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内的战斗已持续一个多小时。三道防线勉强挡住了丧尸的疯狂进攻，但弹药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第二道防线弹药存量不足百分之三十！”宗羽在通讯频道里报告，声音夹杂着枪响和丧尸的嘶吼。
余扬战斗在一线指挥着全局，白小北则退后到夏清元的位置监控各队员的生命体征和位置。
屏幕上的光点显示，所有人都还活着，但有几个已经亮起黄色预警，轻微冻伤或体力透支。
“把丧尸往c区引，那里有废弃的化学储罐，可以利用。”余扬冷静下令，“周盛、宗秋，到达预定位置了吗？”
“就位了。”周盛简短的回复从通讯器传来，“但这里视野受限，我们只能掩护一个方向。”
“一个方向就够了”，金发财的声音插进来，“剩下的交给我和其他人。话说，小羽哥哥，你那边还能撑多久？需要我去英雄救美吗？”
“管好你自己吧！”宗羽没好气地回应。
宗秋接话道：“哥，别逞强。”
宗羽：“你少管我！”
白小北听着这些即使在生死关头也不变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九队，无论面对什么绝境，他们从未失去人性的温度。
“余扬，渝淞和拉姆的体温在持续下降。”白小北提醒道，“他们所在的位置通风太强。”
余扬皱眉：“让他们撤到第三防线，郑一闻去接替。”
“可是郑一闻在维护通讯设备——”
白小北话没说完，就听到通讯器里传来郑一闻兴奋的声音：“我找到了，这个工厂有个应急发电室！如果能启动它，我们不仅能恢复供暖，还能给电磁脉冲装置供电！”
“位置？”余扬立即问。
“就在你们楼下，但入口被坍塌物堵住了，需要清理，但是其他人都脱不开身。”
“我跟余扬一起去。”白小北站起身，“夏医生一个人足够了，而且两个人行动更安全。”
余扬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跟紧我。”
两人离开相对安全的控制室，沿着昏暗的走廊向下层移动。工厂内部如同迷宫，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战斗的声音和丧尸的嘶吼，更显得此刻的寂静诡异。
“害怕吗？”余扬突然问，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白小北握紧了手中的枪：“有一点。但更担心其他人。”
“他们会没事的。”余扬语气笃定，“周盛渝淞很强，配合天衣无缝，宗宗秋和楚星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发财虽然冒失但大事上从来没有出过错，拉姆足够自保，郑一闻”他顿了顿，“一闻有渝淞看着。”
白小北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暗示：“你早就知道渝淞和郑一闻的事情了？大家都瞒着你，还在猜你肯定不知道。”
“很早很早就知道了”，余扬轻声说，“那家伙看郑一闻的眼神，就像我看你一样。”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白小北心跳加速，即使在一起这么久，余扬偶尔的直白依然能让他心动。
“所以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余扬反问，“末日教会我们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珍惜眼前人。只要不妨碍战斗，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前方走廊被坍塌的混凝土和钢筋堵住了大半。余扬蹲下身检查：“应该可以清理，但需要时间。”
“我去找工具。”白小北说。
“不，我们一起。”余扬抓住他的手腕，力度有些大，“不要单独行动，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白小北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心中既温暖又无奈。他知道余扬是在担心他，但过度的保护有时也让人窒息。
“余扬，我能照顾好自己。”他试图解释，“这几个月，周盛和姜楚星的特训效果很好，我现在的战斗能力已经——”
“还不够。”余扬打断他，“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限制你参战？不是因为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因为我见过太多意外！周盛手臂中过弹，姜楚星差点被变异体咬到脖子，就连我自己”他指着自己左腹的一道疤痕，“这是去年为金发财留下的。战斗不是训练场，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白小北愣住了。这是余扬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内心的恐惧。
“你怕失去我。”他轻声说。
余扬松开手，转身背对他，肩膀微微颤抖：“对，我怕。我怕得要命。每次你上战场，我的心都像被攥紧一样。我知道这不专业，我知道作为指挥官我应该平等看待每个队员，但我做不到。”
白小北从后面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要说对不起。”余扬转身将他拥入怀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把我的恐惧强加给你，限制你的成长。只是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到你睡在身边，会突然想到如果失去了你，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然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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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寒冷昏暗的废弃工厂走廊里，在远处的战斗声中，两人紧紧相拥。那道因过度保护而产生的裂痕，在坦诚中开始弥合。
“余扬，听我说。”白小北抬起头，捧住他的脸，“我理解你的恐惧，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恐惧。每次你受伤，我的心都在滴血。但我选择相信你，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会为了我保护好自己。我也希望你这样相信我。”
余扬看着他温柔而坚定的杏仁眼，终于点头：“好。从现在开始，我试着不再过度保护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答应你。”白小北微笑，“现在，让我们先清理这条通道，拯救大家于寒冷之中吧。”
两人合力开始搬运碎石。工作时，白小北突然问：“你刚才说，你看到我睡在身边就会想到失去我那你觉得我会怎么想呢？如果我失去了你？”
余扬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我也会活不下去的，余扬。”白小北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所以，为了彼此，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这不是请求，是要求。”
余扬深深地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那是真正放松的笑容：“明白了，队长夫人。”
“谁是你夫人！”白小北脸一红，抓起一把碎石作势要扔他。
“不是吗？那换个说法，我的挚爱、我的光、我存在的意义——”
“够了够了！”白小北捂住他的嘴，脸已经红透，“专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