪明人。药,我会给你。
明天午时,许家客流最多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机。记住,别搞砸了!”
“是,是!我一定办到!”赵四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赵四走后,逍遥阁的打手神色略有忧虑的问管事:“黄爷,我们真的要趁赵四给许家符录店员工下药,混乱时进去‘拿’点东西?”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黄爷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神情:“刚才的话不过是说辞罢了,哄骗一下赵四,许家势头正猛,我可不愿意招惹许家。”
“那,您为何还要让赵四下药?”打手疑惑。
“沉家不是在和许家打擂台吗?如果我们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沉家,你说沉家会不会趁乱做点什么呢!”黄爷一脸惊明。
“黄爷,高明!”打手谄媚拍马屁。
……
青岚山,青云洞府。
许青静静盘坐在蒲团之上,紧闭双目,【共享视界】开启的状态,共享一直跟踪赵四的傀儡蝴蝶。
当他依靠傀儡蝴蝶的视野,看到赵四再次背叛,并答应给许家店铺下药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条鱼,还不够。看来,我需要一张更大的网,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一网打尽。”
他关掉【共享视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小小的逍遥阁,也敢来掺和,还想卖个人情给沉家,那我就让你们搬石头砸自己脚!”
他心念一动,一道传音符录已然化作流光,飞出了洞府。
传音符的目标,正是许家新成立的“暗卫”组织首领——许炎虎。
许炎虎,许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炼气九层修为,为人沉稳,忠心耿耿,是许青亲自挑选的暗卫统领。
片刻之后,传音符的回讯传来。
“青长老,有何吩咐?”
“阿虎,清河坊市的逍遥阁指使赵四下药给店里制造混乱,还卖情报给沉家……他们准备明天午时,对我家符录店下手。我需要你,带人提前布控!”
“等鱼儿都落网了,你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还好有逍遥阁提前告知”,让逍遥阁好人变坏人!”
“另外,赵四此人,不必留情。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家族的下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许炎虎的回讯,干脆利落,充满了自信。
许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相信,有许炎虎和一众精锐暗卫在,明天的好戏,一定会非常精彩。
……
次日,午时。
许氏符录店门口,人潮涌动,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店铺内,掌柜和伙计们正忙碌地招待着客人。
赵四象往常一样,在伙计之间穿梭,时不时地帮着打包、收钱。只是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后院的水缸。
那里,是伙计们日常饮水的地方。
按照与逍遥阁管事的约定,他只需要将一小包无色无味的泻药,投入水缸之中即可。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怦怦”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几次想动手,但一想到许家的搜魂术,就吓得腿软。
“赵四!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这位道友打包符录!”掌柜的一声呵斥,让他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是……是!掌柜!”
他慌忙应着,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包。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他突然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两个普通的客人,正低头挑选着符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
“是……是我太紧张了吗?”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我安慰道。
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个“客人”,正是许炎虎亲自挑选的暗卫。他们早已将他锁定,只等他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