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桉:【我喜欢上了个小奶狗,年下,还会叫姐姐,最主要的是……还有八块腹肌,我昨天摸了,手感十分好。】
发送。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
陈夏桉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明知道可能会输,却还是忍不住想赌一把。
一分钟后,alex回:【陈小姐身边,竟然有这样类型的男人吗?】
明知故意的讨厌语气。
陈夏桉几乎可以肯定,她的猜测没错。
手机对面的人,就是傅霆在开小号耍她玩!
直接将手机锁屏,扔进包里,转身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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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夏桉根本没等傅霆接她,反倒提前径直去了傅霆名下的酒吧。
但她没找他,而是直接在最显眼的卡座坐下。
经理见到是她,亲自过来招呼,“陈二小姐,今天一个人?”
陈夏桉点点头,脱掉外套。
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衬得肌肤胜雪。
她翘起二郎腿,脚尖勾着细高跟,轻轻晃着,“去,叫两个人过来陪我喝酒。”
经理愣了一下:“人?您是指……”
“陪酒的男模。”
陈夏桉说得直白,“年轻的,好看的,有腹肌的,会叫姐姐的那种。”
经理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当然认识陈夏桉,也知道她和傅霆的关系。
这要求……
“怎么,你这没有?”陈夏桉挑眉。
“有是有……”经理压低声音,“但傅先生那边……”
陈夏桉打断他,“傅霆是你们老板,不是我老板,我花钱消费,你们提供服务,天经地义,还是说,你们现在开始挑客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经理不敢再推脱。
十分钟后,两个年轻男孩被带了过来。
确实都很符合要求——
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笑起来有虎牙。
另一个黑发,眼睛很亮,穿着紧身t恤,隐约能看见腹肌的轮廓。
“姐姐好。”金发那个先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
陈夏桉挑眉,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两个男孩一左一右坐下。
金发那个很自然地给她倒酒,黑发那个则递上酒单:“姐姐想喝什么?我推荐这款午夜邂逅,口感偏甜,适合女孩子。”
“好啊,听你的。”陈夏桉托着腮,眼睛弯成月牙。
酒很快送上来,粉红色的液体,杯沿缀着一颗樱桃。
陈夏桉接过,抿了一口,确实甜,甜得发腻。
她其实不爱喝这么甜的酒。
但今天,她需要这种甜,来压住心里那股不断上涌的酸。
“姐姐是做什么的?”金发男孩问,眼神干净,像只无害的小狗。
“做生意的。”陈夏桉晃着酒杯,“无聊的生意。”
黑发男孩接话接的很快,“怎么会无聊?姐姐这么漂亮,做什么都应该很有趣。”
很标准的恭维,换作平时,陈夏桉只会觉得油腻。
但今天,她需要这些恭维。
需要有人告诉她,她很漂亮,很有趣,很值得被喜欢——
哪怕这些话,都是明码标价的。
“嘴真甜。”她笑着,伸手揉了揉黑发男孩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像在逗弄宠物。
她没有注意到,酒吧二楼的栏杆边,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傅霆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静静地看着楼下卡座里的那一幕。
灯光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瞳孔反射出的,冷冽的光。
他身后,经理冷汗都下来了。
“傅先生,是二小姐她坚持要……”
“我知道,你下去吧。”傅霆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经理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傅霆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陈夏桉接过金发男孩递来的酒,看着她和他们谈笑风生,看着她笑靥如花。
可傅霆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什么。
他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了解她每一次逞强下的脆弱,了解她……此刻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她在试探他。
或者说,她在报复他。
用这种最幼稚、最伤人、也最伤己的方式。
傅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转身,走下楼梯。
陈夏桉正听着金发男孩讲他大学的趣事,忽然觉得周围安静了下来。
不是真的安静。
酒吧的音乐还在响,人群还在喧哗。
这种安静,是一种感觉,一种空气骤然凝固的感觉。
她抬起头。
果然,傅霆就站在卡座边,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没打领带。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两个男孩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僵在那里,不敢说话。
陈夏桉却笑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傅霆。
“傅先生,这么巧?”她声音懒洋洋的。
傅霆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男孩,眼神很淡,却让那两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你们,可以滚了。”
不是商量,是命令。
金发男孩看向陈夏桉,眼神求助。
陈夏桉依旧笑着,撩着迷蒙的醉眼,看着傅霆:“傅霆,你这就没意思了。是我叫他们来的,你凭什么赶人走?”
“凭我是这里的老板,凭我不欢迎他们。”傅霆目光沉沉。
“那你也别欢迎我好了。”
陈夏桉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们换个地方喝。”
手腕被握住。
傅霆的手很大,力道很重,重得陈夏桉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疼。
她皱眉:“放手。”
傅霆没放,转头对那两个男孩说:“还不走?”
这次,两人不敢再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
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音乐换了一首,是慵懒的蓝调,萨克斯风悠长地缠绕着每一个音符。
周围的客人都在往这边看,但没人敢出声。
陈夏桉用力想抽回手,但傅霆握得更紧。
“傅霆!你发什么疯?”她提高了音量。
傅霆垂眼看着她,眼睛深得像海,“陈夏桉,到底是谁在发疯?”
陈夏桉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的视线,“我单身,我花钱找人陪我喝酒,犯法吗?碍着你傅大少爷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