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漫天翻涌的黑气吞噬,朝阳凤凰山南麓的古战场彻底坠入昏沉。槐树老妖的本体之上,那颗狰狞的骷髅头眼窝中燃起两簇绿油油的鬼火,随着美杜莎手中蛇形法器的剧烈震颤,黑红色的烈焰陡然从骷髅口中喷涌而出,如一条咆哮的黑龙,直扑红玫瑰战队的阵形。
“散开!”红绡厉声嘶吼,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试图劈开黑火。可那火焰沾着便燃,不过瞬息,她肩头的红衣便被燎起一片焦痕,滚烫的灼痛感顺着肌理蔓延,逼得她连连后退。身后几名红玫瑰战队的队员躲闪不及,裙摆被黑火舔舐,惊呼声中,水绿色的身影如一道流光窜至——五娃润下双手急挥,袖中涌出汩汩清泉,如银丝般缠上黑火。水火相击的刹那,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腾起的白雾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润下的裙摆被水汽打湿,紧紧贴在她玲珑的身段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她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杏眼瞪着槐树上的骷髅头,气鼓鼓地骂道:“丑八怪!喷的火臭死了!”
“五妹小心!”三娃稼穑眼疾手快,将一筐淬了灵力的种子掷向润下身前,种子落地瞬间长成一片厚实的荆棘墙,堪堪挡住第二波黑火。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急色,扯开嗓子喊:“这黑火邪性得很,沾不得!”
二娃炎上周身的烈焰暴涨,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肌肉线条在火光中贲张如铸。他大步流星地冲向黑火,双拳裹挟着燎原之火,怒吼道:“老子的真火,专克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儿!”可双拳刚撞上黑火,他便闷哼一声,手臂上瞬间燎起一片黑红色的燎泡,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往后跳。
“蠢货!这是幽冥鬼火,你那凡火顶个屁用!”大娃曲直一斧头劈开一根横扫而来的树根,虎目圆睁地骂道。他的开山斧上沾着黑色的汁液,那是槐树老妖的树血,腥臭难闻。四娃从革扛着铁锤,狠狠砸在蛇形法器的锁链上,火星四溅中,他喘着粗气喊道:“这法器和老妖连在一起,不毁了法器,咱们根本赢不了!”
战场之上,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红玫瑰战队的阵形被黑火与树根冲得七零八落,险象环生。
另一边,慕容艳与云霄背靠着背,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断壁残垣之上。慕容艳的绯色短褂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染得斑驳,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锁骨,汗水顺着锁骨的弧度滑落,没入衣襟深处。她的裙摆被树根划破几道口子,露出笔直匀称的小腿,脚踝上的红玛瑙珠链却依旧鲜亮,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云霄的青铜短剑握在手中,剑身刻着的燕昭王铭文在暮色中隐隐发亮。他后背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脊背上,每一次抬手挥剑,都牵扯得伤口剧痛。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身旁的慕容艳身上,见她脸色苍白,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忍不住低声道:“艳艳,你撑得住吗?不行就先退到后面去。”
慕容艳转头瞪他,杏眼湿漉漉的,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她抬手攥住云霄持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剑身传递过去,带着战国红玉佩散发出的温热灵气。她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饱满的弧度在单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看得云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退什么退?”慕容艳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依旧清脆,“忘了你说的?要带我去吃凌源吊炉烧饼,去看北塔的佛舍利。现在怂了?”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云霄手腕上的青筋,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还是说,你怕我拖你后腿?”
云霄被她指尖的触感烫得心头一颤,低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映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鼻尖小巧而挺翘,唇瓣因为缺水微微泛白,却依旧诱人。他忍不住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痞气,又藏着几分认真:“我怕的是你受伤。你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拆了这老妖的骨头炖汤喝。”
温热的气息拂过慕容艳的脸颊,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腾地红透。她抬手捶了一下云霄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油嘴滑舌!都什么时候了还贫!”话虽如此,她攥着云霄手腕的力道却又紧了紧,掌心相贴的地方,战国红的赤红色光芒与青铜剑的青芒交织在一起,竟隐隐生出一股奇异的共鸣。
“你试试,把战国红的灵力注入我的剑里。”云霄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灵光,“这剑是燕昭王时期的古物,埋在凤凰山的古战场数百年,说不定能和你的战国红呼应。”
慕容艳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照做。她闭上双眼,心念一动,丹田内的战国红灵力便如潮水般涌出,顺着掌心流淌,钻入青铜剑的纹路之中。刹那间,赤红色的光芒暴涨,将整柄剑染成了通透的红,剑身之上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嗡嗡的鸣响。
云霄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剑身,震得他手臂发麻,却又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舒畅。他握紧剑柄,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看向那喷吐黑火的骷髅头:“艳艳,借你的战国红之力一用!”
