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余扬指着一条评语，“‘零号实验体表现出不符合设计预期的情感深度和道德判断。建议重新调整神经抑制水平。’夏程元的批复是：‘保留。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白小北找到了自己的档案。果然，十五岁那场大病不是意外，而是抗体激活的关键节点。夏程元亲自监督了治疗，确保他在获得抗体的同时不会失去人性。
“他救了我。”白小北轻声说，“但也安排了我的人生。”
“但他给了你选择。”余扬指着另一份文件，“这里写着，如果成年后的白小北选择不参与计划，将进行记忆清除，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是你自己选择了医学专业，选择了帮助他人。”
两人继续翻阅，直到深夜。当他们离开档案室时，心情比进去时更加复杂。
夏程元不是单纯的好人或坏人。
他是一个科学家，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愿意用极端手段追求他认为正确目标的人。他创造了他们，但也给了他们自由选择的可能。他制造了末日的一部分原因，但也保留了拯救的希望。
回到生活区，其他人还没睡。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的决定。
“我看完了档案。”白小北对所有人说，“夏程元说的基本是事实。但有一点他错了，我们不是他的棋子。我们的人生，由我们自己决定。”
他看向余扬，余扬点头，接着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是：启动末日，大规模生产抗体，可能拯救人类；或者离开，保持独立，但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白小北说，“这不是我和余扬能单独决定的，这关系到所有人。”
长时间的沉默后，周盛第一个开口：“如果抗体能救很多人，我们应该做。”
太佑谦讽刺地笑了：“所以我们就原谅那个把我们当成小白鼠的老家伙？接受我们的人生都是被设计的？”
“不接受又能怎样？”姜楚星反问，“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决定未来。如果我们有力量救人，却不救那我们和‘清扫者’有什么区别？”
金发财虽然腿还疼，但声音坚定：“我投赞成票。不是为了原谅谁，是为了那些还在外面挣扎的人。”
宗羽和宗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孟渝淞简单地说：“做该做的事。”拉姆也点头。郑一闻推了推眼镜：“从数据上看，这是最优选择。”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夏清元。他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
“清元？”白小北轻声叫他。
夏清元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他以前是我前进的标杆，之后我不同意实验室的理论被流放，再到重新回到北城，我对他，已经没有了怨恨但我不知道他做了这么多我”
“这不是你的错。”姜楚星坐到他身边，“而且他选择你，是因为他相信你比他更善良。”
夏清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好。我同意。但我有条件，抗体生产和分配必须在九队的监督下进行，完全透明。任何决策都要经过集体同意。”
余扬点头：“同意。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响起警报。夏程元的影像自动出现，表情严肃：“检测到外部入侵。北城基地的部队找到了这里。他们正在试图破解外围防御。”
全息投影切换到外部监控画面。至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末日入口处布置设备。领队的人，正是李明远少将。
“他们怎么找到的？”太佑谦质问。
夏程元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我的镜像与北城基地的主服务器有隐秘连接，这是为了监控‘清扫者’的行动。但看来，他们反过来追踪到了信号源。”
李明远的脸出现在一个分屏上，他似乎正在通过某种方式与末日内部通讯：“夏博士，或者说夏博士的幽灵。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交出抗体生产技术和白小北，我可以饶其他人不死。”
余扬冷笑，对着通讯器说：“做梦。”
“余扬。”李明远的声音带着威胁，“你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我们有足够的炸药炸开任何门。而且”他笑了，“我们知道末日的弱点。比如，备用能源系统的外部接口。”
夏程元的影像脸色变了：“他说的对。如果切断外部能源，内部系统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之后，生命维持系统将关闭，抗体生产设施将永久损坏。”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余扬环视众人，“二十四小时，我们要启动抗体生产，然后找到应对李明远的方法。”
“我来启动生产。”夏清元说，“需要小北配合。”
“我来准备防御。”周盛已经开始检查武器，“太佑谦，我需要你帮忙布置狙击点。”
姜楚星和金发财负责内部安全，宗羽宗秋和孟渝淞协助周盛。拉姆和郑一闻则帮助夏清元。
“那我和小北呢？”余扬问。
夏程元的影像说：“你们有最重要的任务，去末日的最底层，那里有一个紧急协议。如果设施面临陷落风险，可以启动自毁程序或者，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末日的设计中，有一个最终防御机制，‘守护者协议’。”夏程元解释，“启动后，会释放一种特殊的神经脉冲，只会影响经过特定基因标记的人比如，所有‘国家兵器’计划的产物。它会暂时大幅增强你们的能力，但代价是巨大的身体负荷，可能致命。”
他看着余扬和白小北：“这个协议需要两个人的授权：零号实验体和抗体携带者。你们必须一起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