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一愣,随即站起身。
“哎呦!秋哥!”
他这一声喊,周围的小弟们全都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财神爷!
那个带着李家村发大财的李砚秋!
“秋哥好!”
“秋哥过年好!”
哗啦啦。
十几号汉子齐刷刷地站起来,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全是敬畏。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谁能带着大家吃肉,谁就是大哥。
李砚秋没有摆架子。
他把猪头肉和酒往桌子上一放。
“兄弟们玩着呢?”
“大过年的,也没啥好带的。”
“弄了点猪头肉,咱们兄弟喝点?”
“好嘞!”
豹哥大喜过望。
这可是给足了他面子!
李砚秋这种身份的人,能来这种狗窝,还能跟他们称兄道弟,这就是看得起他赵豹!
“都愣着干啥?搬桌子!拿碗!”
豹哥一脚踹在一个发愣的小弟屁股上。
很快。
一张简易的酒桌搭了起来。
猪头肉切好,码了满满两大盘。
酒坛子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李砚秋坐在主位,豹哥作陪。
“来,兄弟们,这一年辛苦了。”
李砚秋端起粗瓷大碗,对着周围的一圈小弟举杯。
“我李砚秋能把货运出去,全靠兄弟们帮衬。”
“这一碗,我敬大家!”
说完,一仰脖,干了!
豪爽!
这帮江湖汉子最吃这一套。
“秋哥局气!”
“敬秋哥!”
众人纷纷举碗,气氛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
李砚秋看着这帮喝得面红耳赤的汉子,笑了笑。
他伸手入怀。
掏出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那是崭新的、连号的钞票。
“啪!”
拍在桌子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直了,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钱。
那厚度,少说也有五六百!
“秋哥这”
豹哥的手抖了起来。
李砚秋把钱往前一推。
“过年了,给兄弟们发个红包。”
“拿去买身新衣裳,给家里置办点年货。”
“别让家里人跟着咱们受穷。”
全场喧哗起来!
“秋哥万岁!”
“以后秋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敢动秋哥,我弄死他!”
这帮汉子眼圈都红了。
他们混江湖图啥?不就是图口饭吃?
李砚秋这一手,直接买断了他们的心。
分完钱。
气氛达到了高潮。
李砚秋拉着豹哥,走到角落里。
切入正题。
“豹哥,我有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
豹哥现在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拍着胸脯。
“秋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赵豹绝不含糊!”
李砚秋递给他一根中华烟,帮他点上。
“现在的运输,太散了。”
“我不要租车,要的是一支专门的车队。”
“包车。”
李砚秋吐出一口烟圈。
“以后,你的车,我全包了。”
“不管跑不跑货,钱照给。”
“油票,我来想办法。”
“维修,我出钱。”
“你只负责一件事。”
李砚秋指了指北方。
“帮我打通去省城的线。”
“我要你的轮子,转到省城去。”
豹哥夹着烟的手一哆嗦。
全包?
这是要养着他们啊!
而且是去省城!
那可是大买卖!
“秋哥,你没开玩笑?”
豹哥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从来不开玩笑。”
李砚秋目光灼灼。
“只要你能把货给我安全运到省城。”
“这一年,我保你赚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豹哥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
那是万元户啊!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眼神里透出狠劲。
“干了!”
“秋哥,从今天起,我赵豹这条命就是你的!”
“只要钱到位,别说省城,就是天边,我也给你运过去!”
正月十六,元宵刚过。
李家村还沉浸在昨夜花灯的余韵中,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
但加工坊的大门口,
“噼里啪啦——!”
两挂五千响的大地红,在厂门口炸响。
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下了一场喜庆的红雨,铺满了门口的雪地。
这是开工炮。
也是李家村吹响的进军号角。
几十号工人,穿着整洁的蓝色工装,戴着白帽子,整整齐齐地列队在厂房前的空地上。
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透着股子狼一般的精气神。
李砚秋站在台阶上,身穿黑色呢子大衣,双手插兜,目光如炬。
旁边,曹兴旺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红布,鼓鼓囊囊的。
“过年好!”
李砚秋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过年好!厂长过年好!”
工人们的吼声震天响,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寒鸦。
李砚秋笑了笑。
他伸手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哗——!”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红纸包。
那是红包。
在这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年代,还有“开工红包”这种稀罕物?
“我说过,跟着我干,不光有肉吃,还得有钱拿。”
李砚秋拿起一个红包,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开工利是。”
“每人五块!”
这下子,队伍彻底炸了锅!
五块钱!
那可是普通农民两个月的工分钱!
就这么白给了?
“都别愣着,上来领!”
随着李砚秋一声令下,工人们排着队,一个个激动得手都在抖。
当那厚实的红包捏在手里,当那崭新的大团结触感传遍指尖。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那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谢厂长!”
“厂长万岁!”
拿了钱,这帮汉子个个亢奋起来。
根本不用人催。
“轰隆隆——”
电闸合上。
机器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那声音,比除夕夜的鞭炮还要动听,那是金钱流动的声音。
李砚秋背着手,走进车间。
经过一个春节假期的休整,大家不仅没有生疏,反而因为这笔巨额红包的刺激,干劲更足了。
流水线上,工人们的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装瓶、封口、贴标。
一气呵成。
李砚秋走到出料口,接了一小杯刚榨出来的花生油。
金黄,透亮,粘稠度完美。
他凑近闻了闻。
香。
比年前那一批还要香!
这是因为他在灵泉水的调配上,又进行了微调。
精准到了毫厘。
“好!”
李砚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保持这个劲头!”
“咱们今年的目标,不是全县,是全省!”
这一声吼,让整个车间的温度都都升高了几度。
与此同时。
加工坊的大门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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