慕容艳睁开眼,杏眼中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她踮起脚尖,胸膛紧紧贴着云霄的后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汗水顺着肌肤滑落,分不清是谁的。她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还有伤口处传来的温热触感。
“云霄,”慕容艳的声音带着点颤音,却异常坚定,“别忘了,我们是朝阳的儿女,这片土地上的英灵,不会看着我们被欺负。”
云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和,手腕翻转,青铜剑划破空气,带出一道赤红色的长虹。他纵身跃起,朝着槐树老妖的骷髅头狠狠劈下——剑刃破空的刹那,赤红色的光芒中,竟隐隐传来阵阵金戈铁马的呼啸声,仿佛有无数身披铠甲的古战场英灵,在光芒中振臂高呼。
“那是什么?!”美杜莎脸色剧变,死死盯着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她手中的蛇形法器疯狂震颤,黑气翻涌得更加厉害,试图阻拦剑光。
莱特宁的帽檐压得更低,他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慕容艳玲珑的身段上,喉结滚动着,却又因为那股磅礴的英灵之力而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是燕赵古战场的英灵之力!”槐树老妖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骷髅头疯狂摆动,黑火喷吐得更加猛烈。
可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却如一道劈开黑暗的惊雷,势不可挡。剑光撞上黑火的瞬间,赤红色的光芒竟将黑火吞噬殆尽,化作点点星火。紧接着,剑光狠狠劈在骷髅头的眉心之上——“咔嚓”一声脆响,骷髅头的骨头上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绿油油的鬼火瞬间黯淡下去。
“啊——!”槐树老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树身剧烈摇晃,无数枯枝败叶簌簌掉落。
红玫瑰战队的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红绡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高声喊道:“好样的!慕容小姐!云霄先生!”
曲直哈哈大笑,一斧头劈开一根树根,吼道:“干得漂亮!这老妖要撑不住了!”炎上揉着手臂上的燎泡,咧嘴笑道:“早知道英灵之力这么厉害,老子就不用烧得这么惨了!”稼穑憨厚地笑着,又往地上撒了一把种子,长成的荆棘墙将树根牢牢缠住。从革扛着铁锤,冲向蛇形法器,吼道:“趁他病要他命!砸烂这破玩意儿!”
润下跑到慕容艳和云霄身边,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姿态,俏皮地眨了眨眼:“艳姐姐,云霄哥哥,你们抱得这么紧,是在撒狗粮吗?”
慕容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环着云霄的腰,脸颊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慌忙松开手,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云霄眼疾手快,反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在她的后腰上,带着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怎么?害羞了?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放的?”
“你还说!”慕容艳抬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腕。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厮杀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战国红与青铜剑交织的赤红色光芒,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美杜莎突然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她的金色卷发疯狂飞舞,发间的毒蛇纷纷昂起头颅,吐着猩红的蛇信。她将手中的蛇形法器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那法器竟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汁液,融入槐树老妖的树干之中。
“既然我得不到战国红,那你们就一起给我陪葬吧!”美杜莎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槐树老妖,献祭你的本源,召唤幽冥之主!”
槐树老妖的树干剧烈膨胀,裂缝中涌出浓郁的黑气,那黑气中,竟隐隐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从幽冥深处缓缓走来。
云霄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他握紧慕容艳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慕容艳抬头看着漫天翻涌的黑气,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能感觉到,战国红玉佩在发烫,仿佛在与这片古战场的英灵之力共鸣,也在与即将到来的恐怖存在对抗。
“幽冥之主?”慕容艳冷笑一声,握紧了云霄的手,“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敢来朝阳撒野,我们就打得他有来无回!”
云霄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鹰。他抬手握住青铜剑,剑身的赤红色光芒更加耀眼,古战场的英灵之声愈发响亮,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决心。
红绡带着红玫瑰战队的队员们围了过来,曲直、炎上、稼穑、从革也纷纷聚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片翻涌的黑气,手中的兵器紧握,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