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魔都外海防线。
这里原本是华夏最繁华的海域,此刻却化作了一片绝望的修罗场。
天空被浓重的黑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狂风卷起百米高的巨浪,但那浪花并非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墨汁般的黑色。
在那黑色的海浪之中,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兽正在肆虐。
它长得像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深海巨鳗,但全身覆盖着布满倒刺的黑色甲壳。它的头部生有九只眼睛,每一只都散发着邪恶的红光。它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喷吐着能够腐蚀万物的黑色毒雾。
这就是从深海封印中苏醒的远古霸主——深渊君主。
“吼——!!!”
深渊君主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波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魔都的防御光罩上。
“咔嚓!”
那足以抵挡核爆的能量光罩,竟然在这一吼之下出现了裂纹。
“顶住!!都给我顶住!!”
防线后方,一名身穿残破战甲的老者正在嘶吼。他是华夏五位新晋皇者之一,也是镇守东海的定海神针——“覆海皇”陈道临。
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差。
他的左臂已经齐根而断,伤口处缠绕着黑色的毒气,阻止着伤口的愈合。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依旧燃烧着本源精血,死死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阵法。
在他身边,另外四位皇者同样身受重伤。
“老陈!不行了!这怪物的力量太诡异了,我们的灵气碰到那黑水就会被同化!”另一位皇者绝望地喊道,“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分钟,阵法必破!魔都……魔都就完了!”
陈道临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完了也要顶!我们身后是两千五百万百姓!我们要是退了,他们怎么办?!”
“死也要死在阵法前面!!”
轰——!
就在这时,深渊君主似乎失去了戏耍的耐心。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海水中跃起,如同垂天之云般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它那条粗壮的尾巴裹挟着万钧之力,重重地抽打在防御阵法上。
“砰!!!”
这一次,阵法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巨大的反震力将五位皇者齐齐震飞,鲜血狂喷。
“愚蠢的蝼蚁!”
深渊君主悬浮在半空,九只眼睛轻蔑地俯视着下方那些如同虫子般的人类。
它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而难听。
“你们以为封印了本座三万年,本座就忘了被囚禁的仇恨吗?”
“当年那个人皇,把本座像垃圾一样丢进海沟里,让本座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吃了三万年的淤泥!!”
“今天,本座要让整个东海化为尸山血海!用你们的血肉,来祭奠本座逝去的岁月!!”
它张开大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毒液在喉咙深处凝聚。
目标,直指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陈道临等人。
“完了……”
陈道临看着那即将落下的毁灭一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意志,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想起了苏哲。
那个传说中镇压了西方的神人。
“苏先生……您若是在……该多好……”
就在那团黑色毒液即将喷涌而出的瞬间。
西方天际。
一道金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苍穹。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光的概念。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东海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声迟来的、震碎了漫天乌云的音爆声。
“轰隆——!!!”
下一秒。
那道金光已经悬停在了深渊君主的头顶上方,万米高空之处。
风,停了。
浪,静了。
就连深渊君主那即将喷出的毒液,也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金光散去之后,显露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慵懒,就像是刚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邻家青年。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日月星辰,都要为之黯淡。
苏哲低头,俯视着下方那头庞大的深渊君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淡漠。
“三万年……”
苏哲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水里躲了三万年,是不是把脑子都躲傻了?”
“居然敢在朕的家门口撒野?”
“你是嫌活得太长了么?”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下方的陈道临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
“苏……苏先生?!”
“是苏先生!!他来了!!”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头。
而深渊君主,此刻却是浑身僵硬。
它那九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不是因为苏哲的话。
而是因为……气息。
在苏哲出现的瞬间,它感受到了一股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股气息,霸道、皇极、凌驾于万物之上。
和当年那个把它像扔垃圾一样扔进海沟的人……一模一样!
不!
甚至比那个人还要恐怖!还要纯粹!
“你……你是谁?!”
深渊君主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微微颤抖,本能地想要后退。
“为何……为何你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
“那个人皇……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苏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答深渊君主的问题。
对于一个死人,或者说一条死鱼,不需要解释太多。
“人皇前辈当年没杀干净的垃圾……”
苏哲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着下方的深渊君主,虚虚一握。
“就让朕来帮他收个尾吧。”
随着他的动作。
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