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锄头木棒扔了一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打架的二十几个壮汉,瞬间变成了争先恐后的求职者!
“我也干!我力气大!”
“我去扛石头!”
“铁锹在哪领?”
眨眼间。
王大麻子身后空无一人。
他成了光杆司令,手里夹着那根大前门,风中凌乱。
尴尬,尴尬。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砚秋看着他,笑了笑。
“王叔,您是村长,肯定不能干粗活。”
“要不,您来给我们当个监工?一天一块?”
王大麻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一块钱啊!
那是他当村长一个月津贴的好几倍!
“咳咳”
王大麻子把烟狠狠吸了一口,扔在地上踩灭。
“那啥既然砚秋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帮帮场子?”
一场危机,在金钱和馒头的攻势下,瞬间化解。
消息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李家村招工啦!给钱给肉!”
周围几个村的村民,扛着工具,拖家带口地跑来。
李家村的工地上,尘土飞扬。
几百号外村的壮劳力,光着膀子,挥舞着镐头,号子声震天响。
李家村本村的人,此刻全都背着手,站在田埂上,昂着下巴。
他们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
他们现在是“监工”,是“技术员”,是李砚秋钦点的“管理层”。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每一个李家村人的腰杆,挺得比村口的旗杆还直。
“那个谁!王家村的!镐头抡高点!没吃饭啊?”
二狗子指着一个比他壮两圈的汉子,吆五喝六。
那汉子非但没生气,反而陪着笑脸,手里的活干得更欢了。
为啥?
因为这儿真给肉吃!
到了饭点。
一口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锅盖掀开,热气腾腾。
那是用灵泉水炖的大白菜,里面漂着厚厚一层金黄的猪油渣,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开饭!”
随着一声令下。
几百号人扑向打饭窗口。
“真香啊!这白菜咋比肉还好吃?”
“这油渣咬一口滋滋冒油!太解馋了!”
有人为了能多吃这一口,甚至主动找到李砚秋。
“李老板!晚上还加班不?只要管饭,我能干通宵!”
在这股子疯狂的劲头下。
原本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整,铺着厚厚石子和煤渣的硬化路面,直通县道。
三天。
三天。
路,通了。
交通局的老张,是王建国特意打过招呼的。
他带着两个技术员,开着吉普车来验收的时候,本来以为就是个面子工程,走个过场。
可当吉普车的轮胎压上路面的那一刻。
老张的脸色变了。
稳。
太稳了。
没有意料中的颠簸,没有飞溅的泥浆。
他叫停了车,跳下来,用脚狠狠地跺了跺路面。
“梆梆!”
硬实得很!
“好家伙!”
老张蹲下身,抓起一把铺路的石子,看着那扎实的路基,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哪里是村道?这标准都快赶上省道了!”
他站起身,看着李砚秋,竖起了大拇指。
“砚秋同志,你们李家村,神了!”
“回去我就打报告,给你们申请‘全县模范修路村’的称号!”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是豹哥安排的第一辆解放牌卡车。
满载着五吨货物,咆哮着冲上了新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隆隆——”
卡车飞驰而过,卷起一阵轻微的烟尘,车身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李砚秋站在路口,看着那辆承载着财富的大动脉畅通无阻,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路通了。
接下来,就是电。
傍晚,寒风呼啸。
李砚秋家那间作为临时指挥部的东屋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供电局的工程师老刘,正坐在炕沿上,板着一张脸,不停地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老刘是个倔老头,搞了一辈子技术,认死理。
他指着桌上的图纸,手指头戳得邦邦响。
“李砚秋,你这是胡闹!”
“咱们县的电力负荷本来就紧张,你还要拉工业专线?还要上大功率变压器?”
“现有的线路根本扩容不了!要是强行并网,全村的线路都得烧废了!”
曹兴旺和赵铁柱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想插嘴又不敢。
李砚秋没说话。
他神色平静,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雪花”牌香烟。
撕开封口。
抽出一根,递到老刘面前。
“刘工,消消气,先抽根烟。”
老刘瞥了一眼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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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牌。
省城特供,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过来别在耳朵上,但语气依然强硬。
“抽烟也没用,这是技术问题,不是人情问题。”
李砚秋笑了笑。
他又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瓷盘。
盘子里,是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
那是空间产出的顶级花生,用特级油炸的,撒着细盐,香气扑鼻。
“刘工,尝尝我们村自己产的花生米,下酒一绝。”
老刘吸了吸鼻子。
那股香气,实在太勾人了。
他没忍住,捏起一颗扔进嘴里。
“咔嚓。”
酥脆,焦香。
老刘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彻底松弛了下来。
这时候。
李砚秋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两份文件,轻轻拍在桌上。
一份,是省机械总厂的供货合同。
一份,是县研究所的“实验基地”批文。
“刘工,我知道您有难处。”
“但这电,不是我要用。”
他指了指那两份文件。
“是省里的重点大厂要用,是县里的科研任务要用。”
“这是一项政治任务。”
“如果因为电力不足,耽误了省城的生产,耽误了国家的科研”
李砚秋顿了顿,目光直视老刘。
“这个责任,咱们谁都担不起。”
老刘拿烟的手抖了一下。
他拿起文件看了看,脸色变幻莫测。
省机械厂县研究所
这两座大山压下来,他一个小小的工程师,确实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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