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纲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两句,听到板仓重矩的提议,下意识就想出言斥责。
不过他猛然记起一事,眉头皱了起来。
半晌之后,德川家纲忽然摆摆手,对着其他人道:“今日就到此吧!”
“板仓君留一下!”
其他人赶紧起身,行礼告退。
板仓重矩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刚才的提议过于急切,惹恼了德川家纲,正在惴惴不安之时,却听到德川家纲问道:
“板仓君!”
“我记得,之前你曾经说过”
“这个李棩当初花了重金,贿赂了酒井忠清,撺掇我国出兵替他复国?”
板仓重矩摸不清德川家纲的心思,也不敢冒然认下,只能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
“臣记不清了,应该是风闻过此事”
“将军殿下您是知道我的,我和酒井忠清那个逆贼不熟”
德川家纲却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而是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表情道:
“板仓君!”
“李棩一个亡国之君,投靠了我国”
“我朝若是逮捕了他下狱,传闻出去与我朝名誉有损”
“不过,江户物价颇贵,他带着那么多的随从”
“恐怕从朝鲜带来的钱财,已经不够花了吧”
板仓重矩又是一愣,心说李棩的钱财怎么可能不够花!
别的不说,就说前几天,李棩为了给自己的一名姬妾庆生,包下了整个江户城最大的酒楼,足足热闹了一天!
这等豪富的身家,怎么可能花光了!
谁看了不心动,不眼红
等等,眼红?
板仓重矩明白过来了。
他立刻抬眼看了一眼德川家纲,正迎上对方投过来的眼神。
板仓重矩福至心灵,点头哈腰赔笑道:“将军说的是极!”
“想来李棩在我国住了这么久,钱财早就花光了!”
“臣今日就去他的住处看一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德川家纲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
“板仓君仁义啊!”
“别说李棩了,就说我最近刚刚编练的新军吧”
“因为钱粮补给不够,很多器械都还没配齐呢”
德川家纲居安思危,倒不是因为河野通定战败才编练新军的。
自从他彻底掌握权力之后,一直都没停下征兵的步伐,先后训练了数万新军,就是为了能彻底掌握军权。
板仓重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臣等会儿先去新军营里,找一下新军奉行小泉三郎,让他也去李棩那里帮帮场子”
德川家纲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示意板仓重矩可以滚蛋了。
半个时辰之后。
板仓重矩领着新军奉行统代小泉三郎,带了三百兵马,直奔李棩府邸。
他是真的怒了!
李棩这狗东西,上一次假借柳氏的名义,哄骗他见面之后,挑唆华朝和倭国之间的关系,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把柳氏留下来!
这他娘的是多大的罪过啊!
板仓重矩恨不得立刻马上把李棩这个狗东西,拽到面前狠狠地扇几巴掌!
“这些棒子,一点儿都不能信!”
板仓重矩恨恨的骂出了声
没多会儿,他们就赶到了李棩的府邸。
门房看着情形不对,战战兢兢上来询问,直接被板仓重矩砍了脑袋。
随着板仓重矩一声令下,三百多新军直接冲进了李棩的府邸,开始大肆劫掠。
男的
除了李棩之外,全部砍杀!
女的,好看的不好看的,全都木大木大
至于府邸里的孩童,不管是不是李棩的子嗣,小泉三郎全都下令斩杀了!
板仓重矩可是下了严令的,除恶务尽!
什么是除恶务尽,小泉三郎可太清楚了!
又是两个时辰之后!
小泉三郎领着心满意足的三百新军,从李棩的府邸里撤了出来。
他派了一百多人马,帮着板仓重矩把大几十车的战利品,全都运到了将军府。
随后又悄咪咪的往板仓重矩的府邸,和他自己的军营里,各运送了十几车的金银珠宝。
至于女人
小泉三郎可不敢带回去,只能遗憾的留给李棩了
李府内。
李棩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的盘旋: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至于那个板仓重矩心心念念的柳氏,此刻已经香消玉殒了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美了!
这种美,在太平盛世或许是种资本!
但是在这种动荡的时期,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将军府内。
德川家纲看着刚运来的几十车珠宝,兴奋的直搓手。
,!
编练新军是件极其耗费钱粮的事,他这段时间已经都快把公帑花光了。
让他花内帑的钱,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李棩的这部分资产,绝对是解决燃眉之急的好东西。
只是
随着不断地翻动,德川家纲觉得这件很不错,那件也很好,实在是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要不都留下吧?
公帑那边,再在税收上想想办法?
德川家纲心里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江户城的各种算计,并不能对静冈城的局势造成多少影响。
随着叛军休整结束,幕府军掌控的静冈城再次被叛军包围。
而代替河野通定临时掌控幕府军的主帅麻木三雄,烦躁的挠着头皮,怎么也想不出解决之策
原本江户那边答应,只要五天时间,就会给他派一支援军。
谁能想到,如今已经过去十天了,援军连个影子也没有。
这让麻木三雄彻底麻木了!
他是河野通定的亲兵队长,也是之前那场大战的幸存者。
他太清楚,现在幕府军的士气和状态了!
别看现在叛军被困在城下,暂时还没攻下城池。
那是因为叛军的休整还没结束,而且他们还没使用出当日大战幕府军,所使用的那种爆炸的东西
一旦叛军再次用出那种会爆炸的东西,麻木三雄一丁点儿抵抗的信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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