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三雄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叛军联盟的营寨,心里异常的发愁。
他并不是正经的武将,甚至都没打过几场仗。
早年因为他是河野通定的家生子,便被河野通定带在身边当了亲卫。
后来因为身手不错,逐渐升任了亲兵队长。
论忠心,他十分的合格。
就算是到了眼下这步田地,他都没想着开城投降。
在他心里,自家的主君河野通定是被叛军杀死的,那这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要是投降了,那简直枉为人臣
只是看着城下营寨里的叛军,麻木三郎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现在整座静冈城里,不过只有两千多残兵败将。
士气,是根本不存在的。
之所以现在城内的士卒,还没有聚众哗变,开城投降。
只不过是因为之前两军交战的时候,叛军杀得太狠了,让城里逃回来的倭寇不敢投降,怕被屠城。
指望着这些士卒守城,麻木三雄实在没底气。
好在城外的叛军似乎没有攻城的器械,一时半会儿双方只能僵持在这里
就在麻木三雄看着城下叛军营寨出神的时候,他蓦的觉得脸上一凉,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
哦!
下雪了!
麻木三雄这才记起,眼下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可不是要下雪了
这场雪来的不仅突然,而且又大又急。
因为天气寒冷,落下的雪花几乎没有怎么融化。
没多会儿的功夫,城上城下都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麻木三郎看了心中忧喜参半。
喜的是下雪了,城外的叛军更加不好攻城了。
甚至说不定,会因为下雪无法在野外扎营,主动撤军
忧的是如此一来,城内的守军和百姓,本来就缺衣少粮,再加上无法出城去砍柴拾草,饥寒交迫之下,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唉!”
麻木三郎转头看了看北边江户城的方向,深深的叹了口气。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援军能尽快赶来的话,眼下这丝希望彻底消失不见
江户那边绝不可能在这种天气下,让援军赶路前来救援的
“吩咐下去!”
“所有不当值的士卒,以番为单位就食百姓”
“凡有不配合者,斩!”
麻木三郎面无表情的下达了命令。
传令兵惊诧的抬头看了一眼麻木三郎,在迎上对方冷酷的眼神后,心中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行礼之后去传令了。
之前麻木三郎领着败兵入城,已经对兵马进行了简单的整合,重新设置了番头和组头。
不过为了避免骚扰倭寇百姓,麻木三郎曾严令所有兵马全都囤积在城内兵营,不得擅自出营。
现在却下了“就食百姓”的命令!
说的好听些,叫就食百姓。
实际上就是把兵撒出去,以番为单位去抢百姓的粮,百姓的衣和百姓的房
原先河野通定在世时,军纪严明,坚决不允许骚扰百姓。
现在麻木三郎却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传令兵起先下意识的想反驳。
只是和麻木三郎对视的那一眼,传令兵悟了:
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之前的一场败仗,让他们丢掉了所有的粮草辎重。
现在又赶上了下雪,如果不“就食百姓”,只怕等到了明天,城内兵马能剩下三分之一就算是烧高香了
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哪还顾得上其他
传令兵离去之后没多久,麻木三郎在城头看的清清楚楚。
一队队士卒,开始从兵营内冲了出来。
或许是在营内划分好了区域,又或是相互之间的默契。
一番番的倭寇冲出兵营之后,井然有序的冲向了一个个百姓居住的区域。
没多会儿的功夫,城内处处响起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嚎、临死前的惨叫、兴奋的呼喝
麻木三郎收回了看向城内的目光。
他心中清楚,静冈城内的百姓,完了!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眼下这情况,要么百姓死,要么他的士卒死。
麻木三郎自然选择前者。
再者说,就算麻木三郎没打过仗,也听说过一些提升士气的法子。
譬如眼下的纵兵劫掠
“再过两个时辰,派人去城里巡逻,申明军纪!”
“两个时辰之后再有喧闹者,斩!”
麻木三郎对着旁边新组建的亲卫队道。
能放也要能收!
两个时辰,足够城内那拨乱兵宣泄的了。
两个时辰之后,麻木三雄希望能够得到一支恢复了士气,有一战之力的队伍
亲兵队长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麻木三郎重新看向城外的叛军兵营,心中暗道:“这么冷的天,在野外宿营肯定会有冻伤冻死的”
,!
“你们还是速速的退兵吧”
叛军联盟营寨内。
主将龟田吕楠跪在中军大帐内,面前是一个身穿华朝制式冬季军服的旅长。
他一边偷看坐在主位上的旅长脸色,一边恭敬的说道:
“营内大军现在有了天军给的棉服,再加上各个军帐内不间断的火炉”
“到现在为止,只有数十名士卒轻微冻伤,并不影响作战”
“攻城用的云梯和投石机,现在也制作的差不多了”
“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全部准备好”
“只是之前天军给的掌心霹雳雷不多了”
“恳请大人能够再拨给我们一些”
华朝远征军旅长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里的格洛克17,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龟田吕楠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被旅长这么盯着,龟田吕楠很快后背就湿透了
就在他承受不住压力,想要磕头求饶之时,旅长淡淡的开口道:
“你们这段时间作战的成果,陛下很高兴”
“但是你们在静冈城下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陛下很不开心”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你打算用什么来为陛下贺新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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