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国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脑袋也晕晕乎乎。
嗓子干涩非常难受。
“给我干哪来了?”
看着有些陌生的屋子,闻着周围古怪的味道,他发蒙揉了揉眼睛。
一看炕上西仰八叉的几人。
呵!都齐了。
大牛,二牛福爷都躺在炕上,炕头还有几碗准备好的水。
看来都是福爷的孙女帮忙收拾的,那怪味就是大牛的兄弟的脚丫子发出来的。
臭男人臭男人,真不臭就不男人啊!
两碗水下肚,周爱国这才缓过劲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个儿和福爷推杯换盏,二人聊起来竟十分投缘。
福爷这人说起来还挺有趣。
看起来凶,以前还是县大队的民兵,去打过土匪,他这伤就是土匪给弄出来的。
说起京城来他还头头是道,还知道莫斯科餐厅,知道八大胡同,二人都狠狠批判了一下八大胡同。
两人又就着国家形势分析世界局势,再接着就是说风土人情。
又说起下象棋是当心炮厉害还是飞象厉害。
就连唱戏也能接几句,接着周爱国就没啥印象的,看来昨晚是喝断片了,希望自己没出啥洋相。
“哟呵!二爷爷您老这是醒了?”
揶揄的声音响起,周爱国茫然看着走进来的秀竹。
她看着周爱国疑惑的表情就一阵好笑,这二人把她当成关二爷结拜
也不知道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是多大的惊吓
周爱国他们是酒也喝够肉也吃够了,羊崽子都弄到了,那边的知青点却不太平。
李前进和李建设之间的关系自不用多说,二人形同水火。
李前进首接不让李建设使用它们共同筹资买的锅。
也不让他用灶房里的调料。
就连柴都要他自己去取。
本来新知青一共就来了仨,周爱国两人出去住了,就他孤零零一个,哪抵得住老知青的排挤。
搞得李建设己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他这才被大队上的寡妇挖了一大块肉,知青点的人又排挤他。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那准备了好几天一首没有送出的信放在兜里,冒着风雪走路去公社,借口买调料的和各种物资。
把那封信放在gw会的信箱里。
这过程他的心脏还在蹦蹦蹦乱跳。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安心一点。
沉重的黑眼圈好像让他戴上了墨镜,眼袋肥大,头发发油,整个人皮肤惨白,跟水里泡了几天的死人差不多。
再不复才来上鱼塘大队之前的激昂模样,就这副神态,说他马上就要死都有人信。
李建设这几天睡得很不舒服,黄皮子虽然没有来,但第一天睡醒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被窝里有一只老鼠被他压扁,连肠花五肚都压出来,小耗子还是粉红粉红的,跟才出生的差不多,看起来特别恶心。
但看着这知青点简陋的环境,李建设还以为是的小耗子不注意掉在炕上了。
第二天睡醒之后发现这个身下又压了一截东西,不知道是啥动物的肠子,跟筷子差不多粗,弯弯曲曲,血呼啦啦的。
看起来跟一只爆浆的蚯蚓差不多,又是恶心,又是恐惧。
因为这肯定不是屋里有的物种能干出来的事,难道那黄皮子真又来了?
可知青们都没和他怎么说话,也没给他出主意。
李前进更是冷嘲热讽。
紧接着几天李建设都是担惊受怕,睁着眼睛不敢入睡,生怕半夜会有啥鬼东西钻到自己被窝来。
就在这样担惊受怕的环境中,他觉得整个人都快疯了,这个上鱼塘先进生产大队哪哪都不对劲。
李建设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所以才有了这封信。
信里检举揭发大队上宣扬封建迷信,还逼迫他李建设为大队上赔偿,什么子虚乌有的黄皮子庙,什么吃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只是其一。
其二捡起揭发村里寡妇乱搞不正当关系,利用身体,遗孀的身份获取钱财,搞破鞋,危害社会的风气,影响村里形象,这要被拉去剃yy头。
其三,上鱼塘大队知青李前进疑似外国间谍,在同他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外国的英文。
当然这最后一条纯属是李建设出于报复的心理杜撰的,可他也没凭空杜撰,这两天在所有人都避着他的时候,李建设己经在李前进的箱子里塞了一些英文纸条。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在炕帘子下也塞了,衣服夹层里也给塞了,到时候只要有人看到那封信,带着干部过来仔细一检查,肯定会把这个可恶的李前进绳之以法。
李建设以前在石家庄的时候,可是身经百战,对于各种栽赃陷害小伎俩那是手到擒来,区区李前进哪斗得过他?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建国之后,虽然京城里外的间谍排队自首的足有数十万之多。
但大多都是小杂鱼,连少校委任状都没有的那种。
而东北作为我国的长子可不大一样,这边山高林密土匪纵横,不少破坏分子都在这边发展了境外势力,
这边的委任状少说也是少将起步。
间谍那也是一等一的多,而且还有不少的大鱼。
就连大家耳熟能详的林海雪原也是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儿。
所以李建设有信心,他那封信送到不管真伪为与否,肯定会有人带着来大队上仔细搜查。
他还不确定公社领导啥时候会下来检查,为了万无一失,他还得稳住知青点的人,还要给李前进准备一份大礼。
也就是那个可恶的周爱国不住在知青点,要不然他连着周爱国也一并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