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谷回住处的路上,陈凡仔细考虑着周同说的话。
万妖山是干洲修仙界最大最深的山脉,山中妖兽横行,寻常的低阶修士根本无法深入。
妖兽虽然危险,但对修仙者来说,大多数妖兽的身体部件都是炼丹炼器的宝贝。
危险重重的万妖山同样是一座充满诱惑的巨大宝藏。
每天都会有数不胜数的修士闯入其中,或带着机缘满载而归,或永远留在那里,成为妖兽的食物和灵药的养料。
大多数门派势力,甚至修仙家族,都会在万妖山设置猎妖点。
修仙势力通过一个个猎妖点在万妖山中站住脚,以此来提高猎兽收获和保障生存。
玄元门在万妖山有一个创建百年之久的猎妖点,但一个猎妖点所能庇护的猎场范围有限,所以现在准备开辟第二个。
猎妖点的开辟需要大量人手,杂役弟子虽然实力低微,但如果联起手来对付一些低级妖兽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猎妖点的大量杂活也需要杂役弟子干。
周同说,杂役弟子现在就可以报名,当前的杂役任务到期之后,就可以直接去万妖山。
他准备在药谷的杂役任务到期之后就去,想要拉着陈凡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自己要不要去呢?
陈凡没有立马做决定,他还有两粒培灵丹,还有那么多灵石,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
夜晚,陈凡继续修炼,第二粒培灵丹提供的灵力依旧磅礴无比。
在日出之际,修炼中的陈凡突觉丹田一阵紧缩,紧接着丹田中的灵气之海荡出一股精纯灵气,瞬间流经百骸。
气海壮大了一圈,突破了!炼气三层!
陈凡收功,睁开双眼,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卡在炼气二层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两粒培元丹正好让他一举突破。
突破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爽,上一次体会这种感觉还是在四年前,他十一岁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二层的时候。
这种突破的快感他都已经快忘记了。
随后,他带着突破的喜悦开始了一天的杂役任务。
到了药谷,周同问他去猎妖点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凡没有给出明确回答,只说再考虑考虑。
周同表示他自己其实也没拿定主意,但他实在是过够了杂役弟子的日子,他想趁这个机会拼一下。
猎妖兽,换灵石,买丹药!
他极力邀陈凡同去,陈凡最后只能说如果去的话肯定和他一起。
晚上回到住处,陈凡继续服用最后一粒培灵丹辅助修炼 。
虽然他只服用过两粒培灵丹,但这种有丹药辅助的快速修炼已经让他上了瘾。
现在回想起之前苦修的日子,陈凡只觉得既枯燥又漫长。
手里能攥块灵石就算得上是开荤了。
他现在是炼气三层,如果再进一步,到了四层的修为,就算是步入炼气中期,他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了。
虽然只是一层修为的差距,但身份在宗门里可是截然不同。
外门弟子可以选择独立的洞府,而不是数量拥挤的茅草屋。
除了战时,外门弟子几乎没有强制任务。
想赚灵石了,可以自己去挑选任务。
想要修炼,可以有大把时间用来修炼。
而且门派很多福利的享受条件,最低标准也是从外门弟子起。
所有杂役弟子的第一目标都是成为外门弟子,陈凡也不例外。
至于筑基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又是一夜过去,修炼结束。
新的一天,陈凡一边干杂役,一边盘算着今晚的修炼怎么办。
是的,他已经很难接受没有丹药辅助的修炼了。
没有灵石也就算了,但现在他的储物袋里有好几百灵石,完全可以去买丹药。
玄元门本身就是出产丹药的宗门,修仙界中的普遍丹药都有炼制售卖。
自家弟子买的话会有很大的优惠。
但是陈凡不敢在门派买,他的灵石来路不正,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就麻烦了。
并不是没有杂役弟子在门里买丹药,虽然月俸少,但只要攒个两年,还是能买瓶丹药的。
可前段时间六个人只活下来陈凡一个,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了大笔灵石,就很容易招人怀疑。
思索一番,他打算在轮休的时候,去门派外面的修仙坊市买丹药。
杂役弟子十天一轮休,明天就是一个轮休日。
以他口袋里的灵石,可以买三瓶培灵丹。
应该够他修炼到炼气四层的了。
但他还想买一把法器。
杂役弟子平时能用到法器的地方几乎没有,毕竟天天窝在门派里,也没机会和别人斗法。
但法器是修仙者的必备之物,修仙者没有法器,就象剑客没有剑,还怎么闯荡修仙界?
陈凡从步入修仙界的第一天就梦想着有一柄自己的飞剑。
御剑飞行于九天之上,那是何等的潇洒惬意。
一件下品法器并不贵,也就是一百灵石左右。
下品法器是修仙界中最低级最常见的法器,价格和一瓶培灵丹相等。
但中品法器就贵了,最起码也要一千灵石。
也就是说,一件中品法器能买十件下品法器。
中品法器陈凡不敢想,但下品法器他打算买一件。
他有三百多灵石,两瓶丹药,一件法器,正好!
至于那两块中品灵石,陈凡轻易不打算动。
中品灵石太扎眼,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敢拿出来用。
下午,陈凡将所有的灵药检查完毕,向药谷外走去。
他脚步轻盈,心情雀跃,明天就能去买飞剑了!
他马上要拥有自己的法器了!
自己得抓紧时间学会御剑飞行,这样以后赶路就不愁了。
“你就是陈凡吧?”
刚出药谷,陈凡突然被一人截住了去路。
陈凡一愣,看向来人,是一青年,但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
“在下正是陈凡,请问这位师兄有什么事?”
陈凡急忙行礼,杂役弟子在门派里谁都得罪不起,和谁打交道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叫高昆,死的李长老是我师父。”
青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陈凡,两只眸子像利刃一样,想把陈凡洞察个透彻。
李长老的徒弟!
陈凡心中一惊,表情却控制地很好,“原来是高师兄,师兄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