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铭的带动下,陈源也脑洞大开。
“阉割之事何必劳烦胡商,皇宫的东厂太监擅长得很!”
没了儒家仁义礼智信的影响,人类干坏事没有了道德底线,便有了无穷无尽的创造力。
“甚至阉割之后,还能让宫里的礼官对他们进行培养,然后以皇家奴仆的名义出售!”
名牌效应,贯彻古今。
如果你是个不差钱的东南世家豪族,你是想买廉价的、粗鄙愚昧的草原糙汉,还会大价钱去买皇家出品,素养极高的奢侈奴仆?
能够享受皇帝才有的待遇,那群豪族们怕不是连棺材本都能拿出来。
就算不想买,也会为了家族门面咬牙硬上。
要知道越是这种豪门世家,越是会讲究颜面底蕴。
如果连个‘皇家奴仆’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世家大族?
滚出去当你的暴发户去吧。
“陛下天资聪慧,竟能举一反三,微臣实在佩服。”
养心殿内,昏君与奸臣无声相视,纷纷默契地露出狼狈为奸的邪笑。
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接下来便是找机会放出风声,先初步组织人手。”
考虑到此刻的乾朝仍是儒学治国,追求仁政,捕奴之事不能以皇帝的身份去支持推动。
最起码不能从明面上表示态度。
于是陈源思索着说道:
“朕可以借助‘季伯达’的身份代表朝廷站台,甚至提供最初的经营资金。
可具体到运营的人手,以及如何去跟瓦剌大汗联系,达成政治互信,还需要从长计议。”
“陛下,眼下不正有个绝佳机会招募人手吗?”
指着自己来养心殿时呈上来的奏折,刘铭微笑道:
“明日京城各级贪官连同行贿奸商齐聚季府,不正好是宣布计划的最佳时刻。”
我去,还真是。
陈源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的初心是坏的,本想用季伯达的身份当贪腐的保护伞,越过中间商直接收赃款。
没想到弄巧成拙下,反而成为了另类的‘风投’大会,简直是天赐良机。
看看明日参加宴会的人吧,不是贪官就是奸商,太符合放贷,捕奴队伍的最佳人选了。
“至于如何去跟瓦剌大汗取得联络,微臣无能,无法为君分忧。”
刘铭的脑瓜空了,可是陈源的灵感才刚开始:
“刘爱卿,你说作为时隔多年,瓦剌新推举的大汗,对他而言现在最紧要的是什么?”
“呃”
沉默片刻,刘铭试探问道:“需要一场胜利?”
“不准确。
“成功劫掠财富,满足部落需求?”
“太表面,没有认识到问题的本质。”
否决刘铭的猜测后,陈源浅笑声,说出自己的见解:
“对瓦剌大汗来说,最紧要的是莫过于巩固自己的地位,彻底掌控瓦剌大军。
胜利也好,劫掠也罢,不过是巩固地位的手段。”
“陛下所言即是。”刘铭点头顺势说道:
“可惜无论是战争还是劫掠都会有风险,失败的话会打击自己威望,即便成功也可能会被其他杰出者挑战地位。”
特别想草原这种游牧民族,本身漂泊不定,争强好斗,新立的瓦剌大汗极难约束部族,需要时间或者外力去沉淀。
“如果朕有办法,能够让他毫无风险的巩固地位,那你说这个新立的瓦剌可汗,会不会成为大乾的潜在盟友,帮助大乾推动‘安达贷’?”
“陛下的意思?”
陈源背手在养心殿徘徊着,也是体会到了刘铭的踌躇。
但权衡利弊后,陈源还是说道:“和亲,送个公主过去,大乾朝廷主动承认瓦剌大汗的统治。”
“此举凶险万分!”
这次轮到刘铭倒吸一口凉气了:
“不说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对此事会作何反应,即便是同意和亲,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先帝在位时间本就极长,基本上熬了同辈宗族,再加上推崇灭人欲,子孙稀薄的很,根本找不到适合的人选。
“有没有公主重要吗?重要的是名分。”
陈源摇头叹道:“身为瓦剌可汗,寻个美色妻妾并非难事。
跟大乾公主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政治支持相比,公主真假与否并不重要。”
哪怕是民风剽悍的瓦剌人,能够走到大汗的位置上,也必然是个政治动物,深知能够获得大乾承认的重要性。
甭管大乾现在是不是副王朝末年的衰败局面,但只要大乾一天不灭,那就仍是周围蛮夷需要瞻仰的天朝上国。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寻个假公主送过?”
“不错。这样瓦剌可汗便成为了大乾的政治盟友,达成了最基础的互信。
接下来只要足够大方,愿意在草原贷款方面给可汗足够的权利和利益,相信推广起来并非难事。”
瓦剌的可汗并不代表会跟瓦剌人站在一起,就跟大乾的贪官贪污国库的钱款一样。
如果能用贫苦的牧民去从大乾手里换取源源不断的可观财富,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草原内部厮杀本身就很残忍,动不动就杀光战败部落所有比车轮高的男性。
两相对比起来,卖几个牧民给大乾阉割当奴隶,有算得了什么事。
毕竟这草原上的牧民,就像是野草一样,无穷无尽,怎么杀都杀不完。
“此计可行,而且公主嫁给可汗后,还能给大乾干预内政的机会。
就像隋唐两朝,将公主嫁给蛮夷后,操控蛮夷内部斗争,使其进入疯狂内耗。”
点头认可陈源的想法,刘铭略显担忧地提醒道:
“只是此计对‘公主’人选极高,非心思缜密者不能胜任。”
“心思缜密者”
听到刘铭的提醒,陈源突然想到“严夫人”周薇,那个丰腴出众,计谋优秀的冷艳美人。
可惜了,已经承诺许给了胡贵,而且严夫人还染了疱疹,怎么能联姻
等等,如果嫁过去的公主有隐病,瓦剌大汗中招病死,那剩下的瓦剌人会不会再次陷入群龙无首的混战中?
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计在陈源脑海中逐渐形成。
计策名曰——哔里藏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