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市,许氏符录店。
沉义井得知了自己此行失败,中计的原因是因为逍遥阁的黄管事坑了他后,便低下头阴沉着脸。
虽然他此刻恨不得撕碎逍遥阁的黄爷,但他做不到。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紧闭嘴巴,不让许家在他口中得到任何想得到的情报。
反正他从未在清风郡露过面,许家即使猜测他有可能是沉家人,但也没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许家就拿他没办法,也无法通过他来追究沉家的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行动由他这个从未在清风郡露过面的人带队的原因。
只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逍遥阁会阴他们一手!
在沉义井看来,逍遥阁已经彻底倒向了许家!
“将所有贼人,全部押回驻地!”
许炎虎大手一挥,护卫们立刻将沉义井、赵四以及一众受伤的凶徒,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当许炎虎押着这一长串人从符录店出来时,街道两旁的围观群众纷纷让路,看向许家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而在街道的拐角处,一名负责接应沉义井的沉家修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听到许炎虎那番话时,眼中瞬间杀意四起!
“黄爷是吧,你很好,居然敢坑我们沉家!”
他死死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冲动行事,因为他清楚,即使现在冲出去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沉义井等人被押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家符录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悄然转身,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万阳长老!
与此同时,人群的另一角,一名逍遥阁的打手,同样看到了沉义井被擒的一幕,此刻他已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一片绝望。
黄爷想卖个人情给沉家,结果消息不知怎么被许家知道了,许家提前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沉家的人来跳。
最要命的是,许家的人拿下沉家的人后,还反咬一口,说是黄爷通风报信的!
这不就是将黄爷和整个逍遥阁,架在火上烤吗?
此刻的沉家,恐怕已经对逍遥阁和黄爷恨之入骨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告诉黄爷!”
那打手不敢有丝毫耽搁,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向逍遥阁的方向跑去。
……
清河坊市,沉家丹兽阁,密室之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沉万阳端坐于太师椅之上,面沉如水。他的面前,负责接应的沉义堂,正单膝跪地,将沉义井行动失败,以及许炎虎当众宣称“逍遥阁提前报信”的始末,一字不漏地汇报了一遍。
“……许炎虎说,是逍遥阁的黄管事,提前将消息告诉了他们,所以我们才中了埋伏。”沉义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和愤怒。
“什么?!”
沉万阳听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
“咔嚓!”
坚硬的木制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好一个逍遥阁!好一个黄管事!”
他枯瘦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赌坊,竟敢如此戏耍他沉家!
先是假意与沉义井合作,卖了个假情报,转头又将沉家卖给了许家!
这不仅是打了沉家的脸,更是将沉家当成了傻子!
“万阳长老息怒!”沉义堂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息怒?我如何息怒!”沉万阳怒极反笑,“义井被抓,我沉家颜面扫地!此仇若不报,我沉万阳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清风郡!”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眼中杀机闪铄。
“逍遥阁……就没必要在清河坊市存在了!”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沉义堂听令!”
“属下在!”沉义堂心中一凛。
“我命你,立刻带领家族精锐,将逍遥阁给我夷为平地!阁内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沉义堂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领命而去。
“等等!”沉万阳又叫住了他。
“万阳长老还有何吩咐?”
“义井那边……”沉万阳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想办法,将他救出来。如果……实在救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那就……别留下活口。绝不能让许家,从他口中,得到任何关于我沉家的证据。”
“属下,明白!”沉义堂心中一沉,但还是重重地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如果救不出沉义井,他就要亲手,对自己的族兄弟下杀手。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沉义堂领命退下后,密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沉万阳重新坐下,看着桌上那张用赤阳草绘制而成的【烈阳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许家……果然不简单。”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沉家的脚步吗?”
他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与自信。
“等我彻底掌握了赤阳草的奥秘,批量生产出改良版的符录,到时候,你许家,唯有复灭一途!”
……
与此同时,逍遥阁内。
后院,一名打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地喊道:
“黄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在悠闲地品着香茶,逗弄着笼中画眉的黄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他不耐烦地呵斥道。
“天……天真的要塌了!”那打手上气不接下气,将符录店门口发生的一切,语无伦次地讲了一遍。
“……沉家的人,全被许家抓住了!许炎虎还说……还说……是您……您通风报信的!”
“什么?!”
黄爷听到这里,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那打手的衣领,双眼圆瞪,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你再说一遍!”
当那打手颤斗着,又将事情重复了一遍后,黄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完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想卖个人情给沉家,结果却弄巧成拙,被许家将了一军!
现在好了,沉家以为他和许家联手,许家拿着他当“功臣”宣传,他里外不是人,把两方都给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