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隗天磊心神震荡之时，水晶球内部传来了最后一声碎裂。
那声碎裂与之前不同。
它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是某扇承载了无尽岁月的大门，终于被人强行推开。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水晶球内部轰然炸响！
“知晓真相者，必承其重！“
“后来之人，你可想好了？“
那声音古老而沧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沉重。
隗天磊浑身一震，差点跪倒在地。
那是……皇者的意志残响！
是那位人皇留下的最后警告！
“朕想好了。“
就在这时，苏哲的声音响起。
平静、淡漠，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霸道。
水晶球内部。
苏哲的意识，正面对着那道最后的封印。
或者说，是封印破碎后残留的一缕意志。
那意志虽然虚弱，但依旧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严。
苏哲可以肯定，当年的人皇，绝对是一位……帝。
真正的帝。
“你……“
那缕意志似乎感知到了苏哲的气息，发出了一声惊讶。
“皇道……你也走的是皇道？“
“怎么，不可以？“
苏哲淡淡回应。
那意志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苍凉的笑。
“可以……当然可以……“
“只是老夫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人能走通这条路。“
“皇道，乃万道之尊，却也是万道之敌。“
“走这条路的人，注定要与天地为敌、与苍生为敌、与命运为敌。“
“你……准备好了吗？“
“朕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准备好了。“
苏哲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与天地为敌，那朕便碾碎这天地。“
“与苍生为敌，那朕便凌驾于苍生之上。“
“与命运为敌，那朕便改写命运。“
“在朕的道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那意志再次沉默。
良久，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好一个‘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你的气魄，比老夫当年还要霸道。“
“既然如此，老夫便将这真相，交付于你。“
“但老夫要提醒你——“
那意志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真相，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
“当你看到那些记录的时候，你会明白，为什么老夫等人宁愿以身殉道，也要将它们封印起来。“
“不是我们懦弱……“
“而是有些东西，知道得太早，只会让人绝望。“
苏哲眼神微凛。
“绝望？“
“朕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能让朕绝望。“
那意志没有再说话。
它缓缓消散，化作漫天光点，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而随着意志的消散，一道巨大的门户，出现在了苏哲的意识面前。
门户的背后，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卷古老的书卷。
每一卷书卷，都散发着沧桑而厚重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秘密。
苏哲没有犹豫，迈步走入了那扇门户。
……
第一卷书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书卷的名字是——
苏哲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
随着他的阅读，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
一片繁荣的星空。
无数颗璀璨的星辰点缀其中，每一颗星辰上都有着蓬勃发展的文明。
有的文明刚刚掌握了超凡之力，正在懵懂地探索着这个世界。
有的文明已经发展了数万年，拥有了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强者。
它们有的和平共处，有的彼此争斗，但无一例外，都在朝着更高的层次攀登。
这是……宇宙的原初形态。
然后，画面一转。
它们来了。
一支庞大的舰队，从宇宙的最深处驶来。
那舰队遮天蔽日，每一艘战舰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它们没有与那些文明交流，也没有发动战争。
它们只是……等待。
等待那些文明“成熟“。
“收割者……将宇宙视为牧场……“
苏哲看到了书卷上的注释。
“它们不急于杀戮。“
“它们会耐心地等待一颗星球的文明发展到巅峰，等待那颗星球上诞生出足够多的强者、积累出足够多的‘本源‘。“
“然后……“
“收割。“
画面再次转变。
苏哲看到了那些“成熟“的文明，是如何被收割的。
那是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漫天的火雨从天而降，将城市化为焦土。
无数强者奋起反抗，却如同蝼蚁一般被碾压。
那些文明数万年的积累、那些强者毕生的修行，在收割者的面前，毫无意义。
最后，整颗星球的“本源“被抽取，化作一团晶莹的光球，被收割者带走。
而那颗曾经繁荣的星球，则化作了一颗死寂的废墟。
“每隔一个纪元，便来收割一次……“
苏哲看着那些画面，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
他继续翻阅。
下一幅画面，让他的眼神更加凝重。
那是收割者的内部结构。
“收割者并非单一种族。“
“它们是一个由无数被奴役文明组成的‘收割联盟‘。“
“那些曾经被收割的文明，并没有彻底灭亡。“
“它们的强者，被收割者俘获，成为了新的‘收割工具‘。“
“它们的科技、神通、秘法，被收割者吸收，成为了新的‘收割手段‘。“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收割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雪球，越滚越大，越来越强。“
“而这一切的顶端，是一位神秘的‘至高主宰‘。“
至高主宰。
苏哲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书卷继续展开。
下一页的内容，让苏哲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蓝星……“
“被标记为‘一级牧场‘。“
“意味着：资源丰富，收割价值极高。“
“是收割联盟的……重点目标。“
一级牧场。
重点目标。
苏哲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那是他的故乡。
那里有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而在收割者的眼中，那里只是一块……待宰的肥肉。
“呵……“
苏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级牧场？“
“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是谁给谁当牧场。“
他继续翻阅。
第一卷的最后，记载了一段话。
“这便是上古收割的真相。“
“诸帝以身殉道，换来的只是片刻的喘息。“
“收割者从未离去。“
“它们只是在等待。“
“等待封印衰弱。“
“等待牧场再次‘成熟‘。“
“等待……下一次收割。“
苏哲合上第一卷书卷。
他的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团火焰在缓缓燃烧。
那是战意。
是霸者的战意。
“第二卷。“
他伸手，取下了下一卷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