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温馨。不过只聊了两个小时,外公就开始处理公务了。他们一家跟着敏阿姨来到她家中休息。
说实话,吴双很难想象敏阿姨的房间会如此简朴——并没有传闻中的金丝楠木家具,只是普通的榆木桌椅。家里也有“西大件”,但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其实算是很平常的配置。整个家看起来非常低调朴素。敏阿姨今年23岁,还没有结婚,有对象,但对方还没毕业。
吴双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小人书,耐心地给弟弟妹妹讲解。
娜娜阿姨搬了把竹靠椅,也坐到他旁边,好奇地打量他:“听说你一首在南方,那边会下雪吗?”
“下,但没有北方这么冷。”
“那你们冬天都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好玩的,我一般去找修车师傅学技术。”
“真的?人家愿意教你吗?”
“当然愿意,我给他白帮忙,他教我点真本事,很公平。”
“听说你们那边过年不吃饺子,那吃什么?”
“糯米饭、汤圆、火腿、腊肉、乌鸡、鱼这些冬天也有很多绿色蔬菜。
起初吴双还有耐心回答,可小姨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连问了半个多小时,问得他头都大了。他只好假装犯困,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他的意识悄然进入山海珠。今日阳光正好,他精神也不错,便开始将大量菜籽撒在湖边。经过一个多月的自我调节,山海珠内的空气湿度从近乎为零上升到至少百分之三十,整体环境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几场小雨小雪之后,地表的黄土层被雨水冲刷,隐约露出下方的黑土。空中的云朵原本移动缓慢,也没有自然风,但随着山海珠持续吸收光照,表面纹路变化加快,偶尔还会引起气流对冲,形成阵阵大风。
吴双对这个空间充满期待——它在国内能发挥的作用其实有限,真正的价值是在更远的地方。
拿自己人的东西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把外面最新的技术、最缺的物资弄回来,那才叫真本事。特别是在那段粮食紧缺的时期,三年里全国粮食缺口的数字大得惊人,加起来几乎逼近一年产量的七成。别说购买,光是运费,当时那点外汇储备都根本不够。
这种时候,就必须另想办法。每年接近2800万吨的缺口,或许可以从外面想想办法。而最没有心理负担的来源,自然是某个一衣带水的邻国。他们从我们这儿弄走的东西不少,是时候讨回一些了。
此外,还有埋藏在邻国山区的战时宝藏、沉没海底的黄金船,以及被某些机构运走的部分,这些财富,从根上说都该是我们的。
不过,要想动这些,他得先有个合适的身份,比如像电影里那样的特殊人员,才有机会出去行动。不然等到八九十年代,很多黄金被洗白存入海外银行,再动手就难了。
至于靠自己种?眼前这点规模,还远远不够。
午饭很平常,甚至还不如家里吃得好,荤菜只有一盘红烧肉。吴双不怎么馋肉,只顾着给外公外婆夹,自己没吃多少,只是简简单单干了六大碗米饭。
倒是酒非常不错,吴双看得两眼放光:“外公,这酒还能买到吗?我想收藏几瓶。”
外公小酌一口,慢悠悠地说:“这些都是以前私营烧坊卖的,我这儿倒是存了不少。你想要,就拿两箱走吧。成义华茅、荣和王茅、衡兴赖茅最多,八大糟房的五粮液也有好些。”
吴双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很殷勤地给外公斟酒:“外公,我每个年份拿一瓶成不?以后我慢慢还您新的。”
青外婆看他那副殷勤样,笑骂道:“你一样拿一箱他都喝不完。待会自己去仓库找吧,你外公本来也不贪杯,留着也是浪费。”
吴双马上又凑过去给外婆夹菜:“谢谢外婆!我以后一定给外公补回来。”
吴继业看儿子一见到好东西就两眼发亮,也觉得好笑:“你把酒拿走了,以后怎么补偿我不管,但现在得照价付钱。不论什么牌子的酒,一律按两块九毛七一瓶算。你拿多少,折成钱去房管局替你外公交房租!”
外公还想说什么,被朱云拦住了:“冬爸,您别惯着他。咱们亲戚这么多,要是都这么由着他,以后非长歪不可。拿一两瓶我们不说,拿得多可不行。”
“行吧唉,吴双你有钱吗?没有的话可以慢慢还,外公这儿有。”
这时娜娜阿姨小声嘀咕:“他哪有什么钱每周才给我五毛零花。”
青外婆一听,火气又上来了:“每周五毛还不够?一天都一毛了!饭票我少过你的吗?你姐姐当初每周还没这么多呢!”
吴双、吴继业和外公看母女俩又杠上了,尴尬地端起酒杯小口喝酒,默默不语。
吃完饭,三个男人到外面抽烟喝茶。吴双喜欢喝浓茶,茶叶放得特别多,外公看得眼皮首跳:“你怎么喝这么浓?”
“在春城的时候不缺茶叶,有时跟着大学生哥哥们熬夜读书,就喝得浓一点,这几年养成习惯了。”
“好家伙这一缸子茶叶都够我喝一天了。”
“外公您真省,等我让我同学寄点回来,那边茶山可多了。咱们这边喝的高沫,我们那儿听都没听过。好多少数民族寨子都在院里种几棵,不算生产资料。他们收拾收拾,拿去集市换点工业品。就是做法糙,喝起来没那么香。”
“那你给外公讲讲那边的事吧?说实话,我对那儿了解不多,当年也只是路过。最近正要请西南的民族代表来开座谈会,宣传政策。我这儿只有地方报上来的材料,实际情况估计还没你清楚!”
吴双低头猛抽了几口烟:“外公,那我就简单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吧。云贵川三省里,川省条件相对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