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朝阳凤凰山南麓的断壁残垣之上,碎石间还嵌着几枚带着青铜锈迹的战国红碎片,像是被战火啃噬过的星辰,在暮色里闪着暗哑的光。崖壁下的古槐虬枝盘结,老根如蟒,死死攥着这片曾埋过燕赵古战场骸骨的土地,树影里飘着缕缕黑气,腥甜的腐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呛得人肺腑发疼。
慕容艳的后背狠狠撞在一块龟裂的崖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硌得她肩胛骨生疼,可她怀里的力道却半点没松——云霄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一丝血腥味,却烫得她心头一颤。她今日穿了件绯色短褂,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被汗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腰线纤细得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小腿匀称笔直,脚踝处还系着一串红玛瑙珠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死丫头,你松开点,勒得老子喘不过气了。”云霄闷哼一声,抬手想去掰慕容艳扣在他后背上的手指,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的视线扫过她汗湿的鬓角,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衬得那双杏眼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平日里的娇俏,此刻却染着惊魂未定的红。
慕容艳却没功夫管他那点小心思,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点特有的娇嗔,可话里的担忧却半点掺不得假:“松开?松开你让那老妖的树藤把你戳成筛子?云霄你是不是傻了!刚才要不是我扑过来,你现在早成一堆烂泥了!”说话间,她还不忘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胸口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个急促,一个沉稳,却偏偏契合得严丝合缝。
云霄被她勒得闷哼,却又忍不住低笑出声,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惹得她一阵战栗:“行,行,我的错,我的错。不过艳艳,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刚才那一下,连我都吓懵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痞气的调侃,指尖轻轻蹭了蹭她腰侧的软肉,那里细腻得像绸缎,一摸就上瘾。
慕容艳的脸腾地红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少贫嘴!你要是再敢逞英雄往前冲,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话虽狠,指尖却下意识地拂过他后背的伤口,那里的衣料已经被鲜血浸透,黏腻得让人揪心。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幕,心还在突突直跳——就在半炷香前,他们循着战国红的灵气踪迹来此探查,却不料撞上了盘踞在此的槐树老妖,还有闻讯赶来的美杜莎与莱特宁。
那老妖的树藤如毒龙出洞,带着淬了黑煞的尖刺,直刺云霄的后心。她想都没想,便拽着腰间挂着的战国红玉佩扑了过去,玉佩触到树藤的瞬间,迸发出一道赤红色的光盾,硬生生扛下了那致命一击。可冲击力太大,她还是带着云霄撞在了崖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放心,有你在,我哪敢轻易死。”云霄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的调侃散去,只剩下温柔的认真,“再说,我还没带你去吃朝阳的凌源吊炉烧饼,没陪你去看北塔的佛舍利呢。”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便从槐树林里传来,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琉璃瓦:“小两口倒是情深意切,可惜,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坟地。”
慕容艳抬眼望去,只见美杜莎一袭黑金长裙,身姿妖娆,金色的卷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发间缠着几条碧绿的小蛇,蛇信子嘶嘶吐着,猩红的眸子盯着他们,满是贪婪。她身旁的莱特宁戴着一顶黑色的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削薄的下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却色眯眯地在慕容艳身上打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金发的蛇婆子,戴帽子的蝎子精,你们倒是会挑地方,这凤凰山的战国红灵气,可不是你们这些歪门邪道能碰的。”