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氛围中,他们加快了清理速度。二十分钟后,通道被清理出来,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
“就是这里。”余扬检查门锁,“需要密码或钥匙。”
“郑一闻说应急发电室通常有通用密码。”白小北回忆道,“试试1001?”
“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是末日爆发的那天。”白小北轻声说,“很多人用这个数字纪念失去的一切。”
余扬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门后是一个相对整洁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台老式柴油发电机和一些控制设备。余扬检查后点头:“可以启动,燃料还有一半。”
“我去通知其他人。”白小北打开通讯器,却发现没有信号,“奇怪”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通讯器,而是从门外走廊传来的。
那是丧尸的嘶吼,而且不止一只。
“它们找到我们了。”余扬迅速拔刀,“小北,准备启动发电机,我来守住门口。”
“可是——”
“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余扬打断他,眼中是绝对的信任,“你能做到的,对吗?”
白小北深吸一口气,点头:“我能。”
余扬冲出房间,在走廊里迎战涌来的丧尸。白小北则专注于发电机,按照郑一闻之前教他的步骤操作。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责任重大。
所有人的生存都系于此。
“第一步,检查油路第二步,预热”他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
门外传来刀锋劈砍肉体的声音和丧尸的嚎叫。白小北不敢分心,继续操作。
“第三步,启动开关”
他按下按钮,发电机发出咳嗽般的声响,然后归于寂静。
失败了。
白小北的心沉了下去。他再次检查,发现一个阀门没有打开。他迅速调整,再次尝试。
这一次,发电机轰鸣着启动,房间里的灯闪烁几下后亮了起来。几乎同时,整个工厂的应急照明系统被激活,昏暗的走廊瞬间被照亮。
“成功了!”白小北兴奋地喊道,然后冲向门口,“余扬,我们——”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走廊里,余扬背对着他站立,脚下躺着七八只丧尸的尸体。但更多丧尸正从拐角涌来,而余扬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流血。
“余扬!”白小北惊呼。
“我没事!”余扬头也不回,“回去把门锁上!”
“不行!”白小北端起枪,瞄准最前面的丧尸开火。他的射击比之前更加冷静精准,每一枪都击中丧尸的膝盖或肩膀,虽然不致命,但有效减缓了它们的推进速度。
“小北,听话,回去!”余扬的声音带上了焦急。
“你说过要相信我的能力!”白小北一边换弹一边说,“也说过不再过度保护!现在,让我们并肩作战!”
余扬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特训成果!”
两人背靠背,一个用刀近战,一个用枪远程支援,配合竟出奇地默契。白小北专攻余扬视线死角的敌人,而余扬则为他挡下所有近身威胁。
“左前方三只,交给你了!”余扬喊道。
“收到!”白小北冷静瞄准,三枪精准命中三只丧尸的头部,这是周盛教他的速射技巧。
他和太佑谦一起练习了许久许久,虽然精准度没有太佑谦那么准,但也很强。
“漂亮!”余扬由衷赞叹。
然而丧尸数量太多,他们逐渐被逼回发电室门口。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工厂内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刺耳的电磁脉冲声。
是郑一闻,他成功启动了电磁脉冲装置!
丧尸群在脉冲影响下陷入混乱,有些开始攻击同伴,有些在原地打转。余扬抓住机会,拉着白小北退回发电室,锁上门。
两人背靠着门喘息,相视而笑。
“你看到了吗?”余扬眼中闪着光,“你刚才的表现,完全不输给任何正式队员。”
白小北的脸因为兴奋和运动而泛红:“因为我有个好老师。”
余扬突然皱眉,捂住左臂的伤口。白小北这才注意到,那道伤口比他想象的深,血流不止。
“别动,我帮你处理。”白小北迅速从随身医疗包中取出绷带和消毒液。
处理伤口时,两人都沉默了。直到白小北打好最后一个结,他才轻声说:“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余扬不以为意。
“但你还是受伤了。”白小北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心疼,“你说怕失去我,可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在想,如果你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余扬握住他的手:“我保证,以后会更小心。”
“不只是小心。”白小北认真地说,“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都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因为如果你不在了,白小北也就不存在了。”
这是白小北说过的最重的话。余扬深深地看着他,然后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门外,丧尸的嘶吼声渐弱,电磁脉冲显然发挥了作用。通讯器里传来郑一闻兴奋的声音:“成功了!电磁脉冲让它们自相残杀了!而且供暖系统开始工作了!队长,你们那边怎么样?”
余扬按下通讯键:“发电室已启动,我和小北都安全。伤亡情况?”
“无人死亡,三人轻伤,都在可控范围内。不过”郑一闻顿了顿,“宗羽和有钱发财打赌谁杀的丧尸多,现在三个人吵起来了。”
余扬和白小北相视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九队。
“让他们吵吧,保持警戒,等暴风雪高峰期。”余扬下令,“另外,孟渝淞,看好郑一闻,别让他太兴奋忘了休息。”
通讯器里传来孟渝淞简短的回答:“明白。”
然后是郑一闻小声的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小北关掉通讯器,靠在余扬肩上:“看来大家都没事。”
“因为有你在。”余扬轻吻他的额头,“你启动了发电机,救了所有人。”
“是我们一起。”白小北纠正道。
窗外的暴风雪呼啸着,但工厂内逐渐温暖起来。在生死危机暂时解除的这一刻,余扬和白小北坐在发电室的地板上,手握着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他们的感情在这场危机中经历了一次淬炼。
那道因过度保护而产生的裂痕没有扩大,反而在坦诚和相互理解中得到了修补。余扬学会了适当放手,白小北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更清楚地认识到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的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