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汤神了！”
“喝完浑身发热！痛快！”
几百号人，热火朝天。
镐头砸在冻土上的声音，号子声，欢笑声，汇成了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夜深了。
风雪更急。
李家村的工地上依旧灯火通明，但大部分人已经轮班去休息了。
李砚秋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的原料仓库。
这里是禁地。
除了他和赵铁柱，谁也不让进。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闪身而入。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袋白天收上来的花生。
这点量，根本不够那三台机器塞牙缝的。
要想利润最大化，要想把这五千块贷款变成五万块。
还得靠“外挂”。
李砚秋站在仓库中央，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嗡！
空气微微扭曲。
下一秒。
哗啦啦——！
无数饱满的花生、金黄的小麦，凭空出现！
堆积！
不断堆积！
短短几分钟，原本空旷的仓库，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这些都是空间里产出的作物，不需要成本，只有纯利润！
有了这些“无本万利”的原料。
再加上正规收来的粮食做掩护。
这笔账，谁也查不明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锁好门，转身离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从远处的草垛后面钻了出来。
张豪。
他裹着一件破棉袄，冻得鼻涕直流，眼神里却满是怨毒。
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那些吃着肉、领着钱的村民，他的心里满是嫉恨，难受得厉害。
“凭什么凭什么你李砚秋就能吃香喝辣”
他手里攥着一个火折子，那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
他想放火。
烧了那该死的仓库，烧了那新盖的厂房！
只要一把火，李砚秋就完了！
张豪咬着牙，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向仓库摸去。
一步，两步。
就在他快要靠近仓库围墙的时候。
“汪！汪汪！”
一阵凶猛的狗叫声，猛地从黑暗中炸响！
紧接着。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打在了他的脸上！
“谁？！”
“干什么的？！”
赵铁柱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巡逻队员，手里拿着木棍，牵着两条半人高的大狼狗，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那狼狗龇着牙，口水顺着獠牙滴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张豪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瞬间熄灭。
“我我路过！我尿急！”
张豪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赵铁柱走上前，手电筒的光几乎怼到了张豪的鼻子上。
他看清了那张脸，冷笑一声。
“尿急？”
“尿急跑到仓库重地来？”
“张豪，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在附近鬼鬼祟祟，我就放狗咬断你的腿！”
“滚！”
一声怒吼。
张豪吓得连滚带爬，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张豪消失的背影，赵铁柱啐了一口唾沫。
“秋子说得对，这孙子果然没安好心。”
“兄弟们，把招子都放亮了！连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是！”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第一批用来铺路的石子，被卡车运到了村口。
李砚秋站在风雪中，指挥着卸车。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村长李长庚披着大衣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眶湿润。
他看到了李家村的脊梁，在风雪中傲然挺立。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从村界那边传来。
“停下！都给我停下！”
“谁让你们往这儿修路的？越界了知道吗？！”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是隔壁王家村的村长，王大麻子。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壮汉，手里拿着锄头、木棒，一个个横眉竖眼。
这是来找茬的。
修路占地，自古以来就是农村械斗的导火索。
王大麻子看着李家村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酸得要命。
凭什么你们李家村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今天必须得讹上一笔！
“李砚秋呢？让他出来！”
王大麻子一脚踹翻了一个装石子的箩筐，指着正在干活的村民大骂。
“占了我们王家村的地，不给个说法，今天谁也别想干活！”
李家村的村民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握紧了手里的铁锹，怒目而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场大规模的械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李砚秋走了过来。
他没有拿武器，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他走到王大麻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王叔，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少废话！”
王大麻子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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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基压过界了！压了我们村的荒地！赔钱！不赔个五百块，这事儿没完！”
那就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平时兔子都不拉屎，现在却成了金疙瘩。
这就是明抢。
李砚秋没生气。
他伸手进兜，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王大麻子一愣，下意识地接住。
李砚秋划着火柴，帮他点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王大麻子身后那群冻得哆哆嗦嗦、穿着破棉袄的壮汉。
突然开口。
“想赚钱吗？”
那一群壮汉愣住了。
王大麻子也愣住了。
“啥？”
李砚秋伸出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
“一天五毛。”
“管三顿饭。”
“顿顿有肉，白面馒头管饱。”
死寂。
死寂。
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一天五毛？
这年头，壮劳力干一天也就赚个两三毛钱，还得是农忙时候！
而且还管饭？还有肉？
王家村那群壮汉的喉结，开始剧烈滚动。
他们看着不远处李家村村民手里拿着的白面馒头，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汤味。
手里的锄头和木棒，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真的给钱？”
一个壮汉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砚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还有一沓饭票。
“现结。”
“只要肯干活，不分李家村王家村，都是兄弟。”
“哐当！”
那个壮汉手里的木棒掉在了地上。
“我干！我有力气！”
他直接冲了过来，一脸的谄媚。
“李李老板，还要人吗？”
这一声，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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