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一行共六人,连我师父都死了,你却活了下来?”
高昆面色不善地盯着陈凡,身上隐隐散发出炼气后期的灵力威压。
“当时我躲进了阵法迷雾中,这才侥幸活了下来。”陈凡低头说道,这套说辞他同样对战堂的人说过。
“你懂阵法?”
“不懂。”
“神符门的人搜走了我师父的储物袋?”
“是。”
“神符门的人有没有搜我师父的身?”高昆快速问了一句。
陈凡适时地抬起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搜身?没有。”
陈凡摇了摇头,“那人拿完储物袋就走了。”
“那你有没有搜身?”高昆走近一步,两只眼睛瞬间又冷又利!
“我怎敢如此?!”陈凡惊吓地退了一步,“我怕那神符门修士再度返回,一直待在迷雾中不敢出来,直到门派援兵赶来,我才走出迷雾。”
这套说辞,战堂盘问的时候他说了好几遍。
“小子,我师父突然仙逝,我只想收好他的遗物,好留个念想,你要是拿过什么东西,哪怕不值钱,也希望你能给我,我一定重礼相谢。”
高昆收敛眼中的锋利,语气克制,压抑着焦急和愤怒,连哄带骗央求着。
陈凡不为所动,露出少许的茫然和适当的畏惧。
“师兄,我没有动过李长老的尸身,你可以去战堂问问看。”
“好。”高昆缓缓点头,又打量了一下陈凡,“那你走吧。”
“师兄慢走,在下告辞。”陈凡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高昆站在原地,目送陈凡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还是被盯上了!
陈凡坐在床上,背上的冷汗刚刚消退。
他没想到李长老还有个徒弟。
这个高昆知道万道阵经的存在?
他应该并不确定自己拿没拿万道阵经,此次来只是试探
还好自己近期没有露财,不然只会让他更加怀疑。
自己得更加小心了
陈凡心中忧虑,这一晚没有修炼。
心不静修炼是大忌。
他稀里糊涂睡了一晚,次日,天刚蒙蒙亮就出了家门。
今天本来是打算去坊市的,但高昆的出现打乱了陈凡的计划。
他现在不敢暴露自己的身家,买丹药和法器只能延后。
高昆既然找上了自己,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他的修为应该都有炼气后期了,如果他监视自己,自己根本不可能发现。
陈凡也不敢离开宗门。
没了宗门的庇护,高昆完全可以抓住自己进行逼问。
目前陈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多加小心不露破绽,希望日子久了之后能解除高昆的怀疑。
离开住处没多久,陈凡来到了门派内的一处荒山。
玄元门总坛占地广阔,门内山峰林立,这处荒山是专门用来给弟子修炼法术的。
做为一名杂役弟子,陈凡的斗法实力简直不值一提。
他所会的法术里只有一个攻击法术,火球术。
剩下的法术都是跟照料灵田灵药有关的灵植术。
之前他只是门中的小杂役,基本算得上是与世无争,身家性命自有宗门来保障。
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练习法术,练会了也没机会用。
但现在不行了,他被人盯上了。
所以必须提升自己斗法实力!
缠藤术,火雨术。
这是陈凡之前得到的两个初阶法术。
修仙界中的法术数不胜数,根据法术威力和所需灵力大概分为低中高和顶阶四个等级。
这种分类是简单笼统的,有些复杂的低阶法术,威力也可以达到中阶法术的门坎。
火雨术就是这样的一种低阶法术。
它是火属性范围法术,释放一片火雨笼罩一方空间。
因为其威力大和释放范围广,算是顶级的低阶法术。
只要把这个法术学会了,自己起码有一定的还手之力。
清晨的荒山人不多,陈凡拿出火雨术的法术典籍开始了练习。
背熟法诀,记住灵力的经脉走向,陈凡开始尝试掐诀施法。
练习过程并不顺利,一个上午过去,他只能召唤出几点火花来,根本连火雨的边都沾不上。
不过这也没办法,对于没有师父教导的他来说,练习法术没有什么捷径,只能是熟能生巧。
次日,陈凡又是早早的起床来到荒山,练习法术之后才去药谷干活。
一连十几天,陈凡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练习火雨术上,只有晚上那一小段时间进行修炼。
半个月没怎么修炼的代价是值得的,陈凡的火雨术终于有了小成。
但同时,这段时间陈凡也是无比焦虑。
以前没灵石也就算了,现在储物袋里有好几百灵石却不敢花,这让他很是郁闷。
虽然郁闷,但陈凡还是决定坚忍一段时间,弱小的他不敢冒一丝风险。
如今火雨术小成,陈凡准备修炼缠藤术。
两者都是低阶法术,缠藤术是木属性法术,攻击力比火雨术弱,但具有控制效果,比火雨术更加诡异莫测。
会的法术越多,在斗法中就能更加的灵活多变。
这天下午,陈凡干完活准备离开药谷的时候,周同又来问他要不要同去万妖山猎妖点。
再过一天,在药谷的杂役任务就结束了。
按规矩,一项杂役任务结束之后也可以休息一天,然后去礼堂分配其他的杂役任务。
周同已经决定,明天就去报名,后天就能去万妖山。
陈凡再次拒绝,他现在不缺灵石,没必要冒险。
两人背向而驰,各自向住处的方向走去。
“师兄好!”
陈凡突然听到身后的周同在向人问好,于是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远处,周同正在向高昆弯腰行礼。
高昆没搭理周同,快步离开。
回到住处的陈凡盘坐在床上,脑中思绪翻滚。
高昆是偶然路过,还是专门盯着自己?
他还要盯多长时间!
陈凡既无奈又愤怒,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一份机缘,竟然还被人盯上了。
怎么办?
他要是盯一辈子,难道自己就得窝囊一辈子?
陈凡躺在床上早早睡去,第二日一早便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