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剑雨,无声无息地落下了。
在接触到那层号称能抵挡核爆、被诸神视为绝对防御的“埃吉斯之盾”时,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像是热刀切入黄油,又像是雨滴落入湖面。
那些细小的金色剑气,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规则属性,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厚重的能量护盾。
“噗!噗!噗!噗……”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入肉声。
站在最外围的那些低阶神卫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金色的雨滴落在他们身上,瞬间便洞穿了他们的战甲,贯穿了他们的肉身,最后在他们体内爆发,将他们的神魂连同生机,彻底绞杀成虚无。
一瞬间。
数万名超凡者,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剑气中蕴含的高温蒸发,化作一团团血雾,将整个爱琴海染成了凄艳的红色。
“不!!这不可能!!”
巴塞勒斯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眼眶欲裂。
他引以为傲的大军,他苦心经营的底蕴,在这场金色的雨面前,竟然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挡住!给我挡住啊!!”
他疯狂地挥舞着雷霆权杖,试图用雷电法则去击碎那些剑气。
但让他绝望的是,他的雷电在碰到那些剑气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直接溃散、湮灭。
这是等级的绝对压制。
是帝境对王座境的降维打击!
“啊——!!”
身旁传来一声惨叫。
巴塞勒斯转头看去,只见那位来自尼罗河的死神主宰阿努比斯继承者,此刻正捂着胸口,满脸惊恐。
一柄看似不起眼的金色小剑,无视了他那诡异的虚化能力,直接钉入了他的心脏。
“救……救我……”
阿努比斯继承者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便从伤口处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沙砾,随风飘散。
一位半神巅峰的强者,就这么……没了?
“跑!快跑!!”
剩下的那位北欧神王奥丁继承者,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战意?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想要冲出这片死亡剑域。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天空中,那朵金色的云层再次翻滚。
一柄比其他剑气大上百倍的金色巨剑,缓缓探出云头,锁定了正在逃窜的奥丁继承者。
“落。”
巨剑坠落,如流星赶月。
“不——!!我愿降!我愿臣服!!”
奥丁继承者发出了绝望的求饶。
但巨剑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连同他手中的冈格尼尔长枪,一起钉死在了下方的海面上。
轰!
巨浪滔天。
转眼间,三大神王,已去其二。
只剩下巴塞勒斯一人,孤零零地站在神殿的最高处。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他并没有死,因为那些剑气似乎有意避开了他的要害,只是在一点点地凌迟着他的肉体和尊严。
他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圣山,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和明悟。
“原来……这就是差距吗?”
巴塞勒斯惨笑着,丢掉了手中的权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神,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主宰。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神”,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那个东方人甚至都没有露面。
仅仅是隔着万里之遥,随手下了一场雨,就灭掉了整个西方神话体系的复苏希望。
“苏哲……”
巴塞勒斯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缓缓跪了下来,面朝东方。
“你赢了。”
“但你记住……神是杀不完的……只要人类心中还有贪婪和恐惧……新的神……终究会诞生……”
噗嗤!
最后一柄金色剑气落下,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巴塞勒斯的身躯僵硬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至此。
西方“诸神联盟”,全灭。
……
金陵,天枢峰。
苏哲缓缓收回手指,看着指尖那一缕渐渐消散的金色流光,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刚刚拂去了一粒灰尘。
“结束了?”
一旁的安如山看着卫星画面上那片已经变成死域的爱琴海,喉咙干涩,艰难地问道。
“嗯,结束了。”
苏哲转过身,拿起之前没喝完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所谓神明,不过如此。”
他看了一眼安如山,淡淡道:
“安叔,让人去洗地吧。”
“奥林匹斯山下面压着一条不错的灵脉,还有那些‘神’留下的遗产,神器、秘籍什么的,虽然我不稀罕,但对华夏的超凡者来说,应该算是好东西。”
“都搬回来,充公。”
安如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苏哲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替华夏,替全人类,谢谢你。”
苏哲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
“这只是第一步。”
苏哲走到露台边缘,目光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那是北极冰原,以及南极大陆的方向。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几股比这些“伪神”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气息。
那些才是蓝星真正的“底蕴”,或者是……隐患。
“既然家里打扫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苏哲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该去看看那些藏在地底下的老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帝瑶突然从花园里跑了过来,手里举着那把刚刚浇完水的水壶,一脸兴奋地喊道:
“苏哲苏哲!发芽了!发芽了!”
苏哲低头看去。
只见那株原本有些枯萎的悟道茶树,在帝瑶那蕴含着一丝世界树气息的“口水水”浇灌下,竟然真的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新芽。
那新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道韵。
看着这充满生机的一幕,苏哲原本冷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杀戮,是为了守护。
毁灭,是为了新生。
“好。”
苏哲摸了摸帝瑶的头,笑着说道:
“等这树长大了,朕请你喝最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