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随着搅拌机的转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迅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这就是“特级加强版”。
是李砚秋为省城权贵们准备的“顶级毒药”。
只要尝过一口。
这辈子,别想再吃得下别的油!
“成了。”
李砚秋看着罐子里那金黄中透着几分紫晕的液体,冷笑一声。
省城的百货大楼。
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了吗?
……
第二天清晨。
账房里,气氛凝重。
曹兴旺手里拿着算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秋子……”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咱们现在的资金链,绷得太紧了。”
“刚才豹哥那边报上来,要去省城,得买汽油,还得修整那几辆破卡车。”
“这一笔开销,至少得两千块!”
“要是把这钱花了,咱们账上可就只剩下几百块流动资金了。”
“万一……”
曹兴旺没敢往下说。
万一省城那边销路打不开,或者回款慢了。
李家村这艘刚起航的大船,立马就得搁浅!
风险太大!
简直是在赌命!
“叔,你觉得咱们会输吗?”
李砚秋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玉瓶,神色平静得吓人。
“这……”
曹兴旺看着李砚秋那双沉静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买。”
李砚秋吐出一个字。
“不仅要买,还要买最好的油,换最好的轮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整装待发的运输大队。
看着那些穿着新工装、斗志昂扬的小伙子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把账上大半的钱都拿出来。”
“给车队配齐装备。”
“再给每个兄弟预支五十块安家费。”
曹兴旺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
“预支安家费?!那咱们可真就剩个底儿掉了!”
“底儿掉?”
李砚秋转过身,笑了。
那是强者的自信。
“叔,你信不信。”
“这一趟去省城。”
“咱们拉出去的是油。”
“拉回来的。”
“将是一座金山!”
曹兴旺看着李砚秋,良久。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
“行!”
“听你的!”
“大不了,我把我家那几亩地卖了给你兜底!”
李砚秋拍了拍曹兴旺的肩膀。
“不用卖地。”
“您就准备好麻袋。”
“等着装钱吧。”
……
三天后。
清晨。
李家村村口。
五辆经过改装、焕然一新的解放牌卡车,一字排开。
车斗里,装满了特制的木箱。
每一个木箱上,都印着鲜红的五个大字——
【李家村特供】
赵豹穿着崭新的工装,戴着墨镜,威风凛凛地站在头车的踏板上。
身后,是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兄弟。
李砚秋站在车队前。
寒风吹动他的大衣衣角,猎猎作响。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出来了。
他们看着这支庞大的车队,眼中满是期盼和自豪。
“出发!”
李砚秋大手一挥。
“轰隆隆——!”
李家村第一运输大队,满载着全村的希望,向着那座繁华的省城。
车队驶出了县界。
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到了头,接着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车轮卷起漫天的黄土,在这个荒凉的地界拉出一条长长的土龙。
“咣当!”
头车颠簸了一下,车身剧烈摇晃。
赵豹坐在副驾驶上,身体随着车身一歪,脑袋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他骂骂咧咧地扶正了墨镜,手里的对讲机攥出了汗。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出了县界,这就是三不管的地界,招子都放亮堂点!”
对讲机里传来后车兄弟们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李砚秋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他虽在休息,意念却早已铺散开来。
方圆几百米内的风吹草动,甚至路边草丛里野兔的呼吸,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
这种荒山野岭,最容易出幺蛾子。
车队又行进了十几里,拐进了一处两山夹一沟的险要路段。
突然。
李砚秋睁开眼。
那一瞬间,原本有些慵懒的眸子里,精光爆射。
“停车。”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赵豹愣了一下,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山谷中回荡。
几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在距离前方弯道还有几十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秋哥,咋了?”
赵豹回头,一脸茫然。
李砚秋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
赵豹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前方的弯道处,原本空旷的路面上,赫然堆着一堆巨大的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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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为堆砌的路障。
封死了去路。
“操!”
赵豹脸色一变。
他是混江湖的,这种阵仗他太熟了。
“兄弟们!抄家伙!”
“有路霸!”
随着他一声怒吼,车门被推开。
几十号穿着墨绿色工装的汉子,从车斗里跳了下来。
手里并没有拿什么管制刀具,而是清一色的、手腕粗的螺纹钢。
这是修车用的“工具”,但这玩意儿打起架来,比砍刀还狠。
赵豹一马当先,手里的铁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眼神凶狠地盯着前方的树林。
“哪路的朋友?!”
“既然拦了路,就别缩头缩尾的,出来亮个相!”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哗啦啦——”
道路两侧茂密的灌木丛猛地晃动。
紧接着。
一群衣衫褴褛、面相凶恶的汉子窜了出来。
足足有二十多号人。
他们手里拿着的,可不是铁棍。
是砍刀,是斧头。
而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手里,赫然端着黑洞洞的家伙!
土制猎枪!
那是用无缝钢管和火药自制的土喷子,虽然做工粗糙,但近距离一枪轰过来,那是真的能要人命!
原本气势汹汹的赵豹,看到那几杆黑洞洞的枪口,脚下的步子一顿。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是狠,也敢拼命。
但那是对着刀子。
对着枪,那是两码事。
血肉之躯,哪能硬刚铁砂子?
李家村的运输队员们,也被这阵仗吓住了,原本严整的队形出现了一丝骚动。
“嘿嘿嘿……”
一阵难听的笑声传来。
路霸中间,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随着他的笑,那道疤在脸上扭动。
刀疤脸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晃动着,指着赵豹的脑袋。
“朋友?”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
刀疤脸啐了一口浓痰,眼神贪婪地扫过那几辆崭新的大卡车。
特别是看到车斗里那封得严严实实的货物时,眼里的绿光都要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