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三人站在阳台，项一鸣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秦寿接过来点燃，他自己也跟着点上，烟雾在空中弥漫，项一鸣率先开口：“这次是又有什么安排了？”
秦寿开门见山，半点废话没有：“年后的事，先提前跟你们通个气。现在摆在明面上的就三件事，一是陈浩的事，这个不用多说，你俩都门儿清；二是冥界那摊子破事，得抽空去处理；三是我打算继续扩张阵营，准备从仙家那边下手，你们俩有什么看法？”
陈浩平时嘴贱没个正形，一聊正事立马切换靠谱模式，他往前凑了凑，拍着胸脯道：“仙家这事你交给我，再给我个人手，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靠谱吗？”秦寿斜睨着他。
“妥妥的！”
秦寿满脸狐疑地打量他：“这么自信？我原本打算让老项跟小玉去办的。”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沉吟着开口：“嗯…可以让小玉跟他一起去，我年后也有点事要忙。”
项一鸣从来没这么直白地拒绝过安排，秦寿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事啊？”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要是执意让我去，我也不会推辞。就是想带着十三去师傅那儿看看，顺便精进下身手。”
秦寿点了点头，没再勉强：“行，那你去吧。我到时候问问小玉愿不愿意，至于冥界这事…到时候我亲自去。”
项一鸣思索了几秒，语气笃定：“小玉会愿意的。我之前跟她提过陈浩办事的路子，正好让她亲眼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陈浩咧嘴一笑，痞气又透着股认真：“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丢人就是了”
秦寿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浩突然想起刚才的事，追问：“你刚在门口的时候怎么回事，是感受到什么了吗？”
秦寿挑眉一笑，卖了个关子：“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陈浩话锋一转，扯到正题上：“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刚学会个新本事就到处显摆的人，你非得把雌雄双体分裂开，到底是为什么？”
秦寿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这就不得不提我在那些平行世界、异世界瞎转悠的事了。别看我现在跟没事人似的，在我琢磨出分体这招之前，我他妈差点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陈浩忍不住拔高了嗓门。
秦寿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我，看着还是那个19岁的秦寿，在你们的视角里我也就消失了几个月，但我现在…或许已经26岁了。”
项一鸣和陈浩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却没有想象中的震惊。比起当初那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自己，这点事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瞳孔地震了，现在这俩人，几乎没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项一鸣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沉稳：“所以…核心问题不是搞不明白怎么回来，对吗？”
秦寿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去探寻了很多事，也做了不少对应的安排，但在无数次的尝试和预测里，我差点就疯在时空夹缝里了。”
陈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虽然我没经历过，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这么多年，什么事都一个人扛，换作是我，早就疯透了”
秦寿继续说道：“我身上的禁制，当初设定的是每过一年解除一部分。但时间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咱们人类自己定义的。我在时空旅行的时候，禁制产生了极其严重的排斥反应，最后是我自己重新设了一道禁制封印力量，才捡回一条命。说，我现在能发挥出100的力量，可一旦解除所有禁制…我怕会发生些不可逆的事。”
秦寿抬手抚摸着胸口的印记，声音低沉：“50刚好，能抽出另一个自己来帮我分担压力。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正常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
项一鸣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所以…我们一次都没有赢过，对吗？”
秦寿既没认同，也没反驳，只是沉声开口：“至少在我无数次的尝试里，是这样的。我们没办法阻止地狱之门的开启，也拦不住即将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到最后，一切都会灰飞烟灭，一切都会被大洗牌，一切都将重新来过。”
陈浩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最后是天上的神…”
秦寿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没有，别说”
陈浩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乖乖点了点头，秦寿这才松开手
项一鸣垂下眼帘，表情染上几分落寞，轻声问道：“那我们…会赢吗？”
秦寿抬眼，眼神冰冷地眺望着远方，沉默了几秒，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