慕容艳冷笑一声,扶着云霄慢慢站直身子,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战国红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渐渐亮起,赤红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蔓延,流遍四肢百骸,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起,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云霄也缓缓站直,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是朝阳本地的考古学者,祖上世代守护着战国红的秘密,手里握着一把青铜短剑,剑身刻着燕昭王时期的铭文,此刻剑身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慕容小姐,你的战国红之力倒是有趣,若是能献给主人,定能助他突破瓶颈。”美杜莎舔了舔唇角,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如你归顺于我,我保你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归顺你?”慕容艳嗤笑一声,杏眼弯成了月牙,却半点笑意都没有,“我怕你那几条小蛇,还不够我家战国红烧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战国红玉佩掷向半空。玉佩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浪,如火龙出海,直扑槐树老妖。老妖嘶吼一声,枯枝般的手臂猛地挥出,树藤上的尖刺闪着寒光,与火浪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黑气与红光交织,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不知死活!”美杜莎怒喝一声,抬手祭出一柄蛇形法器。那法器通体漆黑,蛇头狰狞,蛇尾缠绕着锁链,甫一现身,便发出阵阵鬼哭狼嚎,黑气翻涌间,无数毒蛇虚影从法器中钻出,直扑慕容艳与云霄。
云霄一把将慕容艳护在身后,青铜短剑出鞘,剑光如练,斩断了数条毒蛇虚影。可毒蛇太多,前赴后继,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慕容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头一热,咬着牙催动体内的战国红之力。赤红色的光芒从她周身亮起,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愈发明艳,绯色短褂翻飞,裙摆如蝶翼,整个人像是一朵浴火而生的红玫瑰。她抬手凝聚灵力,一道赤红色的光箭破空而出,正中蛇形法器的蛇头。
法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黑气瞬间黯淡了几分。
“找死!”槐树老妖终于按捺不住,嘶吼着显露本体。刹那间,地动山摇,那棵千年古槐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如城楼,枝桠如爪,遮天蔽日,树根如蟒,在地上疯狂扭动,掀起漫天尘土。
慕容艳与云霄被震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树根卷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伴随着几声爽朗的大笑:“艳丫头,云霄小子,我们来啦!”
慕容艳抬眼望去,只见曲直、炎上、稼穑、从革四兄弟骑着骏马,风驰电掣般赶来。大娃曲直手持一柄开山斧,虎背熊腰,声如洪钟;二娃炎上赤手空拳,周身燃着熊熊烈火;三娃稼穑背着一筐种子,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四娃从革则扛着一把铁锤,眼神锐利如鹰。五娃润下跟在他们身后,一袭水绿色长裙,身姿曼妙,手里握着一柄水袖,裙摆飞扬间,带着淡淡的水汽。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支身着红衣的女子战队,她们英姿飒爽,手持长剑,正是红玫瑰战队。为首的女子眉如远山,眼神凌厉,正是战队队长红绡。
“四哥五妹!红绡姐!”慕容艳眼眶一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曲直一马当先,开山斧劈出,硬生生斩断了一根扑来的树根:“老妖婆,欺负我们朝阳的娃,问过老子的斧头没!”
炎上纵身跃起,周身烈火暴涨,扑向槐树老妖的树干:“烧了你这破树,给老子当柴烧!”
稼穑将筐里的种子撒向空中,种子落地生根,瞬间长成一片荆棘,缠住了树根:“尝尝我的捆仙索!”
从革抡起铁锤,狠狠砸在蛇形法器上:“破铜烂铁,也敢在此逞凶!”
润下水袖一挥,一道水幕挡在慕容艳与云霄身前,挡住了飞溅的碎石:“艳姐姐,你和云霄哥哥歇着,看我们的!”
红玫瑰战队的女子们也纷纷拔剑,红衣翻飞,剑光如织,与毒蛇虚影战在一处。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黑气被红光与烈火逼退,槐树老妖的嘶吼声愈发凄厉,美杜莎的脸色变得铁青,莱特宁的帽檐下,一双眼睛闪烁着不安的光。
慕容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云霄,他也正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声音清脆如铃:“看,我们朝阳的娃,可不是好惹的。”
云霄的脸腾地红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更浓:“是,我家艳丫头最厉害。”
就在这时,美杜莎突然仰天狂笑,声音尖锐刺耳:“好,好得很!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她双手结印,蛇形法器猛地爆发出一阵浓烈的黑气,黑气中,隐隐传来阵阵龙吟般的嘶吼。
槐树老妖的树干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竟钻出一颗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眼窝深陷,闪着绿油油的光。
红绡脸色一变:“不好,老妖要动真格的了!”
慕容艳攥紧了拳头,指尖的战国红之力再次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