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闯大祸了……”
黄管事浑身冷汗,如坠冰窟。他清楚沉家的秉信,他坑了沉家一把,沉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阁主!对!我得去找阁主!”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他那只心爱的画眉了,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逍遥阁的最深处。
逍遥阁阁主,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当黄管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哭丧着脸讲了一遍后,阁主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混帐!”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作主张去招惹许家和沉家?!”
“阁主,我……我也是为了逍遥阁好啊……”黄管事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为了逍遥阁好?”阁主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把逍遥阁往火坑里推啊!你可知沉家有多霸道?你可知许家现在有玄天宗上仙撑腰?这两尊大神,是我们能招惹的吗?!”
大怒之后,阁主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现在责罚黄管事已经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沉家的怒火。
以沉家的行事风格,恐怕很快就会打上门来!
“不行……你必须立刻去沉家请罪!”
阁主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他指着黄管事,冷冷地说道:“把你这些年搜刮的所有家当,全部拿出来!再去库房里,取五千块下品灵石!”
“阁主……那可是我们逍遥阁大半的家底啊!”黄管事肉痛不已。
“保命要紧!”阁主一脚踹在他身上,“要是惹恼了沉家,我们整个逍遥阁都要从清河坊市消失!快去!”
“是……是!”黄管事不敢再多言,连滚爬爬地去准备灵石和礼物了。
阁主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他经营逍遥阁多年,好不容易才在清河坊市站稳脚跟,没想到,今天竟因为一个手下的愚蠢,而面临灭顶之灾。
“希望……希望沉家能看在礼物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
夜色如墨,清河坊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唯有沉家丹兽阁之内,灯火通明,杀气腾腾。
数十名气息彪悍的沉家修士,已经集结完毕,他们身着统一的劲装,手持利刃,眼神冰冷,只等沉义堂一声令下,便要将逍遥阁夷为平地。
沉义堂站在队伍前方,看着丹兽阁对面那片黑暗的局域,眼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
就在他即将下令出发之际,一名负责警戒的沉家弟子匆匆跑来。
“报告堂主!逍遥阁……逍遥阁的黄管事,前来请罪!”
“哦?”沉义堂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逍遥阁会负隅顽抗,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送死。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黄爷在两名沉家弟子的“搀扶”下,踉跟跄跄地被架了进来。
他上身赤裸,背上绑着荆条,每走一步,荆条便刺入皮肉,带出丝丝血迹。
他脸上满是恐惧和悔恨,哪还有半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模样。
当他看到院内那群杀气腾腾、准备出征的沉家修士时,不由得冷汗直流,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心中一阵后怕,庆幸自己第一时间就过来负荆请罪了。
要是他来得晚一点,恐怕此刻的逍遥阁,已经是一片火海!
这份庆幸,让他更加悔恨自己当初的贪婪。
为什么要去掺和沉家与许家的斗争?为什么要去卖那个人情?
现在好了,里外不是人,把两尊大神全都得罪了。
他只能祈祷,沉家能看在这些厚礼的份上,饶他一命,饶逍遥阁一命。
黄爷被架着,一路来到了沉万阳所在的密室门前。
“万阳长老,人带来了。”沉义堂沉声报告。
“带进来。”
密室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黄爷被推搡着进入密室,一看到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的沉万阳,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斗地哀求道:
“万阳长老饶命!小人黄某,绝不敢出卖沉家!小人只是……只是想卖沉家一个人情,不知为何会被许家发现。他们……他们将计就计,故意陷害小人和沉家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生怕沉万阳不信。
“小人绝无二心!这是小人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家当,以及逍遥阁的库底,共计五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些许珍稀材料,全部献给沉家,只为求长老饶恕小人一条狗命!”
说着,他颤斗着从储物袋中,将堆积如山的灵石和材料,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瞬间将密室的地面铺满。
沉万阳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黄爷,就象在看一只蝼蚁。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让黄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不敢抬头,只能一个劲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久之后,沉万阳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饶你一命……可以。”
黄爷闻言,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喜悦。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但是,”沉万阳的话锋一转,让黄爷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我沉家,从不养无用的狗。你和你的逍遥阁,必须拿出一份投名状。”
“投名状?”黄爷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错。”沉万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你,去许家在清河坊市的驻地,劫狱!”
“什么?!”黄爷惊呼出声,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劫许家的狱?那不是去送死吗?!
“把被他们擒住的沉家人,给我救出来!”沉万阳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我不仅饶你一命,过往之事,一笔勾销。
从今以后,你逍遥阁,便是我沉家的附庸。我保你在清河坊市,安享富贵。”
“可……可是……”黄爷嘴唇哆嗦着,冷汗涔涔。
许家驻地,现在必定是守卫森严,他们一个赌坊的人,怎么可能劫得了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