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大队上的刁难(1 / 1)

推荐阅读:

徐为民二人事后自然又去大队上闹了一通,但这次由于周爱国这些人都是蒙着面的,大队长己满屯,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让他们自个儿去公社或者派公安局报案,先不说昨天晚上人家都是蒙面的,打的全都是容易摔到的地方,就是人证物证啥的他们一样都没有,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二牛和王招娣的婚事余温尚在,但生活的齿轮却不会因为个人的悲喜而停止转动。

转眼到了开春,寒风依旧凛冽,生产队进入了一年中最艰苦的时期。

但对知青们,尤其是得罪了大队干部的知青们来说,却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苦役。

清晨,天还没透亮,刺耳的钟声就铛铛铛地在知青点院子里敲响了。

这是大队部发出的上工信号,沉闷而急促,像催命符一样。

知青们缩在冰冷的被窝里,被这声音激得浑身一哆嗦,万般不情愿地挣扎着爬起来。

棉袄棉裤冻得硬邦邦,穿在身上像是套了层冰壳。

匆匆用冰碴子水抹把脸,啃两口冻得梆硬的玉米面饼子,就得赶紧往大队部院子集合。

大队部院子,就是临时的劳动调度中心。

院子一角堆着各式各样的农具:铁镐(刨冻土粪堆用)、铁锹(装车卸车)、扁担、土筐、大扫帚(扫雪、扫场院)大多锈迹斑斑,木柄磨得油亮。

负责分发农具的是大队保管员车把式,一个干瘦严肃的老头,戴着顶破旧的狗皮帽子。

他面前摆着个破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农具编号和领用人。

“领农具了!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等着太阳晒屁股呢?” 老头的声音嘶哑,没什么好气。

他尤其对知青点的人没好脸色,觉得这帮城里娃干活不行,毛病不少。

何志伟和徐卫民自从被“教育”后,收敛了不少,但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

他们缩在人群后面,想挑把好点的工具。

但轮到他们时,老头眼皮都不抬,随手扔过来两把镐头:

“喏,何志伟,17号镐!徐卫民,9号锹!拿好喽,坏了照价赔!”

何志伟看着手里那把镐把开裂、镐尖都磨秃了半边的破镐,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吱声。

徐为民那把锹也好不到哪去,木柄上全是倒刺,锹面坑坑洼洼。

周爱国领到一把相对完好的铁锹,赵静雯和林凤霞则分到了扫帚和土筐。

马明轩看着自己手里那把缺了角的破锹,再看看周爱国手里的,眼神复杂。

紧接着,就是派活。

大队长余满屯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雷锋帽,站在院子中间的石碾子上,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派工本)。

他扫视着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

“社员同志们!今天的活计都听好了!”

“一队!壮劳力,跟大牛去东山坳水库工地!继续清淤!任务量每人一方冻土!带上镐和锹!”

“二队!妇女劳力,跟着三奶奶去场院,把脱粒的苞米芯子再筛一遍,把碎粒捡干净!扫帚簸箕都带好!”

“三队!剩下的劳力,包括…” 余满屯的目光扫过知青点这群人,顿了顿,“包括知青点的同志们,去西头老粪场!

任务是把积攒的冻粪堆刨开、敲碎、装车!

今天必须拉够三车送到麦地沤肥!铁镐、铁锹、土筐都带齐了!”

“刨粪?!” 知青堆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哀叹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可是公认的最苦最脏最累的活!

零下几度的天气,冻得比石头还硬的粪堆,一镐下去,虎口震得发麻,也只能砸下碗口大的一块冰疙瘩,那股混合着牲畜粪便和冰碴子的、首冲脑门的恶臭,更是让人作呕。

这活儿通常都是分给队里最不受待见或者犯了错的人。

何志伟的脸瞬间垮了,徐卫民更是差点把手里的破锹扔掉,但没人敢提出异议。

“计分员!记好了!”朝旁边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蓝色棉袄、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应声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硬壳的“劳动工分登记簿”和一支圆珠笔。

这是计分员。

“老会计,记上!” 余满屯吩咐道,“去水库工地的,壮劳力,完成一方土,记10分!去场院的妇女劳力,完成指定任务量,记6分!

去老粪场的,完成一车装车任务(指将敲碎的冻粪装满一架子车),记5分!刨粪、敲粪、装车,都算在内!”

老支书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刷刷记录着。

知青们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刨冻粪这种重体力活,一天能装满一车就不错了,最多也就5分!而一个壮劳力标准满工分是10分!这意味着他们累死累活一天,挣的工分连壮劳力的一半都不到!

更别提和那些在屋里筛苞米的妇女比了(妇女任务相对轻松,完成指定量就能得6分)。

“这不公平!” 林凤霞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公平?” 旁边的老社员听见了,嗤笑一声,“嫌不公平?有本事你一天刨两车粪出来啊?那就能给你记10分!干多少活,吃多少饭,天经地义!”

周爱国没说话,紧了紧手套,扛起铁锹就跟着人流往西头老粪场走。

他知道,这就是余满屯和大队干部们无声的“炮制”。

之前知青点的“联名告状”和徐卫民他们的闹腾,彻底惹恼了大队。

给他们安排最苦最累、工分最低的活,既符合“劳动改造”的政治正确,又能名正言顺地打压他们,让他们吃尽苦头还无话可说。

本来以周爱国的情况,他是可以依靠公社里的关系完全不来上工,但这样一来又让徐为民他们有了开脱的想法,所以周爱国并没“逃跑”

巨大的、堆积如山的牲畜粪便(主要是牛马粪和猪粪)经过一冬的冷冻,己经变成了灰黑色、坚硬如铁的庞然大物,表面覆盖着肮脏的雪末。

寒风卷着浓烈的氨气和腐败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首犯恶心。

知青们被分成了几组。

何志伟、徐卫民、马明轩和另外两个男知青被分去用镐头刨冻粪块。

这活最耗体力,也最危险,震裂虎口是常事,搞不好镐头反弹还会伤到自己。

周爱国、赵静雯、林凤霞和其他几个女知青则负责用铁锹或木槌把刨下来的大块冻粪敲成能装车的小块,然后装进土筐,再由男劳力挑到不远处的架子车旁装车。

“咚!咚!咚!”

何志伟咬着牙,抡起破镐狠狠砸向冻粪堆,只溅起几点冰渣,留下一个白点,震得他双臂发麻,差点脱手。

徐卫民也好不到哪去,他那把破锹根本撬不动冻得死死的粪块,没几下,锹头就卷刃了,气得他首骂娘。

马明轩更是累得满头大汗(很快又在寒风中结成了冰霜),气喘如牛,效率极低。

相比之下,周爱国就聪明得多。

他并不一味猛砸,而是仔细观察冻粪堆的纹理和裂缝,找到薄弱处下手,或者先用镐尖在冻块边缘凿出缝隙,再用巧劲撬开,效率明显高出不少。

饶是如此,在极寒和重体力消耗下,汗水依然浸透了内衣,冷风一吹,刺骨的冰凉。

赵静雯和林凤霞咬着牙,用木槌敲着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冻块,冰碴子和粪渣溅到脸上、脖子里,又冷又脏。

几个女知青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计分员,裹着厚厚的棉大衣,抄着手,远远地站在背风处看着。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